《夏夜》

前篇《煙火》

Tag. 冰棒、夏日祭典、共同秘密

時值酷暑，溫度節節攀升，氣氛都顯得濕黏。

汗水和津液交融，很熱、很悶，都有些喘不上氣，要圭和清峰葉流火卻沒有誰先伸手推開誰。像是捨不得、亦像是做不到。

那些還沒能夠說出口的，一些些的動搖和無以名狀的空虛，似乎都可以藉由擁抱來填補。

嘴裡嚐到有些鹹澀的滋味，也不知道究竟是屬於誰的眼淚。而那究竟是因為太過歡愉或者別的什麼，暫時都無所謂。

等好半晌過後，兩人重新穿戴整齊，走在通往煙火大會的路上時，要圭各方面才終於稍微冷靜下來。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小葉流，這件事情是我們的秘密哦。」

「什麼？是指剛才用手、還是——」

「停停停！」

他連忙踮起腳尖摀住葉流火的嘴，對方依舊一臉疑惑、眼神純潔，似乎不覺得說出來有什麼不妥。

也是啦，畢竟是能夠面不改色以秘藏A片作為誘惑手段的人。要圭忍不住心想。

炙熱的呼吸噴在掌心，讓要圭頓時又有些心猿意馬，他收回手在浴衣上蹭了蹭，那感覺依舊鮮明。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再次替葉流火整了整衣領，可腦海裡再度擅自浮現稍早前他是如何、而這衣衫底下的肌膚⋯⋯

「圭，你很熱嗎？」從葉流火的角度，可以將要圭浮起一層粉的脖頸、紅得像是要滴血的耳垂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歪了歪頭，問道：「要不要買冰吃？」

要圭抹抹臉，哂笑地應了聲好。兩個人的手自然而然交握。

夜風習習，蟬聲漸歇，心跳卻依舊鼓譟。看著葉流火一如既往的模樣，要圭頓時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踏實。

即便能夠這麼悠閒，是因為這個夏天屬於棒球的部分提前結束的關係。

——但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他是真心如此覺得，或許就這樣也不錯。

即便是不打棒球的時候，也能夠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他有些心不在焉，拉著葉流火愈走愈偏，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不覺走到神社了。

葉流火沒有停步，輕輕晃著兩人牽著的手，「圭想要參拜嗎？」

要圭不置可否，他其實不知道這樣的願望會不會太過自私，可是他也很難繼續自欺欺人。

一高一矮的身影佇立在賽錢箱前，他們懷著不盡相同的心思，安靜地祈願。

「你剛才在想什麼？」要圭不必真的問出口，也知道葉流火的回答會是什麼。但他還是問了，或許，是智將的心情太過強烈也不一定。

他一瞬也不瞬盯著葉流火的眼睛，那雙眸此刻像是含著碎星的夜空深邃迷人，睫毛輕顫著，總是輕而易舉在他心上颳起風暴。

很矛盾，就像他和智將明明都是「要圭」，他們卻還是會不停地角力。他想知道、又不想真的知道葉流火的回答。

「在想⋯⋯要吃什麼口味的冰。」

聞言，要圭終於忍俊不住地笑出聲、笑到眼睛都瞇了起來。他向葉流火伸出手，「走吧！我還想吃蘋果糖。」

葉流火也再一次毫不遲疑地緊緊握住，很熱、很有力，彷如是凝聚整個夏天的熱意。

對方掌心上和指節旁繭的觸感，是要圭再熟悉不過的，他在球場裡外，用不同的形式去感受過。他終歸是敵不過葉流火⋯⋯

但也沒關係，他們擁有很多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再多一點，也沒關係。

至於當他們吃著同一支冰棒時，看見葉流火伸出舌頭舔的時候，要圭鼻血流出來了——大概也只是無傷大雅的另一個秘密。

漫長的夏夜會結束，他們擁有的時間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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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聯作：前篇《盛夏》、後篇《餘溫》；《流星》；前篇《生長痛》、後篇《祝好夢》；《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