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killed── Day 5

Who killed── Day 5

冬夏


Day 5──


 

   那是夏天的夜裡,他們坐在山邊的瞭望台上看著那燦爛的煙火。

  對望著,什麼都沒說,卻像是用眼神交談了一切似的,眼裡只有彼此。

 

  我以為我們終究會這樣走下去,可卻也只是我一廂情願「我以為」。

 

 

  「所以你這麼做?幫著你的情敵來騷擾我?來強姦我?我不夠看著你嗎?」花火咬牙切齒的說著,緊抓著衣服的手都還顫抖的可以。哪怕只是未遂,他也確確實實的被對方擺了一道,那個人還是他的戀人。

  「我沒有……」

  「小情侶要吵架還是等會再吵吧?」手上有刺青的男人把玩著手中的小刀,「就讓我玩過一次就好,然後就放你走了。」用小刀拍打著花火的臉頰,「都在這裡了不會想著還能輕鬆離開吧?」

  「你放奉聲走,你放他走,我就陪你。」

  「哦?」

  「花、花火──」

  「真是偉大情操,不用緊張,嘗過你一次後我就讓他走。」那人如此說著,反手用著小刀在他臉上輕輕的割了一小道痕跡,「乖點,畢竟刀子也挺不長眼的。」花火看著了他右手手腕處的刺青,像是要在腦海裡烙印下什麼似的。

  他又看向他的戀人──奉聲。他多想讓他勇敢些,為他爭取些時間。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奉聲覺得好像有點麻痺,他蹲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著滿身是血的花火,甚至一度以為花火就這樣死了。

  伸出了手,他想,他永遠無法忘記,當對方拍開自己身上前的手時,那冷漠的眼神和話語:「別碰我。」

 


  奉聲張開了眼睛,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抹去了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撐起身子盯著那片他們打不開的窗戶。

  今天的雨總算比昨天小了,想起昨天所發生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打顫。

  又想起了方才夢境裡的內容,他嘆了口氣,又躲回了被窩裡蜷了起來,呢喃了句:「花火……我想你了。」

 

 

  早上十點,冬夏下樓的時候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安索,「早安,安索先生。」她給了他一個微笑,可看在安索的眼裡卻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特別諷刺。

  「妳還起的真早。」

  「被迫停職後養成了早起的好習慣,安索先生不也是嗎?」冬夏拿起了桌上的水壺,確認了下溫度後到進了杯子裡。

  「欸,我說,」安索將身子往前傾,雙口靠在自己的膝蓋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冬夏,「人都是妳殺的對吧?」

  冬夏沒有直接回應,她先是喝了口開水,才轉過去看安索,「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們不都覺得是我了嗎?我說在多也沒用不是嗎?」她依舊笑的好看,安索看著那張臉,總想著將她撕裂。

  女孩脖子上還有著昨天被掐的痕跡,他往後倒,雙手一攤,「嗯,妳說的算。」

  安索一閉上嘴巴後,整個大廳安靜的像是死沉一樣,就連冬夏吸吮著開水的聲音都聽不見,他們像是在等著其他人起床一樣,順便的,等著那掛鐘再次運轉的時候。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在樹上幸福的小家庭,知更鳥爸爸、知更鳥媽媽,還有一對可愛的姊弟。

  他們日子雖然平凡,卻過得很幸福。他們有著溫柔的媽媽和可靠的爸爸。

  可是這世界上的故事總是得有那麼一戶動物,得遭遇些那令人不怎麼愉快的事情,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知更鳥爸爸和媽媽對著自己的小孩說,「我們要出門一趟,你們要乖乖顧家唷。」

  姊弟倆拍拍翅膀興奮的對著自己的父母說好,那是他們第一次自己看家,第一次被家人拜託,可這個拜託卻成了永遠。

  他們的父母在出門的路上不慎墜落,留下了知更鳥姊弟兩人相依為命。

   姊姊那麼那麼努力的在為了他可愛又年輕的弟弟努力著,就盼著弟弟在他最璀璨的年華快樂自由的翱翔。

  於是姊姊在某日離巢了,為了他的弟弟,她捨不得的離開了。

  知更鳥弟弟一個人生活著,哪怕寂寞也沒有跟姊姊說,因為他知道姊姊多麼努力的在為了他煩惱。

  終於有一天,知更鳥弟弟找到了他的溫暖,他是那麼快樂的告訴了姊姊這件事情,總算有一個他那麼喜歡,那麼符合他理想中的戀人──可是童話故事總是這樣的,被選中的主人公,永遠得不到他的幸福。

  那是躲在暗處裡看著他的麻雀,也許還有其他動物,知更鳥弟弟最後已經記不清了,在他被麻雀啄的遍體麟傷後,拖著他那飛不起來的翅膀,從那顆他最喜歡的大樹上掉了下來。

  他想:啊啊,對不起姊姊,我要先去找爸爸媽媽了。

 

   知更鳥弟弟不知道的是,收到消息後的知更鳥姊姊,遇到了神秘的長老,對她伸出了援手,將在崩潰邊緣前拉了她一把,順帶的將那些欺負了知更鳥弟弟的人一一責罰了。

   知更鳥姊姊最後對著麻雀說了句──

 


  「欸?奉聲先生和荷生先生怎麼還沒下來?」樂樂弄完早餐以後看著大廳裡的人問著。

  「奉聲睡回籠覺,他有來開門但看起來很睏,一直在揉眼睛。荷生的話不知道,敲過房門了沒人應。」夜行接過了樂樂遞來的餐點,看著也沒什麼表情,好像還累著的樣子。

  「他、他該不會……」樂樂皺起了眉頭,滿臉擔憂害怕的說著。

  卻在說完以前就被安索打斷了,「別緊張,那鐘沒動。」

  「可、可是還是得去叫他起來吧?都沒吃東西的話也不好……」樂樂坐在了冬夏的旁邊,像是要徵求冬夏的意見似的轉過頭看著她。

  「我沒意見唷。」她說,「我們吃完飯後就去敲他房門吧。」給了樂樂一個安心的回應後看著另外兩人。

  「行。」

  「我也沒意見。」

  得到了他們的回應後樂樂才放下心來的吃著自己的東西。

 


  『叩叩叩』

  「荷生,你起來了嗎?」安索在房門外敲著門,「我開門了哦?」說完,他伸出手去轉動了門把。

  『喀啦』

  「嗯?」門被鎖了起來而發出了無法進入的聲音,這下眾人倒是緊張了起來,安索用力地拍打著門,對著裡頭大喊:「荷生,你還好嗎?在不應聲或起床的話我就要跟其他人一起破門而入了!」

  然而這樣的聲音並沒有獲得房內的人的回應,倒是奉聲被他們的聲音給吵醒了。

  他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像是不適應的樣子咪起了眼睛看著大夥們問:「你們在幹嘛?」

  「荷生先生一直都沒有給回應,雖然時鐘還沒有動,但是但是……」樂樂著急的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什麼?」這麼一說後,奉聲整個人都嚇醒了,他連忙跑過去他們身邊,對著安索和夜行說:「撞門吧,比較快,不然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就來不及了。」

  「好。」

 

  「一、二、三──」

 

  三人齊力撞開了門,看著那場景愣在了原地沒能說話。

  「怎麼了?荷生先生還……咦?」樂樂一邊說著,一邊從一旁蹭了過去看向屋內,卻只看見了一間空屋。「人、人呢?」

  「走、走,去看看時鐘!」奉聲緊張的說,除了冬夏和安索沒有移動以外,其他人全跑下樓查看時鐘的狀態。

 

  「妳做的?」安索看著冬夏,雖然用著疑問句,內心卻幾乎是肯定了對方就是兇手。

  「怎麼可能,你應該有看到我整晚都沒出門吧?」又是那一慣的笑容。

  這次他索性不說話,邁開步伐走到了桌子旁,將荷生房裡的銅像拿了起來,看見那張紙條時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死了。」

  像是驗證著這句話,奉聲跑回了房間,對他們說:「十點了。」

  「既然如此我要先回房間休息了,下午在和你們會合。」冬夏說著,卻換來了安索斜視過來的目光。

  「怎麼?我姑且還是個病患,休息一會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不成?」她臉上掛著笑容,「先告退了,在麻煩奉聲先生幫我和樂樂小姐說一聲了。」

  奉聲愣愣地應了下來,看著冬夏離開的背影,又轉過頭去看了眼安索。

  「……你先去吃東西吧,我在這裡翻翻看。」

  「好,有事在喊我們,你門別關。」

  「嗯。」

 

  安索先是站著環顧了一圈荷生的房間,確認著格局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床的正面就是窗戶,窗戶旁邊有著衣櫃,衣櫃的前面是小桌子和單人沙發椅,最邊邊的浴室外接著的是梳妝台,每間房間都一樣。

  他又走到了拿走荷生小銅像的梳妝檯旁,一個一個的拉開了抽屜查看。

  在看到右側小格子的時候突然掉下來了個東西。

  「嗯?」他蹲了下來,這才發現是把有點舊的鑰匙,上頭還被刻了字,寫著──酒窖小門。

 

 

  大廳雖然沒什麼能打發的時間,但遊戲室至少也放了些小說和書籍,雖然有沒有看進去又是一回事就是了。

  沒有人願意在踏入一次書房,房間看起來也像是都被染上了鮮血似的,從綻放鮮紅的樣子到像是枯萎了的紅褐色,哪怕只是時間的原因,那房間看起來像是會嗜血一樣,令人畏懼。

  樂樂因為一早發生的事情而顯得有些精神不濟,她倒是真的被嚇到了,她很怕,很怕下一個人就是她了。

  在夜行讓她別瞎想的同時,她緊張的握緊了手中的杯子說:「這種時候,就突然覺得一開始就過世的人挺幸福的,不用承擔這種奇怪的壓力……」

  夜行當然明白她在說什麼,只是他也無法給予安慰,沉默的拍了拍她的背部。

  樂樂抱著沙發上的抱枕,手中看著的小說,她有點想睡,可是卻不想走回房間。奉聲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便對她說:「樂樂小姐累的話可以先在這裡休息,我們都在的,別擔心。」

  「我、我──」大概是沒料想到會被人看穿想法,「那就麻煩您們了……」

   奉聲搖搖頭,「沒事,不麻煩的。」說完後又揉起了眼睛,「哎呀眼睛怎麼那麼癢……」

  「怎麼了嗎?」

  「沒事啦,可能是有灰塵,眼睛有點癢。」他又用力的揉了幾下。「別說我了,樂樂小姐趕緊休息一下吧。冬夏小姐也說她回去休息了,晚點下來。」

  「奉聲先生如果真的很不舒服的話,記得去找看看有沒有醫藥箱,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眼藥水或生理食鹽水可以用,盡量不要揉眼睛耶。」在睡下去之前,樂樂不忘在提醒了一次對方。

  奉聲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以後,就看著樂樂抵擋不住睏意睡了下去。

  他眨眨眼,總覺得眼睛今天一直處在朦朧的狀態,一下子正常,一下子像是有一片霧氣擋在眼前的樣子,怎麼樣揉眼睛都揉不開。哪怕他打個呵欠擠出了淚水,也還是霧的可以。

  「你真沒事?」夜行看著對方的舉動,皺起眉頭問著。

  「應該吧?」奉聲苦笑著,「就是越來越霧了。一下清楚一下霧,」他頓了頓,「我該不會真要死了吧?哈哈。」乾笑了兩聲,但他總有那種預感,自己大概也活不久的那種感覺。

  「你別這樣……」

  「別讓樂樂小姐知道,她感覺好像也撐不住的樣子,女孩子被留到最後也太慘了,大家的心理承受度大概都到極限了吧。」奉聲垂下眼眸,看著他自己把玩起來的杯子,「可能是我的報應吧。」

  「報應?」

  「嗯,報應。」他沒有跟夜行多說些什麼,只是和對方說了聲「我先上樓休息了」後,便起身離開了大廳。

 

 

  下午的時候安索打開了房門撇了一眼大廳,樂樂躺在椅子上休息,夜行做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休息。

  他拽緊了手中的鑰匙,小心翼翼的下了樓推開酒窖的門,時不時的往回望著大廳內的兩人,深怕吵醒他們。

  一直到他順利的將門關上後他才放下心來。

  「嘖,這裡真冷。」安索摸向牆上的開關,電燈亮起後他先是看見了遞上蓋了白布的屍體,眉頭迅速的皺了一下,「差點忘了這還有屍體。」

  他往旁邊走,直接迴避了正中間的那條路,開始查看起了酒窖的牆。

  「怎麼什麼都沒?一堆畫……」他繞了一圈,牆壁上除了些掛在上頭的名畫以外,什麼都沒有,更別說什麼酒窖小門了。「畫?」喃喃自語著。

  他想起了在入口左邊走到底的牆上有個直立式的長型畫框掛在那,嘴角緩緩向上揚起,他走了過去將那幅畫拆了下來,看著映入眼簾的暗門,他開心的吹了聲口哨,「賓果。」

  插入鑰匙,拉開暗門。

 

  裡頭很暗,在門的周圍也摸不到任何疑似開關的東西,安索牙一咬,將暗門用畫框底著,藉著那微弱的光線扶著牆往下走去。

  他走到底的時候還因為不知道已經到平地了而嚇了一大跳。

  安索摸向一旁的牆壁,在他摸到開關將燈打開的那剎那他看著眼前的場景愣在了原地。

  「這什麼東西……」放在眼前的是一口棺材,上頭的棺蓋沒有改好,透了一點小縫出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手放上了那沒蓋緊的棺蓋,用力一推,將開口變大。

  「──」他看著裡頭的東西倒抽了一口氣,差一點就放聲尖叫了。

 

  躺在裡頭的是消失的荷生,他眼睛瞪的很大、嘴巴也張的很開。他的手指甲幾乎都被掀掉了,他仔細一看裡頭才發現,棺材內的木板全都是被抓過的痕跡。

  安索退了兩步,他不敢再看下去,一抬起頭就看見正對面還有一扇門,門的上方有片小小的長方型玻璃可以往裡頭看去,但他已經沒有多的膽子能進去了,此刻腦袋裡全都是荷生那痛苦的死狀。


  他在原地楞了會,才又回過神來。


  安索努力的穩住了自己的呼吸後才三步併兩步的往上跑回酒窖,將畫掛回牆時發現自己在顫抖,「該死的──」即便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也還是被剛才的場景嚇到了。

  想起了酒窖裡還有非的屍體,他一刻也不想留在這裡,也不管會不會被夜行等人發現,直接拉開了門往廚房走去給自己倒水喝。

 

  而安索沒注意到的是,那時,在那間房間裡,有人正透過那小窗口,直勾勾的看著慌張的他。

 

  「姊姊,把拔和馬麻呢?」男孩輕輕的抓住了女孩的衣角,帶著疑問的看著她。

  「……寶貝,媽咪和爹地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了,」女孩彎下腰將他的弟弟抱了起來,「我們要很久很久以後,才能看見他們了。」臉頰和對方相互蹭著。

  「很久很久以後?」

  「嗯,等花火長大以後,長很大很大以後。」

  「好!花火會好好長大!然後讓把拔馬麻稱讚我!」男孩像是驕傲的樣子撐起了上半身,滿臉笑容地看著自己的姊姊。

 

  「花火……」女孩輕撫著手中的信,那是他的弟弟那麼努力的傳遞給他的消息。

  那麼多年過去了,哪怕他們分隔兩地,姊弟倆的感情依舊如當初一般,甚至更好。

  她將信件好好的摺了起來,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捧著在心口處,好像這樣對方就在自己身邊似的。

  女孩想起了自家弟弟信中的最後一句話時,臉上的淚水停了下來,掛上了笑容,低聲喃喃自語著:「姊姊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姊姊,我先去見爸媽了,對不起。

 


  當冬夏再次下樓時,大廳裡只有夜行和睡著了樂樂在,「另外兩人呢?」她問。

  「安索不知道,奉聲的話在房裡休息。」夜行回應著冬夏,又盯著她看了一會,才問:「妳還好吧?」

  「嗯?」她不解的看過去,「我很好唷,一直都很好。」隨後給了夜行一個笑容。那個她來了這裡之後,一直展露出的笑容。

  「該叫醒樂樂小姐了,不然的話晚上可能會失眠呢。」冬夏彎下腰,撩起了一邊的頭髮掛置耳後,輕拍了下熟睡中的樂樂,在她耳邊輕聲喊著:「該起床了,晚上六點了。」

  「唔……」聽見冬夏的聲音時,樂樂先是皺著眉頭,隨便輕哼一聲回應,等到冬夏喊了第二次以後她才緩緩地張開眼,「嗯……冬夏小姐早安,夜行先生也早安。」

  「現在六點了,我們該吃晚餐了,今天我來煮好嗎?」

  樂樂揉了揉眼睛,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以後才說,「我跟您一起吧,多個人手也比較快。」

  「好。」

 

  「冬夏小姐身體有好一點了嗎?」樂樂一邊準備盤子一邊問著,她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看著對方脖子上的印子還明顯的可以,就一陣心疼。

  「嗯,好很多了,這印子可能還會留著兩三天吧。」她說,「等會在看看有沒有繃帶,把她纏起來就不會看著那麼可怕了。」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找吧!」

  「好──」冬夏話還沒說完,就被急忙跑進來的夜行給打斷了。

  「時鐘又開始動了。」

 

  「奉聲先生!奉聲先生!」

  「安索!你在房裡嗎安索?」


  夜行和樂樂一人一邊去敲打了房門,只希望對方趕緊回應。哪怕已經知道時鐘一旦開始動,就一定會有人死去,可他們還是想抱持一點希望,那一點點的希望。

  沒有多久,安索的聲音就從房裡傳了出來:「吵死了,你們搞什麼──」打開門後看著夜行緊皺的眉頭又聽見了另外一人的呼喊聲,一瞬間就理解過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時鐘動了?」

  「嗯,動了。」

  「……那大概是沒救了。」語畢。他抬起腳越過夜行往奉聲的房間移動,夜行跟著他,在站到門前的時候,對著夜行說:「來撞門吧。」

 

  樂樂總想著,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情,她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惹上了誰,或是傷害了誰。

  她眼淚不停地掉,可是卻沒趕哭出聲音來。

  緊盯著眼前坐在椅子上的人,她就不明白了,到底這一切是怎麼樣發生的。大家明明幾乎都聚在一起,為什麼總是有人會被以這種惡劣的發生抹去他們的存在。

  眼前的奉聲那好看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窟窿,他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攤坐在椅子上,帶著微微的笑容。臉上掛著兩條寬寬的血痕,從那黑框裡順著流下,沿著奉聲的下巴滴落至他身上。

  衣服在心窩那處還有些凹了下去,一看就明顯是那裏的東西被掏了出來。那裏的血幾乎染紅了整件衣服和座位底下的地毯。

 

  在奉聲的面前是那個蒼蠅的小銅像,下頭壓著一張紙,安索上前將便條拿了起來,在看到上的寫的字以後臉色馬上就變了。

  他退了幾步,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這個地方。

 

 

  冬夏看著安索離開時的表情,嘴巴抿了一下,越過樂樂和夜行,拉過了奉聲床上的白布,將他輕輕地蓋了起來,小聲地說了句,「晚安,奉聲。」

 

  被揉成一團、掉在地上的紙,上頭寫著──

  『花火,對不起』

 

 


》Day 6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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