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前进报》编辑部政治经济学丨序言
政治经济学（一）：老板为何能赚钱？
政治经济学（二）：工资能被老板玩出什么花样？
从之前的文章中，我们看到，资本家赚钱是因为他们剥削了工人，是因为他们占有了剩余价值。然而，资本家不但要赚钱，还要赚得越来越多，他们的资本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剥削的工人越来越多，这就是这篇文章所要介绍的资本积累与集中。在这里，我们会更深刻地理解马克思的名言：
资本来到世间，就是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1]
一、资本的积累
在生活中，我们有时会听到这样的议论：某个大富豪有着“三代家业”，从好几辈之前就积累起了大量的财富和资本；某些老板是“白手起家”的，“很了不起”。这些老板能够拥有今天的巨额财富，靠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已经知道，资本家之所以能赚钱，是因为剥削了工人的剩余价值。我们还用之前的例子：资本家雇佣工人生产桌子，生产资料（木料、锯条、钉子等等）价值600块钱，相当于10小时的劳动，工人又劳动了20小时，那么造出的桌子值30小时，或者1800块。但资本家只付给工人240块的工资，他卖出桌子，1800块里面扣除他的成本（600+240），净赚了960块的剩余价值，对此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如果这个资本家拿到了剩余价值，吃喝嫖赌、挥霍一空，那么他再要购买生产资料的时候，还是只能拿出600块，他要雇佣工人的时候，还是只能雇20小时，他的每一次生产都是一样的。像这样，工人所创造的全部剩余价值都被资本家用于个人消费，生产规模没有扩大，这种情况叫做简单再生产。
但更常见的情况是，这个资本家只拿出一部分剩余价值用于个人消费，比如说从这“赚”来的960块里，如果拿出480块给自己消费，另外的480块攒起来——那么在我们这个例子中，他只要攒上两次，就可以买双倍的生产资料、雇佣双倍的工人，从而剥削更多的剩余价值。长此以往，这位资本家的生意就越做越大了。像这样，工人所创造的剩余价值，有一部分转化为新的资本，用来追加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使生产一次比一次扩大，像滚雪球一样，这就叫做扩大再生产。而把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就叫做资本积累。
资本积累越多，生产规模也就越扩大，那么雇佣的工人就越多，剥削的规模也就越大。这样，我们对于资本家的认识愈加深刻了：资本家是靠工人养活的，但不只如此，他还用剥削得来的剩余价值再去剥削更多的工人。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23年全国有53万亿的资本形成总额，占总产值的41.1%[2]。这就是说，全国的劳动成果有五分之二被资本家拿去积累，去扩大剥削。
那么，既然资本家的全部资本都是工人创造的，那么当工人阶级掌握政权以后，剥夺资产阶级的财产，用来为工人阶级造福，这是完全合理、完全正当的。从事情的本质上说，这里丝毫不存在对他人财产的所谓“侵犯”，而不过是工人阶级将自己以往失去的劳动成果收回而已。
“那他的第一笔钱呢？”有人这样问：“资本家第一次投入的840块钱，难道不是他努力奋斗挣出来的吗？”
其实，资本家第一次投入的不过840块，但他后来积累的资本成千上万，比较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就算840块钱完全是他努力奋斗挣出来的，那又如何呢？然而，实际情况是，这“第一桶金”（或者叫做原始积累）也未见得有多么光彩，因此还是很值得说一说。过去欧洲资本家的原始积累靠的是掠夺殖民地，靠的是黑奴贸易，而中国资本家则擅长“空手套白狼”。
在改革开放以前，中国的国企是属于全体人民的，是社会主义工人亲手建设起来的。而改革开放以后，雇佣劳动和剥削在中华大地上死灰复燃，于是八九十年代下海经商的人数不胜数，尤其是中国共产党和国家的官员，主动让自己的儿女亲戚下海经商，原始积累就来自于他们窃取的全民财产。他们首先声明，国家的公有制企业办不下去了，要破产了，然后颁布政策允许私人“承包”，用各种伎俩手段让自己或是亲戚把国有企业承包下来。他们降低工资，买断工龄，过去亲手建设工厂的社会主义工人大多被他们扫地出门、艰难谋生，而他们雇佣的那部分工人则受到沉重的剥削。
就拿最著名的通化钢铁厂来说吧，入股通钢的建龙集团，他的原始积累竟然来自于打欠条！通钢老工人吴敬堂揭发说[3]：
建龙重组没有拿一分钱，空手套白狼，打个欠条和通钢重组，盈利后将分红钱投入入股。
这种情况下，工人的状况又如何呢？
现在的工人感到失去主人翁地位，什么权利都没有了。资本家给工人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即便错了都不能找，如果去找，车间主任说：“怎么就你有事，别人都对怎么就你不对，不愿意干的话明天不用来了。”
为啥说待遇差千倍，陈国君（总经理）年薪300万。工人赚多少？后勤服务人员每月七八百，生产工人一千多，……在长春的集团公司董事长3600万……通钢开始一批批下岗，斗争时是第三批下岗。……有很多家庭供大学生，下岗以后夫妻两口子供不起一个大学生……
正是这个陈国君在工人面前叫嚣“我要让你们都下岗”，愤怒的工人把他揍死了，难道委屈他了么？
所以，再“白手起家”的资本家，也是靠剥削工人血汗而发家致富的。
也许这时有人想问，资本为何一定要那么疯狂地进行积累呢？资本家就不能有点“良心”，少压榨、少积累一些，然后多给工人一些福利吗？
这是因为，如果资本家积累得少了，他的企业就有可能破产、被吞并，这就是资本集中的现象。
二、资本的集中
大资本吞并小资本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也不少见。我们经常会看到有哪些公司破产了、被收购了股份，例如阿里巴巴收购了优酷，京东收购了苏宁易购，在这些案例中，大资本通过吞并一个小资本，形成了一个更大的资本，其产业更完善、业务更广阔。这就不是我们前面说过的资本的积累了，而是资本的集中。
我们前面讲的资本积累，是资本家愈加广泛地剥削工人；而资本集中，则是资本家剥夺资本家。一个资本家变成了更大的资本家，而被剥夺的资本家则沦落为普通小资、甚至会欠一屁股债。
值得一提的是，亏钱欠债的老板，他的资本也不过是流向了更大的资本家（比如收购了他的大资本、没收了他财产的银行），而没有一分钱流向了工人。恰恰相反，不少老板还会卷钱跑路，拖欠工人工资；或是无缘无故地裁员，不给足赔偿[4]。他们可不会老老实实地让员工“赚到工资”，反而是把责任、风险、后果全部推卸给员工，让员工们来承担！
那么资本是怎么集中的呢？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资本主义的竞争。经过了积累的过程，每个资本家都扩大了生产规模，却没有销路，于是争相压低价格，抢占市场。在竞争中，大资本更有优势，这是因为大生产比小生产具有许多优越的条件：
- 大生产能够广泛地使用机器，采用先进技术，同时也能更科学地组织生产，例如能够广泛地实行分工，因而劳动生产率比较高；
- 大生产能够提高设备利用率，从而能够节省生产费用、降低成本；
- 大生产还能够广泛地利用运输和商业方面的便利条件；
- 大生产还容易取得银行信用的支持等等。
由于这样一些原因，资本主义的大企业不仅产品数量多，而且成本也低，它们在竞争中经常处于有利的地位。大企业凭借这种优势，可以迅速地打败小企业，使小企业破产，然后以最低的价格收买它们的生产设备，或者通过清偿债务以及“自愿”联合等方式把它们吞并过来。由此可见，资本主义的竞争过程，同时也就是资本按“大鱼吃小鱼”的原则逐渐集中的过程。
今天，资本的集中还有其他方式，例如大资本通过增持上市公司的股份、购买股权，从而控制公司的运营、决定管理层的组成，这意味着，一家大企业不用完全收购另一家企业，而只用一半甚至更少的钱， 就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一些平台型的公司，例如美团、淘宝、京东、腾讯，通过构建垄断平台迫使小资本不断依附于它，间接获得控制大量小资本的权力，淘宝和京东逐渐控制了网店，美团逐渐控制了饭店。
当代中国的资本集中程度已经很高了：2018年，3.49%的制造业企业雇佣了整个行业约一半（46.35%）的工人，10.87%工业企业的总资产占全部工业企业的82.79%[5]，一些大资本（尤其是国有资本）已经达到了垄断的程度，资本利用这种惊人的集中程度在全国范围内攫取利润。
资本的集中是大生产的必要条件。如果没有集中，如果资本只依靠自身的积累而增大，那么，要建成大规模的工厂、矿井、铁路、运河、港口等等，就必须经过很长的时间。但是，通过资本集中，就有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把它们建立起来。例如在通讯基站方面，华为几乎包揽了中国所有的业务，他们有着成熟的技术，铺设成本较低、质量稳定的通讯基站，能够向全国几乎所有地区提供通讯服务。无产阶级在未来的革命中一旦夺取这样的大资本，就能够迅速组织生产、恢复经济，向着社会主义大步前进。
然而，资本的集中也会带来显著的弊端：资本的集中使得多数小资本变为少数大资本，它的最终结局就是社会上仅剩下少数几个垄断的、富可敌国的大资本，其他绝大多数人民则沦为一无所有的工人，被迫受雇于大资本家。因此资本的积累和不断集中就必然导致无产阶级的增加，导致贫富差距的扩大，导致阶级对立的形成。垄断的资本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压迫和剥削工人，向他们讲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无耻说辞；他们还可以向人民漫天要价，因为他们垄断了某一种商品的生产，别处买不到。例如，“滴滴打车”和“美团外卖”在垄断之前总是以“便宜”“方便”来吸引顾客，打垮竞争对手。可是今天，他们已经形成了垄断，就拼命地榨取滴滴司机与外卖骑手的剩余价值，像地主克扣农民的粮食一样，克扣他们接近三分之一的收入；并且打车和点外卖的价格也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优惠，反而越来越贵！
随着资本集中的进行，大资本的对手越来越少。某一天，大资本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了国内市场，换句话说，已经完成了垄断，那么之后该怎么办呢？资本还在积累，生产规模还在扩大，于是就要“走出去”：资本家把这些商品输出到国外，甚至把工厂建立在国外，然后雇佣和剥削国外的工人，给他们更低的工资，更加残酷地剥削他们；同时也打垮、兼并这些国家的资本。这就是帝国主义。一百多年前，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也在中国的土地上开工厂，剥削中国的工人，今天，中国资本家竟然做着同样无耻的事情！
三、资本的有机构成
前面我们讲到，资本主义的竞争会带来技术的进步，因为资本家要想在竞争中获胜，就要用更先进的机器来提高生产率、降低生产成本。技术进步本来是一件好事，本来有可能减轻劳动者的负担；然而，现实生活中，技术进步带给工人的是什么呢？是失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考察一下资本的构成。
任何一个产业资本家，都必须拿出一部分资本（不变资本）购买生产资料，拿出另一部分（可变资本）雇佣工人，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比例，就像饺子皮和饺子馅存在一定的比例。如果不满足这一比例，那么或者生产资料闲置，或者工人没有事做，对生产没有好处。这一比例在不同行业有差别，并且随着技术进步而发生改变：还拿生产桌子来说，工人起初使用手动工具，锯、刨、组装、上漆等等全凭人力，那么对资本家来说，成本主要是工人的工资，而木料的花费不占大头；如果改用电刨子、电锯，工人加工的木料更多了，资本家需要雇佣的工人相对更少了，成本就主要来自木料和电费，以及工具的损耗，而工资就不占大头了。因此，生产技术水平越高，每个工人所使用的工具越贵、消耗的原料越多。像这样，花在木料、工具、电力上的资本（不变资本）与支付工人工资上的钱（可变资本）的比值，称为资本的有机构成。资本的有机构成越高，往往说明其生产技术越先进，雇佣的工人相对来说越少。
四、产业后备军的形成
在竞争的压力下，资本家用机器代替手工劳动，用新型机器代替过时的机器[6]，目的是降低生产成本，来超越竞争对手，又可以雇佣更少的工人，从而减少发放的工资总量。因此，从整个社会来看，生产技术不断进步，有机构成不断提高，资本对于劳动力的需求就会相对减少甚至绝对减少。在资本主义制度中，技术进步导致工人失业是时常见到的现象。这正是资本主义社会中总是出现过剩劳动力的最重要原因。这些失业的工人、过剩的劳动力，就叫做“产业后备军”。除此之外，资本主义还有其他的因素，创造产业后备军：
资本家“降本增效”，解雇一部分工人、提高其他工人的工作强度；
资本家极力压低工资，致使青壮年工人的微薄收入不足以养家糊口，能干得动的老人也出来打工，补贴家用；
最后，大资本不断排挤小资本，让不少的店主、手工业者、农民都破产了，只能打工谋生，从自给自足的小资变成雇佣工人。
产业后备军的存在对资本家特别有利，只要保持相当数量的人处于失业状态，他们就能以此威胁正在工作、受剥削的工人，威胁他们“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并用这个理由拒绝他们提出的任何诉求。
因此，在资本主义社会里，随着资本的积累，随着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必然要出现这样的矛盾：一方面，工作岗位（资本家雇佣工人的需要）增长得有限，甚至会减少；而另一方面，找工作的工人却在迅速地增加。其结果就是大批工人失业，即造成资本主义制度所特有的相对人口过剩。我们说这种人口过剩是相对的，相对于谁？相对于资本的需要。但它不是简单的“人太多了”，只要合理地安排，让那些工作12小时的工人只工作8小时甚至更少，就能产生更多的工作岗位，解决这种过剩。然而，资本家不愿意这样做，他们要赚钱，要剥削剩余价值，他们说：“企业不是慈善机构！”因此随着资本的积累，不可避免地要形成人口相对过剩的现象。2013年，中国官方调查的失业率约为4.05%，2023年上涨到5.2%，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数据有水分[7]。2024年8月，不含在校生的青年失业率一度达到18.8%，为历史最高水平[11]。
生产技术的进步应当是用来解放人类的，使人类摆脱那些机械、重复、枯燥的生产活动，转向符合自身兴趣、具有创造性的生产活动之中。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社会：随着技术进步，人们每天可以只工作4个小时甚至更少，从工厂的劳动中解放出来，其他时间都可以用于自己喜爱的研究、学习或是文化创作。然而，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技术进步反而成为劳动者身上越来越沉重的锁链，反而让工人每天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让工人越来越担心失业的危险！技术进步本应该造福于劳动者、解放劳动者、让劳动者获得自由和全面的发展，但资本主义制度让它成为剥削工人的手段、压迫工人的枷锁！
五、无产阶级的贫困化
前面我们说到，资本的积累和集中使得社会贫富差距逐渐扩大，社会财富日益集中到资本家手中，而创造了整个世界的无产阶级则日益贫困。
当我们谈到贫困的时候，大多数人所理解的可能是这样的生活：工资下降，失业率增加，吃得住得越来越差，等等。然而，这只是无产阶级贫困化的一种表现，叫做绝对贫困化，在经济危机和萧条的时期是常见的[8]。而在经济繁荣的时期，工人通过斗争，能够争得更高的工资，生活也许会好一些，但资本家剥削的剩余价值比工人的工资增长得还要快，因此工人工资的比重仍然在降低。在工资比重降低这一点上，繁荣时期和危机萧条时期是一致的，这是无产阶级贫困化的一种更一般的表现，叫做相对贫困化。随着积累和集中的进行，随着新技术的采用，工资的比重总是越来越低，因此相对贫困化总是在发生。
改革开放以前，中国社会的财富分配比较均匀，贫富差距不大； 改革开放后，贫富差距迅速拉大。根据世界不平等数据库[9]，2023年，中国前10%的家庭占有了43.5%的收入，而后50%的家庭收入只占比13.5%；如果看财富占比，那么前1%的家庭占有30.3%的财富，而后50%的家庭只占有6.3%的财富！事实上，占中国人口1%的顶级富豪拥有的财富（占比30.35%），已经相当于后89%人群财富总和（占比30.57%）！这就是当代中国相对贫困化的总体情况[10]。
中国的绝对贫困化可能还不显著，可能还有些家庭觉得自己的生活比以前更好了，但随着经济形势变坏，绝对贫困化已经露出了一些苗头。最典型的是房价：在北上广深等一些高房价区域，房价与年收入比已经超过30倍，有的地方甚至接近40倍，要干一辈子才能还清房贷[11]。关于失业，我们前面已经谈到了失业率增加的情况。工时方面，资本家不断压低工资，很多人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每天“自愿”工作12小时以上，使得工人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国家统计局的官方数据显示[12]，2025年1月，企业就业人员周平均工作时间达到49.1小时，比2022年同期上涨1.6小时，早已超过“六天八小时”工作制，何况这一数据还把那些坐办公室的管理人员也给“平均”进去了。随着经济危机的到来，绝对贫困化还会在各个方面更加明显地表现出来。
在本篇中，我们阐述了资本积累和集中的规律，说明了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和无产阶级贫困化的趋势。随着资本不断积累、逐渐集中，无产阶级所受的剥削日益深重，受剥削的无产阶级队伍愈加庞大。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无产阶级贫困化的理论，揭示了无产阶级日益贫困的真正原因，指明了只有消灭资本主义制度，才是无产阶级摆脱贫困的唯一出路。
[1]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版，第839页。
[2] 国家统计局年度数据：国民经济核算，支出法国内生产总值 https://data.stats.gov.cn/easyquery.htm?cn=C01
这一数据与我们在剩余价值率计算当中给出的积累比例不一致，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剩余价值率计算过程中忽略了一些因素。真实的剩余价值率可能比我们的计算结果还要更高。
[3] https://www.szhgh.com/Article/gnzs/worker/2022-01-26/291650.html
吴老是一位先进的老工人，领导通钢工人进行了伟大而顽强的斗争，在这方面，我们永远尊敬吴老，永远怀念吴老。然而，我们也不得不指出吴老的一个错误：
老资本家用自己的血汗钱，建自己的厂，用滚雪球的方式把工厂发展起来，子女对自己的企业有继承权。
吴老看到了“老资本家”用自己的血汗钱建厂、而建龙空手套白狼，却没有看到，老资本家的“滚雪球”——或者说资本积累——也是建立在剥削工人的基础上的，当初那点儿“血汗钱”早就已经被冲淡了。
[4] 近期，比亚迪的罢工就是这样一个例子：2023年比亚迪收购捷普，曾承诺“十八月内保持原捷普员工的薪资待遇，福利待遇不变”；收购完成后就不认账了，以各种手段逼迫工人自愿离职。见 https://telegra.ph/On-StrikeBYD-04-02
[5] https://telegra.ph/Concentration-and-Monopoly-Vorwarts-05-17
[6] 资本家并不总是用机器代替工人，因为工人的工资被压低了，可能比机器还要便宜。这样浪费劳动，却节约成本，后者才是资本家关心的。因此，最先进的技术会被束之高阁，等到工资上涨的时候才会启用。纪录片《美国工厂》当中，大资本家曹德旺为了应对美国工人的斗争，才开始使用高度自动化的机器。
[7] 按照政府的统计标准，一个礼拜上班一小时就不算失业。如果你没有工作，送了一小时的外卖、多少挣点钱，这一周剩余的时间都在四处找工作——那么恭喜你，按照政府的标准，你没失业！
[8] 在资本主义发展的早期，曾发生过严重的绝对贫困化，这在资本论第一卷当中有详细的材料，尤其见于第二十二章。
[9] https://wid.world/zh/country/中国/
[10] 资产阶级学者喜欢用“基尼系数”来衡量贫富差距。这个系数的定义很抽象，很不容易解释清楚，所以我们没有引用相关的数据。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数据，2013年之后，中国政府也不敢公布了。看来，政府为了掩盖中国的贫富差距，还花了不少心思。
[11] https://finance.sina.com.cn/roll/2024-07-22/doc-incezqpr8616107.shtml
由于这里使用的收入是不分阶级的平均收入，因此比工人的收入要更高一些。对于工人来说，房价收入比还要更高。
[12] 国家统计局月度数据：城镇调查失业率 https://data.stats.gov.cn/easyquery.htm?cn=A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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