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政府主义还是社会主义?
中国无产阶级斗争报https://telegra.ph/A-Basic-Book-List-Of-Marxist-Leninist-Maoist-09-10
无政府主义者的第三个“责难”就是他们否认社会民主党的人民性,把社会民主党人描写成一些官僚主义者,并且断定说:社会民主党的无产阶级专政计划使革命陷于灭亡,既然社会民主党人主张这种专政,那末事实上他们并不是想建立无产阶级专政,而是想建立自己对无产阶级的专政。
请听一听克鲁泡特金先生的话吧:
“我们无政府主义者已对专政宣告了最后判决……我们知道:任何专政,无论其意图怎样真诚,都会使革命陷于灭亡。我们知道……专政这个观念无非是把政府偶像化的有害产物,它……力图永远保持奴役制。”(见克鲁泡特金“一个反抗者的话”第二二一页)社会民主党人不仅承认革命专政,并且他们“主张对无产阶级实行专政……他们对工人所以感到兴趣,只因为工人是一支被他们掌握的有纪律的军队……社会民主党力图利用无产阶级来把国家机器抓到自己手里”(见“面包和自由”文集第六十二、六十三页)。
格鲁吉亚无政府主义者说的也是这一套:
“真正的无产阶级专政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主张专政的人们是国家派,他们的专政不会是整个无产阶级的自由活动,而是在社会头上建立一个现今也存在着的代表制政权。”(见巴顿“夺取国家政权”第四十五页)社会民主党人主张专政,不是为了促进无产阶级的解放,而是为了……“用自己的统治来建立新的奴役制”(见“号召报”创刊号第五页巴顿的论文)。
无政府主义者先生们的第三个“责难”就是如此。
无政府主义者的又一个专为欺骗读者而进行的诽谤,也是不难揭破的。
我们不在这里分析克鲁泡特金极端错误的观点,即认为任何专政都会使革命陷于灭亡的观点。这一点让我们在以后分析无政府主义者的策略时再说。现在我们只想就这个“责难”的本身谈一谈。
马克思和恩格斯还在一八四七年末就说过,为了建立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应当取得政治上的专政,以便运用这个专政来打退资产阶级的反革命攻击并没收其生产资料,这个专政不应当是几个人的专政,而应当是无产阶级整个阶级的专政:
“无产阶级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到……已组成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中……”(见“共产党宣言”)
可见无产阶级专政将是无产阶级整个阶级对资产阶级的专政,而不是几个人对无产阶级的统治。
后来,他们几乎在自己的一切著作中,例如在“拿破仑第三政变记”、“法兰西阶级斗争”、“法兰西内战”、“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反杜林论”等等著作中都重复过这种思想。
但是还不仅如此,为了要弄清楚马克思和恩格斯怎样理解无产阶级专政,为了要弄清楚他们认为这个专政能实现到什么程度,极有意义的就是要知道他们对巴黎公社的态度。问题在于无产阶级专政不仅在无政府主义者中间遭到指摘,而且在包括屠夫和酒馆老板在内的城市小资产阶级中间,在所有那些被马克思和恩格斯称为庸人的人们中间都遭到指摘。下面就是恩格斯向这些庸人讲到无产阶级专政的一段话:
“近来德国庸人又是一听到无产阶级专政就吓得大喊救命。诸君,你们想知道无产阶级专政是什么吗?请看看巴黎公社吧。这就是无产阶级专政。”(见“法兰西内战”恩格斯的引言)[14]
由此可见,恩格斯是把无产阶级专政想像为巴黎公社那样的。
显然,谁想知道马克思主义者所想像的无产阶级专政是什么,谁就应当了解一下巴黎公社。我们也来看看巴黎公社吧。如果巴黎公社真的是个别人物对无产阶级的专政,那末就打倒马克思主义、打倒无产阶级专政吧!但如果我们看出巴黎公社事实上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专政,那末……那末我们就要尽情耻笑无政府主义的诽谤家,因为他们在和马克思主义者作斗争时除了造谣之外是什么也不做的。
巴黎公社的历史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由有名的“中央委员会”管理巴黎城内一切事情的时期;第二个时期是“中央委员会”任期已满而将管理权交给了刚刚选出的公社的时期。“中央委员会”是什么,它是由什么人组成的呢?我们面前摆着阿尔努的“巴黎公社人民史”,这部书,照阿尔努说来,就是对这个问题的一个简短的回答。斗争刚开始时,就有约三十万组成为中队和大队的巴黎工人选出了自己的代表。“中央委员会”就是这样组成的。
阿尔努说道:“所有这些公民(即“中央委员会”委员)都是由自己的中队或大队分别选出的,知道他们的只是他们所代表的那些小集团。这是些什么人,是怎样的人,他们想做些什么?”这是一个“无名的政府,差不多全由普通工人和小职员组成,其中四分之三的人在本条街道或本事务所以外都是不知名的……传统被打破了。世界上发生了一种意外的事情。在那里没有一个是来自统治阶级的人。革命爆发了,代表这个革命的不是律师,不是议员,不是新闻记者,不是将军。代表革命的不是这些人,而是来自克列索的矿工、装订工人、厨师等等”(见“巴黎公社人民史”第一〇七页)。
阿尔努继续写道:
“我们,——‘中央委员会’的委员们声明说,——是不出名的机关,是被攻击的人民手中顺从的工具……我们是……执行人民意志的仆人,我们在这里要响应人民的呼声,使人民取得胜利。人民要成立公社,我们就留下来着手选举公社。我们所要做的,不过如此而已。这些专政者没有升到群众之上,也没有降到群众之下。令人感觉到他们是和群众生活在一起,生活在群众中间,并且是依靠群众的,他们时时刻刻都和群众商量,他们听从群众的话,传达他们所听到的东西,力求用简单的形式……表达出三十万人的意见。”(见同书第一〇九页)
巴黎公社在其存在的第一个时期就是这样行动的。
巴黎公社就是如此。
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如此。
现在我们来讲巴黎公社的第二个时期,这时公社已经代替了“中央委员会”。阿尔努讲到为时两月的这两个时期,欢欣地说,这是真正的人民专政。请听吧:
“这里的人民在两个月内所体现出的雄伟的图画,给予我们力量和希望……正视未来。在这两个月内,巴黎有过真正的专政,有过最完备的和无可争辩的专政,不是一个人的专政,而是作为时局之唯一主宰的全体人民的专政……这个专政一直继续了两个多月,从三月十八日至五月二十二日(一八七一年)……”其实“……公社不过是一种精神上的政权,它除了……公民的普遍同情外,没有其他的物质力量;人民成了统治者,成了唯一的统治者,人民自己创立了自己的警察和法院……”(见同书第二四二、二四四页)
积极参加过白刃战的公社社员阿尔努就是这样描述巴黎公社特征的。
另一个同样积极参加过公社工作的公社社员利沙加勒,也是这样描述巴黎公社特征的(见他的“巴黎公社史”)。
人民是“唯一的统治者”,“不是一个人的专政,而是全体人民的专政”,——巴黎公社就是这样的。
“请看看巴黎公社吧。这就是无产阶级专政。”恩格斯大声地对庸人们说。
你看,原来马克思和恩格斯想像中的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如此。
由此可见,无政府主义者先生们对无产阶级专政的认识,对巴黎公社的认识,对他们时常加以“批评”的马克思主义的认识,竟像我和读者对中国文字的认识一样。
很明显,专政有两种。有少数人的专政,一小群人的专政,特列坡夫和依格纳切夫之流的专政,其目的是反对人民。这种专政通常由一群权奸把持,他们秘密决定问题,加紧绞杀大多数人民。
马克思主义者是反对这种专政的人,而且他们反对这种专政要比我们那些喜欢叫嚣的无政府主义者顽强得多,奋勇得多。
又有另一种专政,即无产阶级多数人的专政,群众的专政,其目的是反对资产阶级,反对少数人。这里领导专政的是群众,这里不容权奸立足,也不容秘密决定问题,这里一切都公开进行,在街道上进行,在群众大会上进行,这因为它是街头的专政,是群众的专政,是旨在反对任何压迫者的专政。
这种专政,马克思主义者是会“双手”支持的,因为这种专政是伟大社会主义革命的雄伟的开端。
无政府主义者先生们把这两种互相否定的专政混为一谈,因而陷于可笑的境地:他们不是和马克思主义作斗争,而是和他们自己的幻想作斗争;他们不是和马克思、恩格斯搏斗,而是像不朽的唐·吉诃德当时那样同风车搏斗……
第三个“责难”的命运就是如此。(待续。)
注:续文不曾刊印出来,因为斯大林同志在一九〇七年年中被党中央委员会调到巴库做党的工作,几个月后他在那里被捕了,而“无政府主义还是社会主义?”这一著作末尾几章的笔记则在被搜查时遗失了。——编者注。
载于一九〇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十八日、二十五日和一九〇七年一月一日 “新时代报”第五、第六、第七和第八各期
载于一九〇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二十三日、二十七日和二十八日 “我们的生活报”第三、第五、第八和第九各期
载于一九〇七年四月四日、五日、六日和十日 “时报”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第二十三和第二十六各期
署名:柯……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
注释:
[6] 见马克思“哲学的贫困”一九四一年俄文版第一四八页。
[7] 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一九三七年俄文版第十六卷上册第一四九页。
[8] 见“马克思选集”两卷本一九四一年俄文版卷下第四五三页。
[9] 见恩格斯“反杜林论”一九三八年俄文版第一二八~一二九页。
[10] “工人报”是格鲁吉亚无政府主义者的日报,于一九〇六年用格鲁吉亚文在梯弗里斯出版。
[11] “呼声报”是格鲁吉亚无政府主义者的日报,于一九〇六年用格鲁吉亚文在梯弗里斯出版。
[12] 见马克思“科伦共产主义者审判案真相记”一九〇六年圣彼得堡“铁锤”出版社版第一一三页(第九节“附录”:一八五〇年三月“中央委员会告同盟书”)(见“马克思选集”两卷本一九四一年俄文版卷下第一三三、一三四页)。
[13] 见“马克思选集”两卷本一九四一年俄文版卷下第四二七页。
[14] 引自马克思“法兰西内战”,该书附有恩格斯的“序言”。一九〇五年版,从德文译出的俄文本经列宁校审过(见“马克思选集”两卷本一九四一年俄文版卷下第三六八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