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丨开放大学还是彻底改造大学?
《前进报》编辑部疫情时期,中国各高校大门紧闭,严禁校外人士随意进入。2022年末,黑帮慑于群众民主斗争而取消封控政策后,这些高校的封闭政策并未取消,因此,这几年来常有小资网友争论大学校园是否应当对社会人士开放。由于名牌大学名气大,在小资游客们看来有参观的价值,争论的焦点首先是清华、北大、人大、武大等顶尖高校应不应该开放。5月13日,武汉大学宣布取消社会公众入校预约制度(大约是由于该校之前深陷男女对立的舆情,想要以此博取些好评),刷身份证就能进学校,再次引起了网络舆论对大学开放的激烈讨论。
本文要点:
- 学生和小市民在争论大学校园要不要物理开放
- 自由派教授主张教育开放
- 无产阶级要彻底砸烂封闭的资产阶级大学,彻底改造资产阶级大学
- 青年学生们要走向社会、走向革命
一、学生和小市民在争论大学校园要不要物理开放
对“校园开放”这个问题最简单的理解,就是要不要设置门禁阻碍校外人士入内,即大学校园这个空间在物理上要不要开放给外人。这里存在着小资产阶级的两个阶层之间的争论:学生出于其小资产阶级的自私自利性反对开放,社会上的小市民则支持开放。
反对开放校园的以在校大学生为主,特别是985、211的名校学生。在知乎话题“为什么最年轻思想最自由开放的大学生也很多不支持大学校园开放呢”[1]下面,2000个回答几乎一边倒地反对开放。他们发了不少牢骚,可归结起来无非是在抱怨社会人士进校园会妨碍自己的生活,“外卖车横冲直撞、游客乱拍宿舍、亲子团占领操场、网红把校园变成布景、外来人挤占图书馆座位……”;大学生们还控诉说,社会人士素质低下,放他们进校就会有各种不文明行为,偷拍女学生、偷拿东西、随地小便……(鼓吹“中国社会治安好,欧美脏乱差”的黑帮分子们这时又去哪了?)
从回答数量上看,游客的不文明现象已是“实锤”。但第一,学生盯着眼前这点“不文明”,却对黑帮每天都在制造的暴行视而不见,着实可笑。第二,这些小市民游客诚然市侩,但难道这些学生不是同样自私自利吗?大学生不从事生产劳动,长期生活在脱离社会的象牙塔中,但他们这种轻松惬意的生活恰恰都是社会供养——特别是工农劳动群众供养——的结果。可悲的是,他们却只知享受这种特权生活,对校园开放的社会意义、政治意义全无思考,只想着自己的吃喝玩乐不被打扰,实在是鼠目寸光。第三,私有制社会必然催生出自私自利的无耻风气,必然产生出一种小市民的市侩习气,不改变社会制度是绝不会改变这一点的。精英学生对游客进行道德上的鞭挞并选择封闭校园,是在掩耳盗铃,是在遮蔽社会的脓疮。
因此,这种反对声音体现了学生小资产阶级自私自利的狭隘性。
大学生反对校园开放是否有校园民主的成分呢?有些人说,学生们反对开放是进步的,因为“大学生才应该是学校的主人”,“说明我国大学生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会因为自由开放就让渡自己的利益”,这就自欺欺人到可笑的地步了。目前各高校是否开放,压根不是学生说了算,而是治校的官僚说了算。校园不开放,根本不是因为这些学生能“独立思考”,而是因为官僚懒政怠政,不愿承担开放校园后的管理责任和成本。因此,这里一丝一点的民主都没有。名校大学生们普遍反对开放,只能说明他们日益趋向保守而不是趋向进步,他们普遍地由于脱离生产劳动而沾染上了小资产阶级的市侩习气,由于被资产阶级教育毒害而同社会、同供养他们的工农劳动群众相脱节,从而反对别人打扰了他们的安闲。他们指望校园完全物理封闭来阻止乱象,在事实上也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封闭政策实际上不过是给官僚用灰产牟利的机会,而乱象仍然大量存在。
从另一面来讲,支持大学校园物理开放,想要进校参观打卡,顺便享受一下食堂、体育场、图书馆等公共资源的又是哪个群体呢?自然不是一天在工厂里劳动12个小时的工人,也不是远离城市的农民,无非是一群小资产阶级。除了一小撮城市里有钱有闲的小市民,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被大学光环吸引的小资家长。由于中特政府不遗余力地编造“高考改变命运”的谎言,家长们自然对名牌大学十分崇拜,在现在校园普遍封闭的情况下,甚至不惜花上几千元走灰色渠道也要去参观一下清华北大[2]。这里没有什么对知识殿堂的崇拜,而只有小资产阶级家庭望子成龙、幻想子女靠教育实现阶级跃升的美梦。资产阶级社会越是日益使他们遭受排挤和破产,他们就越疯狂地渴求上升,以求不要滑落到无产阶级的队伍中去。
二、自由派教授主张教育开放
自由派教授学者们也在力推校园向社会开放,例如有个清华教授郑毓煌就在网上发声,并实地考察了47所名牌大学的开放情况[3]。他们的政治意识比学生和小市民要更高一层,把讨论上升到了开放的文化和教育意义,但也没有超出资产阶级的眼界。
他们说:“学校是纳税人的钱盖的,理应向纳税人开放”。小市民们听到这个理由自然感到很有道理,但这仍不过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学说的撒谎,因为学校根本不是“纳税人”用钱盖的,根本不是那帮伪善地给高校捐款的资本家老爷和慈善人士盖的,学校是工人盖的,是用产业工人所创造的剩余价值建起来的。
资产阶级教授还告诉我们,“打开一扇大学的门,打开的是什么?是知识的流动,是学生视野的拓展,是教育的自信。”[4]校园开放了,就能实现知识流动,就能传播文化和教育,多么大的好事!可是他们忘记了,从来就没有脱离政治的、纯粹的知识和文化事业,列宁指出,“资产阶级虚伪立场的表现之一,就是硬说学校可以脱离政治……就连提出这个论点的资产阶级自己也把贯彻资产阶级政治作为办学的重点”[5]。这里,教授们是利用“教育”来搞阶级调和,把今日的中国高校当作知识殿堂加以推崇,极为高明和恶毒地掩盖了高校的资产阶级实质,掩盖了校园开放问题背后更深刻的社会经济根源,而这恰恰是革命左派要格外关注的。自由派教授希望大学开放能够“传递知识”,但是群众在大学里只能获得资产阶级的知识、服务于阶级上升的知识,而群众现在最需要的革命马列主义知识,是开放任何一所资产阶级大学也不可能教给他们的。
另外,黑帮的中央政府口头上也不反对开放校园,这就更使自由派教授们呼吁校园开放的声音显得怯懦和无足轻重,毕竟跟着黑帮后面吹吹风没有什么风险,软弱成性的他们当然不敢呼吁更加激进的诉求。武汉大学宣布开放后,新华社、武汉市政府都将其当成政绩加以报道,再假惺惺地说什么大学要“优化开放,服务社会”[6],用这种无聊的空话和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来装出一副为民众考虑的伪善面孔。然而,黑帮政府从未主动要求其他大学解封,也丝毫没触动过官僚治校的制度,这难道不足以说明其真实面孔吗?
三、无产阶级要彻底砸烂封闭的资产阶级大学
无产阶级的态度同这些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派别根本不同,革命左派必须透过“开放与否”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看到真正的社会弊病——资本主义和专制制度对校园开放的影响,借此教育群众。
首先必须看到,各高校加强管制是疫情以来黑帮专制加强的一个表现。疫情前十几年,高校一直是开放的,没有严格的门禁,可以自由进出。疫情时期,高校实施封闭管理,严格限制学生出校、社会人员进校,这引起学生不满甚至参与白纸运动[7]。2022年,黑帮在群众抗争的压力下突然转向解封和全民感染后,大学却没重新开放,而是保留了疫情时的门禁、闸机。在今天,学生支持校园封闭就是在事实上支持、帮助黑帮专制统治,这是非常可耻的,也反映出疫情后的小资学生视野极其狭隘,只顾自己享乐,为能当专制黑帮豢养的驯顺奴才而沾沾自喜。我们应该抓住今天校园依然封闭这个现象,向群众揭露疫情三年黑帮的疯狂专制,黑帮竭力掩盖这段历史,我们则要反复回忆这段不愉快的历史。黑帮的大专制,高校官僚的小专制,才是高校不开放的直接元凶。
就算各高校像武汉大学一样,施行一些微不足道的改良,重新对社会开放,赢得自由派和小市民们的叫好,这也绝不是对无产阶级、对劳动群众开放,绝不能改变大学的资产阶级实质,只不过是形式开放和实质封闭。因为在资本主义下,高校教育就是必然与生产劳动脱离,就是必然为资产阶级政治服务。官僚掌握治校大权,资产阶级学术圈充斥着造假和灌水、骗取科研经费、导师和学阀对学生的压榨[8]。能进入学校的不过是小资产者和资产者的子女,工农子弟几乎享受不到高等教育。学校课程首先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灌输和驯化,然后是像工厂流水线一样生产拥有必要的知识、可供资本家剥削的高级劳动力。
“这种学校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根据资产阶级的利益捏造出来的。在这样的学校里,与其说是教育工农的年青一代,倒不如说是对他们进行符合资产阶级的利益的训练。教育这些青年的目的,就是训练对资产阶级有用的奴仆,使之既能替资产阶级创造利润,又不会惊扰资产阶级的安宁和悠闲。”[9]
这样的高校,无论表面上安装了门禁与否,怎么可能不实质上隔绝于社会呢?就算官僚出于捞取名誉或迫于舆论压力而形式上开放了校园,又怎么可能将这些弊病暴露出来呢?
因此,革命左派必须坚决指出,关于校园开放的讨论是一个伪命题,武汉大学等高校的形式开放是十足的欺骗,是掩盖这些大学实质上封闭的幌子。这种开放只是对小市民开放,丝毫不是对工人农民开放。我们要借此向群众揭露专制,指出绝不能对“大学开放”抱有任何幻想和希望,因为它根本不能改变工人农民在政治上受压迫、精神文化上受愚弄的处境;必须教育群众识破大学的资产阶级面目,直到最终砸烂这些封闭的大学校园和整个资本主义专制制度。
四、青年学生们要走向社会、走向革命
革命左派当然不拒绝利用校园形式上开放所带来的微小空间,哪怕是开放给社会上的小市民,这些人当然无关紧要,但重要的是校园内的和社会上的左翼力量可以更好的串联,革命左翼的学生工作能够更好的开展,最终,要有千百万工农革命群众到校园去,要砸烂整个腐朽封闭的资产阶级教育和社会制度及其总支柱——中特黑帮政府,才能彻底地改造资产阶级大学,让大学校园真正开放给无产阶级和劳动群众,真正变成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机关。
在1905年革命中,俄国的左派大学生们积极响应社会民主党人的号召,利用校园开放的机会,带着大批的工人到学校中参加革命集会。列宁在《莫斯科事变的教训》中提到[10]:
政府赐给大学一部分“自治权”,或者所谓的自治权。教授先生们获得了自治的权利。大学生获得了集会的权利。这样,就在专制农奴制压迫的整个体系上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新的革命激流立即以意想不到的力量奔向这个缺口。微小的让步和微不足道的改良,其目的是缓和政治矛盾和在掠夺者与被掠夺者之间进行“调解”,实际上却大大加剧了斗争,扩大了参加斗争的人数。工人大批涌向大学生的集会。结果这些集会竟成了革命的人民群众大会。
青年学生向来是社会中最朝气蓬勃的一代,他们相对较少沾染资产阶级旧社会的肮脏思想,当先进的学生们掌握了社会主义思想,坚决站到无产阶级的立场上去,就能给革命事业以巨大的推动。俄国革命中的大学生、五四运动中的中国学生、文革中的造反派红卫兵,给今天的中国学生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学生们!你们有知识、有文化,但别忘了是工人农民的劳动在供养你们学习知识!你们理应肩负起将社会主义意识灌输给工人的历史责任,理应成为推翻专制政府和资本主义的革命事业的一支生力军!
学生们!不要封闭在学校的狭隘天地中,要走出学校,走向社会,特别是走向工人阶级的解放事业!
学生们!打开校园的大门,让革命无产阶级接管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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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37045537761907885
[2] 一家三口参观清北要花两千元?名校预约“黄牛”乱象调查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3965837
[3] 清华原博导郑毓煌:高校封闭容易滋生精致利己主义 https://www.sohu.com/a/1030632370_120005162
[4] 武大华师取消预约制:清华前教授呼吁全国高校敞开校门 https://www.sohu.com/a/1022385601_120005162
[5] 列宁《在全俄国际主义者教师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cworks/35/079.htm
[6] 支持大学“开门”,帮助大学消除“开门的烦恼” https://www.news.cn/20260522/0b7a88ad12164bea970826c77d267e22/c.html
5月13日起,进入武汉大学无需预约 https://www.wuhan.gov.cn/zwgk/tzgg/202605/t20260514_2764315.shtml
[7] 前进报《政治事件回顾丨2022年末反封控民主斗争》 https://telegra.ph/2nd-Anniversary-of-the-White-Paper-Movement-11-26
[8] 前进报《时评丨科研梦碎,研究生出路何在》 https://telegra.ph/Vorwarts-2023-12-06
[9] 列宁《青年团的任务》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cworks/39/041.htm
[10] 列宁《莫斯科事变的教训》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mia-chinese-lenin-1905101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