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killed── Day 3

Who killed── Day 3

冬夏


Day 3──

  「你在看哪裡?」

  「嗯?」被打斷思緒的男子微微皺起了眉頭,「學生不是應該去上課嗎?」

  「我、我大四了,課沒那麼多──」

  女子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眼前的男子表情的變化,像是看見了什麼喜歡的玩具在眼前似的,他站了起來,打斷了女子,說:「怎樣都好,別纏著我。」邁開步伐離開這間在大學校門附近的咖啡廳。

  她愣在原地,看著他走向那一粉一紫髮色的兩人,女子一瞬間就想起來了那是誰,「花火……你怎麼這麼礙眼……」放在膝上的手緊握成了拳頭,像是把所有力氣都用在上頭似的,氣的顫抖。

  她滑開了手機屏幕,看著推特上用戶名寫著「噂のことりちゃん」的帳戶,毫不猶豫地點進了私訊欄──

 

  「我──今天就不吃早餐了……」琳皺起了眉頭,看著眼前的場景,面色發白的說著。她轉過頭去看了安索一眼,卻發現對方根本沒看自己,又更加沮喪了起來。

  礙於前一晚的事情,琴里已經不敢在跟著他們去其他人的房間了。她一個人坐在餐廳裡,弄著自己的料理,誰都不想理搭。

  樂樂的臉色也不太好,對著冬夏說了聲:「我去幫忙準備食物」後,便轉身離開凰子的房間了。

 

  屋子裡看起來完好的地方不多,出事的人是凰子。她全身焦黑,已經硬化許久,讓人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昨晚如此的安靜,他們都知道,這房間的隔音根本沒有多好,可卻一點聲響都沒有,更不用說火災引發時會看到的那些黑煙。

  「妳還行嗎?」非瞥了一眼冬夏,「還行的話我們打算翻翻這房子,看看有什麼,一起?」

  「嗯,還行。」說完後解下手中的橡皮圈將頭髮隨意地綁了起來,跟著他們一起開始看起了這間房。

  房裡除了一些地方有被燒掉以外,幾乎是沒有任何損壞的──除了凰子以外。

  奉聲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冬夏倒是猜的到原因。畢竟在牧玲加出事以後,和牧玲加認識的Taquila也跟著出事了。這次是凰子,指不定下一個就是他。

  突然傳出了倒抽氣的聲音,荷生說:「你們過來看看。」原來是他將那個擺在梳妝台上、像是裝飾品一樣的動物銅像拿了起來。下面壓了一張紙,寫著「紅雀」。

  「我們上次來的時候沒有這東西吧?」夜行回想著昨天的行動,他們似乎也有將這些小銅像拿起來過,可上頭什麼都沒有。

  在一旁的非看著那張紙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一樣,說:「我們回去另外兩個人的房間看看。」

  果不其然,也在另外兩人的房間裡找到了這種小紙條,上面分別是牧玲加的「魚」,和Taquila的「甲蟲」。

  「這是在搞什麼啊……」奉聲起了些雞皮疙瘩,整個人都覺得不舒服了起來。

  「這人還特地告訴我們這銅像是什麼動物嗎?」安索冷哼了聲,不屑般地看著那張紙條。

  「給我些時間,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我忘了的感覺……」非拿著手中的紙條,若有所思的說著。

  「先去樓下吧,樂樂小姐說不定準備好食物了。」荷生如此說著。

  離開牧玲加的房間時,冬夏轉過頭看了一眼被蓋上白色床單的女孩,和那天男生們合夥拔出放在地上的棍子,眨眨眼,帶上門離開了這房間。

 

  那是在中午用餐過後。

  說是午餐可能有點太過意不去了,總之下午兩三點的時候,他們才有食慾稍微吃些東西不讓自己飢餓過度。

  此刻沒人願意落單,就連非也對他們說:「要不我們這幾天都待在同一個房間吧?女生和女生,男生和男生,互相有個照應也好。」

  畢竟大家都想活下來,他們彼此對望著,就算是答應了。

 

  「冬夏小姐……為什麼您看起來這麼平靜呢?」傍晚時,冬夏陪著樂樂在大廳休息,等著其他人回來。

  「我看起來很平靜嗎?」冬夏反問。

  「嗯,至少表面看起來……」

  她笑著,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望著杯中的紅茶,似乎茶杯裡有些什麼一樣,才又扯開了個笑容說:「可能麻痺了吧。」

  樂樂有些不懂,但想起了其他人說過冬夏的職業,轉念一想,也許是手術台上看過很多奇怪的病狀吧。

 

  「啊,夜行先生,要喝茶嗎?」樂樂看見夜行從遊戲室走了出來後問他,「剛泡好的,休息一下吧。」

  「謝謝。」他走過來坐在冬夏旁邊的沙發上,「遊戲室也沒有鑰匙。」

  「果然嘛……」冬夏有些沮喪的說著。

  事情要回朔到一個小時前,他們決定要去看看酒窖那邊到底有什麼,可因為門被鎖上了,沒找到鑰匙的話就無法開門。所以男生們分頭在屋內開始找尋鑰匙,讓樂樂和冬夏兩個人待在大廳內盯著時鐘看。

   姑且也是覺得兩人在一起的話,或許比較安全。

  「餐廳什麼都沒有。」奉聲低落的搖著頭。

  「洗衣間一無所獲。」安索無奈的聳了肩。

  「書房的門能開了,但裡頭也什麼都沒,和我們最後離開的樣子大概是一樣的。」荷生動了動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大家的房間也什麼都沒。」非一回到大廳就累得直接攤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哪怕剩下九個人的房間,一個一個查完也是一件大工程。

  「再去開看看酒窖的門看看?」樂樂在一旁歪著頭,很認真地思考的樣子說:「說不定在不知不覺間開了,畢竟這棟房子那麼奇怪。」

  「我剛剛回來之前順路去開過了,還是鎖死的。」夜行捏著自己的眉心,對於現在發生的事情承受度大概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我們來整理一下目前有的資訊吧?」一旁的非提議著,將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和筆拿出來丟到了桌上,「我沒力氣寫了,能只動嘴嗎?」

  樂樂說了聲可以,拿過了他丟在桌上的小本子,開始整理起了大家說的事情──

 

   一、大家的生日剛好一月到十二月。

  二、酒窖被鎖了起來。

  三、書房的門又被打開了。

  四、大家的房間裡都有動物,已知動物有:

  夜行的小狗、牧玲加的魚、樂樂的小貓、奉聲的蒼蠅、Taqila的甲蟲、安索的麻雀、凰子的紅雀、琳的烏鴉、非的鴿子、荷生的公雞。冬夏和琴里的是不知名的鳥類。

  五、大廳的時鐘只要有人死亡就會往前一小時。

 

  「……等等,我們一開始看到的時鐘,他時間就是三點了吧?所以是怎樣,我們會有三個人活下來?還是他是故意給我們希望?」大家一條一條整理出來後,安索有些不耐煩的提出了這個問題。

  「有可能是故意的,你想想看那個奇怪的人──」非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愣再那沒說話,嘴巴開合開合的沒講話。過程沒有幾秒鐘,他嚥下了口水,說:「突然想起,那個幕後人再跟我們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做了個手握拳再攤開的手勢?還說了聲嘩。」

  「嗯……對。」奉聲想了一下當時的狀況,回應了非的提問。

  「……牧玲加死亡的樣子,不是跟他那個舉動挺像的嗎?」非這麼一說,其他人倒抽了一口氣。

  「這麼說來他一天殺三個人,該不會就是為了讓那個時鐘吻合我們的人數吧?」在一旁沉麼的夜行開了口。

  「我覺得有可能……」荷生有些無力的說。到了現在這狀況,他倒也沒辦法裝得多不在意了,畢竟他還想活著。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情況下,到底怎麼樣才能心平氣和不焦躁?

  「呵,我們這樣哪活得過十二天。」安索黑著臉說。

  「怎麼猜測也都沒用了,感覺就算在房間裡也不安全。」眾人想起了那些人死亡後的模樣和位置,心裡一陣寒。

  「……也許房間才是最危險的?」樂樂小聲地說。

  「也有可能,不然我們今天大家都在大廳裡睡?彼此照應也好。」非依舊攤成了大字形賴在沙發上,用眼睛環顧了一圈眼前的人,「男生可能睡的會比較不舒服就是了。」

  冬夏和樂樂兩人都沒有意見,可正當他們放鬆警惕時,牆上的時針又開始動了起來。

  「欸,時鐘動了。」夜行從他們回來後一直注意著時鐘,當時鐘開始轉動時,緊張的提醒著。

  「什麼?現在有誰在房裡?」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群人開始往樓梯口移動,跑在第一個的是腳程比較快的奉聲。

  在最後頭的樂樂氣喘吁吁地說:「琳、琳小姐跟琴里小──」

 

  『梆──』

 

  聽見傳來的重摔悶響,眾人在原地愣了一秒,安索才說:「是書房!」急忙趕去。

  到了房間時,他們看到的是來不及呼救,被書櫃壓倒在地的人。

  「快搬起來!」冬夏站在門口看著男生們努力的將那快沉重的書櫃搬起,各個都搬到臉色通紅了,卻才起來一點點。可這種時候也不能放下,若放下了,底下那人即便沒死,在經歷了一次重擊後肯定會死。

  「天哪,是琳小姐!」樂樂驚呼,在男生抬起一半後,她看清了倒在血泊中的人。

  「樂樂別看。」冬夏馬上就發現不對了,將樂樂拉到身後。

  當男生們將書櫃立起後,奉聲馬上就轉過了頭乾嘔了起來。

  那是琳沒錯──身體呈現著奇怪的姿勢側倒在地上,因為書櫃的重壓而導致她的身體有些地方凹陷了下去,像是連骨頭都撞斷似的。地上的血漬是從腹部流出的,那裡卡了一本書,直直插入了她的腹部。

  「這棟屋子根本一點安全的地方都沒有。」安索冷著眼看著琳的屍體,走到了隔壁洗衣房拿了一件乾淨的被單蓋在了琳的身上。

  「看來順序也和是否認識無關。」非說完後,緊緊地盯著鑲在琳身上的那本書──《伊索寓言》,他總覺得好像有些什麼東西被他遺漏似的。「我去看看她的房間,你們看要不要先回大廳休息吧。」

  「……我想先回大廳躺一下了。」冬夏臉色有些蒼白的說著。

  樂樂扶著她和大夥們一同下樓,留在原地的只有非和安索。「怎麼,你不下去?」

  「放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嘛。」安索笑咪咪的對他說,「畢竟這層樓還有個琴里小姐在呀。」

  「收起你的猜忌心吧,我不是兇手。」非撇了他一眼,邁開步伐離開了這充滿鐵鏽味的房間。他受夠了,才幾天,他似乎就對這味道趕到麻痺了。

  而安索則是用了微笑回應他,悠哉的跟在非的身後,一起走進了琳的房間。

 

  在諾大的辦公室裡,只有極簡單的白。頭髮染成了淺灰色的人用他那修長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他看著螢幕中的郵件,嘴角緩緩揚起。

  此時護士敲響了門,「醫生,預約的客人來了。」

  「進來吧。」

  「醫生你好……」粉色頭髮的男孩眼神透露出了極度的不安。

  非起身走了過去,和他保持了一段適當安全的距離後,對著他說:「花火同學你好,讓我們開始今天的療程吧。」

 

  同時,郵件中傳來了回信──

  『催眠那傢伙的事情就拜託你了醫生,錢已經轉到你戶頭裡了。』

 

  非坐在他房間的床上,看著從琳的房間拿出來的紙條,上頭寫著「烏鴉」。

  「先是魚,再來是甲蟲、紅雀、烏鴉……」非喃喃自語著,「到底是什麼呢──」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來到這裡後好像越來越容易頭痛,現在還眼壓高,整顆腦袋都像是不能思考了一樣。

  他躺了下來,就在此刻,他突然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年輕病患,那是位被他人強暴的患者。但好像惹到了什麼人,只收到了要催眠他的委託書,還拿到了一大筆錢。

  說到那筆錢,他都還沒能好好用上,就被抓來這種奇怪的地方,他記得那時候的年輕患者說了句──

 

  「醫生你認為,為什麼知更鳥會被殺死呢?」

 

  非從床上跳了起來,拿過了他的筆記本,看著他那時簡略的畫下每間房間動物的樣貌。

  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所有東西。

  「馬的。」他氣的了粗口,將筆記本摔到床上,「去他媽的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小丑嘛!」

  他氣沖沖地打開房門,卻在打開房門那剎那愣在原地,還沒能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就這樣暈了過去。

  非最後想到的是──完了,知更鳥開始復仇了。



》Day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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