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石金1901年发表在《火星报》上的通讯

巴布石金1901年发表在《火星报》上的通讯

中国无产阶级斗争报

https://telegra.ph/A-Basic-Book-List-Of-Marxist-Leninist-Maoist-09-10

【目录】 | 【上一页】

4.1901年10月第9期

奥列霍沃-祖耶沃。有人写信告诉我们说:鉴于《火星报》最近在奥列霍沃-祖耶沃广泛传布,和我们无法从口头上警告所有的同志,我们要求报纸载文叫同志们提防下列几个人:M·阿罔诺夫(助理工匠),矮个子、麻脸、厚嘴唇、脸上有几颗痣、口齿伶俐、说话时唾沫四溅、三十五岁左右、头发淡黄,旧教的传教士,替宪兵队工作,同奥列霍沃的正教传教士尼古拉耶夫过往甚密;И·С·沙波夫,在工厂的食品店的肉食部当门房,肤色黝黑、目光凶恶、说话又低又快、中等身材;В·П·马佐林经常在工厂的厕所里夸夸其谈地罔论社会主义和各种迫害,他打听到什么,便立刻把它说出来。这人比中等身材略矮,说话带鼻音,身体孱弱。我们现在警告符拉其米尔和克略兹姆的人,德米特里·尼特金(见第6期《火星报》),现在已经在符拉其米尔当了警犬。我们这里争先恐后地阅读《火星报》,不论来多少份,全都被人阅读着。《火星报》使工人们都感到运动的强力高涨。大家都纷纷议论第3期《火星报》上关于农民问题的文章,大家都想弄到这份报纸。在个别会议上,工人们希望《火星报》就这个问题再刊登几篇文章。关于圣彼得堡的工人和军警的冲突,议论得很热烈。这些冲突只是整个运动的开端。如果说,这种冲突将来是不可避免的话,那么奥列霍沃的工人现在就没有做错。但是,这种冲突将是极其残酷的,不应当赤手空拳地去对抗武装部队,“木棍和刺刀是同样的东西”。

_________

伊万诺沃-沃兹涅辛斯克。现在我们这里开始迫害所有衣着讲究、外貌聪明的工人。每一个厂主都暗中命令他们的管理人,要他们对待工人,只要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他们。如果有个工人衣着比较好,那就必须把他赶出工厂。因而,工人们便被迫穿起“瘪三”的衣服。他们很不愿意雇用男工,但却乐意把工厂大门对女工敞开。这种情况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女工们还在忍着,没有吭声。博戈罗德斯克方面的扎哈尔。莫洛叔甫特别喜欢雇用比较愚昧的梁赞人。

对工人的监视,日益加紧。有一家工厂的门房不久前在厂门口搜查了一个上工人宿舍里来打算搜集某些情况的工人。这个门房凭什么权利搜查这个工人呢?伊万诺沃的市长捷尔别辽夫在他自己开设的工厂里,利用加班的活计把工人折磨得疲倦不堪;这种加班活计有时候拖长到全夜。布雷林工厂在发工资的时候,千方百计地克扣工人的工资。

_____

博戈罗德斯克。开设在博戈罗德斯克的格罗霍夫工厂,拥有一万三千名工人,是俄罗斯的最大工厂之一,被公认是—座“设备完善”的防治厂,而在关怀工人方面也是受人赞誉的榜样。第8期《火星报》上的一篇通讯,向读者报导过博戈罗德斯克工人现实生活中的一面——住宅情况。我们现在根据该地的几个同志寄给我们的通讯,来谈谈格罗霍夫纺织厂的劳动条件。

那里的卫生情况很糟,而染布车间的卫生情况尤其糟。这个车间由于厂房盖得马虎和修膳不当,干活很不安全:天花板快要崩塌,地板没有钉牢,而且也不去整修它;地板的隙缝有寸把宽(这是故意做了当染水沟道用的)。这种沟道使窒息人的蒸气不断地从地板底下冒上来。通风设备很不够。墙上和天花板都长霉了。“到处都堆着妨碍人走路的垃圾。”——通讯员这样写道。

这一切情况并不是发生在什么偏僻的角落,而是发生在离开莫斯科几十俄里的莫斯科省。政府十分关怀莫斯科省的情况,竭力把它放在“加强保护”的地位上。正像大家所见到的那样,政府在保护而且是加强保护莫斯科省的时候,却忘掉了保护工人的生活和健康。

格罗霍夫纺织厂实行三班制,因此一个工人头天工作十二小时,第二天就工作六小时。纺纱工人在种种严厉的罚款、腐朽的陋规和捏造的情况下,每月平均挣十四到十八个卢布(由于我们的通讯员的报导,一个月以后,工人们开始骂街了)。其他工人(织布工)的工资也不超过二十八到三十个卢布。染布工一天挣四十五到五十五个戈比。

冬天(从10月1日起),纺纱工人的月薪落到了十二到十四个卢布,原因是棉花太坏(这时候,工人们常常被罚款到两个卢布)。雇佣期限将满,各种罚款也激剧增多,任何事情都逼得很紧。“迟到五分钟就得罚款二十戈比,而他们自己却把和机车早开半小时,并且迟停二十分钟。”

如果说,百万富翁扎哈尔·莫洛叔甫对他用强盗手段从工人身上榨取利润这种勾当,毫不感到害臊的话,那他对待工人,就好像对待农奴一样。“我们的老板最喜欢用鞭子打人,到现在他还没有改掉这种强盗习性。”我们害怕在这种“最喜欢”的感情下,扎哈尔·莫洛叔甫在工人殴打他以前不肯改掉他的这种“习性”。老实说,我们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到如今工人还不动手打,从前农奴就曾经用打的办法强迫他们的折磨者——地主改掉这种“最喜欢”的感情。7月18日,莫洛叔甫碰到了四个从城里回来的工人,一个工人的口袋里突出一瓶“官卖酒”。工人正要到浴室去。可是,贵族军人莫洛叔甫像头老鹰似地猛扑过去,用鞭子把其中一个工人打倒在地上,同时破口嚷道:“难道你们要老板跟着不成?你们把钱都花在城里,而不肯在我这里花”,然后他把这四个工人交给门警。总之,扎哈尔·莫洛叔甫先生的工人,都有义务把全部工资“花”在他的商店里,如果违背这个义务,就有被捕的危险。驻厂的检查机构会知道这些吗?难道它已经预料到格罗霍夫的工人有一天会捣掉莫洛叔甫的商店吗?如果这种“家长式”的秩序终究会产生家长式的后果,像许多地方发生过的那样,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我们还想继续谈谈莫洛叔甫先生的粗暴的打人行为。“莫洛叔甫常常在机车中间走动,靴筒子里插着鞭子,要是发现哪个纺纱工人在纱锭上落下一个线头,就凶暴地用鞭子抽打他,罚他的钱,还不准他干活。”1899年,莫洛叔甫用鞭子抽打了一个纺纱工人。这个纺纱工人很聪明,上法院去把他告了一状。案子一连转了三个法院,最后,莫洛叔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如果能使一个好工人和自己打成一片,这要比我打这些官司强得多。”莫洛叔甫所豢养的几十个“巡查员”也常常打人。显然,这类“巡查员”的暴行过去在叶卡特林诺斯拉夫和伯爵里包彼耶尔的庄园里所激起的混乱,还没有迫使莫斯科的懦夫们考虑到,这种“维持秩序”的办法会形成一种既伤人又害己的武器。该厂的医院“简直是在演丑剧,而不是替人治病”。可不是吗!他们用酸菜汤喂病人,居然还用发酸的东西给病人吃!

通讯员谈到工人的情况时说道:“他们并不是胆小鬼,特别是青年人,但是糟糕的是,任何人都是单独地出来提抗议,要求得到厂方有时根本不肯发给他的工资。”

“我们那里也有图书馆。当然,也想去阅读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有人跑去借书,看看书架,然后从一个什么地方抽出一本童话,但是决不能明白说出,他喜欢这本书。这里甚至连杜斯妥耶夫斯基[5]的书都没有,至于什么谢尔贡诺夫[6]和彼萨莱夫[7]等人的书,那就更不必提了。有一次,有个工人问起达尔文[8]的书,但是给他的答复,只是惊奇得张口结舌地望着他。这个图书馆出借的主要是一些竭力想把本来就已经愚昧的工人变成傻瓜的书籍。而宗教道德内容的书籍,青年们是不屑读的。他们确切地意识到这些书籍的愚人和害人的意图……在没有办成秘密图书馆以前,还不可能满足这些人的求知欲望。”

1901年10月第9期《火星报》


【下一页】


注释:

[5]Ф·М·杜斯妥耶夫斯基,1821——1861年,杰出的俄国作家,《罪与罚》等小说的作者。——译者

[6]Н·В·谢尔贡诺夫,1824——1891年,俄国著名的政论家,社会活动家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战友。——译者

[7]Д·И·彼萨莱夫,1840——1868年,杰出的俄国批评家,唯物主义的哲学家、革命民主主义者。——译者

[8]Ч·Р·达尔文,1809-1882年,伟大的英国学者,进化论—达尔文主义的创始人。——译者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