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창호기려】為父的感動

●嚴重私設，各種劇透注意（515後+尾聲）

●各種私人解讀與設定，完全為了CP服務的OOC創作

●姜昌好=■ ■■■ ■■■ =首席工程師，張才務（金技勵）=▒▒ 雷明（音譯）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室內，寬敞的客廳鋪著柔軟的地毯。姜昌好坐在和室椅上，修長的腿上蓋著毛毯，筆記型電腦擺在茶几上。今天他難得沒有坐在輪椅上倚著窗邊看風景，而是跟張才務一起席地而坐，長過腰際的藍髮披散著，垂墜於地。

剛睡飽的嬰兒精神飽滿，金技勵坐在姜昌好背後，抓著他的長髮玩。他看過幾次張才務把玩這頭藍色長髮，在他的眼裡這似乎就是一種玩具——只要把他放在姜昌好旁邊，這孩子肯定會抓著他的頭髮玩。

幾次阻止無效後，姜昌好也懶得管了。反正金技勵不吵不鬧，也不會真的扯痛他，最多就是把他的頭髮含進嘴裡，糊得滿是口水——至於善後，自然會有人處理，張才務會幫忙洗頭。

也因為金技勵會把頭髮放進嘴裡，姜昌好現在改用成分較單純的洗髮皂。據說成分更天然，添加物也少些，不用擔心金技勵吃進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至於最近張才務一邊研究讓身體恢復的藥劑，一邊還在折騰護髮的東西，姜昌好對此不予置評——雖然是自己的頭髮，但某方面來說，他其實沒什麼決定怎麼處理的權利。

除了因為現在他還處於生活無法自理的狀態之外，張才務對這頭長髮的執著，也是原因之一。他對這頭長髮的呵護，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只為了讓它在水裡看起來更像觸手。若不是清楚原因，姜昌好幾乎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性癖。

此刻的張才務正和布料與針線奮鬥，紅與綠的布被剪裁成適合的大小，只差最後的縫合。

姜昌好看著那熟悉的圓滾外型，以及刻意做長的觸手，這才意識到張才務是認真的——他正在做他們本體形狀的娃娃。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在做蘋果之類的水果玩偶，直到幾條細長的「腿」接上去，才發現那是章魚與水母的混種奇美拉——從外型判斷，確實是嵌合體沒錯。

「哎呀！」張才務又被針扎到了。

憑藉S級的肉體，他沒有受傷，但縫紉針卻壞了——一根普通的金屬細針就這麼彎曲變形，直接報廢了。

他只好剪開線頭，簡單打個結，拿出不知道第幾根針重新穿線。至於壞掉的針，自然被他丟進垃圾桶，免得隨手亂放，不小心傷到金技勵。

【你真的很堅持要做這種形狀。】姜昌好無奈地敲著鍵盤，體型稍大的紅色娃娃已經縫好，被他捏在手裡把玩，網狀觸手也被忠實地呈現出來。他也發現了張才務的巧思——如果把觸手末端的鈕扣扣上，還能變成一個小網兜。

「我翻了人類的育兒書，陪伴嬰兒成長的玩偶會成為他們最重要的存在，甚至抱到成年都不奇怪，那當然要謹慎選擇！」張才務捏著綠色布料，小心地縫著。

【所以做了這兩個醜東西？】姜昌好捏著手裡的「紅胖子」，布料柔軟舒適，填充材質軟硬適中，確實很適合給嬰兒抱著。

「哪裡醜了！你仔細看！我有把你眼裡的傲慢做出來！」

【⋯⋯死魚眼？】傲慢沒看出來，厭世感倒是很明顯。

「哪裡是死魚眼！你審美出問題了嗎？」

【你在質疑我？】無論前世還是現在用的載體，甚至是之前的第二個載體，憑藉各自的家庭背景，在審美與品味上他從未差過。他不敢自稱專家，但絕對比雷明強。

「不然你來做啊！」

姜昌好不再多言，手離開鍵盤，直接從針線盒挑出需要的色線，拿起針穿上線，開始在娃娃那雙用布片拼接的眼睛上刺繡——他在修正、細化那雙「無神的眼睛」。

「哇喔⋯⋯不愧是你，手真靈巧。」這次張才務是真心佩服了，他知道這個人的手很靈巧，卻沒想過連刺繡這麼精細的事情也能駕馭。

至於這個人為什麼會刺繡，十之八九是來自前一個載體的知識。根據他透過電視劇和網路得到的「人類常識」，刺繡是名門淑女會學來陶冶性情的技能，更別提芭芭拉年輕時也沒有太多娛樂，所以會刺繡並不意外。

而現在姜昌好能活用前一個載體留下的知識，無疑是個好現象，這表示他的靈魂修復狀況穩定，是個不錯的兆頭。

雖然現在姜昌好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不過手部因為長時間使用電子產品，靈活度已恢復如常，刺繡這種精細工作對他而言並不困難。

姜昌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神情帶著理所當然的從容，似乎在說這種事情有什麼難的，微勾的嘴角帶著點說不出口的傲氣。

不過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用那粗大厚實的手指捏著一根細針刺繡的畫面還是太衝擊了，張才務對此還忍不住感嘆。

「原來歇後語都是真的啊⋯⋯你這樣根本是張飛繡花。」長相跟做的事反差過大，實在違和。

這句歇後語的本意是誇人粗中有細，不過姜昌好怎麼聽，都覺得張才務這句誇讚有點刺耳，他放下針線，手移到鍵盤上。

【要誇人就好好誇，否則我不介意把你那張說俏皮話的嘴一起縫了。】

對此張才務識相地閉嘴。這瘋子是真的做得出來，畢竟相認之前，他可沒少在他手裡受罪。他低頭繼續縫手中的綠色娃娃。他頂多只會縫補，刺繡這種程度的精細手作——他確實不行。

說到底，他如果有這種手作能力，當初就能自己縫製手套了。可惜前一個載體的知識讓他只具備粗略簡易的縫補能力，而這個載體也半斤八兩。

在兩人跟針線奮鬥時，金技勵含著姜昌好的頭髮，緩緩地閉上了眼。這也是他讓人省心的地方——時間到了就乖乖睡覺，是一個很好帶的天使寶寶。

晚餐前，兩隻娃娃順利完成。

在姜昌好的刺繡加持下，肉眼可見地看出娃娃的眼睛變得格外有神——紅色的傲慢和綠色的天真都展露無遺。

「不是啊！這個眼神是怎麼回事！？」張才務不滿的看著眼前的「綠傻子」，他明明強調是睿智的眼神啊！這個天真的眼神是哪招？不過能迅速解讀出暗藏的意味，他不得不承認，姜昌好的手工能力真的很優秀。

【在我看來你就是這樣。】天真的爛好人。

「⋯⋯傻裡傻氣？」張才務語氣不確定。

【你要這麼解讀也不是不行。】

「我好歹也是第一魔導師，怎麼能說我傻！」

【在你的專業領域，我不否認你的才智，但是在其他方面，特別是人情世故，你連孩子還不如。】惹了一堆感情債的無自覺萬人迷，偏偏當事人還沒意識到這點，才是最討厭的。

「人情世故啊⋯⋯這點無法反駁啊！該死！每次想到還是會氣啊！那些早該做成珊瑚肥料的老東西！」張才務一噎，隨即惱怒地抱怨起來。

姜昌好曲了曲手指，停住話頭，顯然兩人不是在說同一件事。

不過他也不打算提醒這個人惹的感情債，他沒義務幫那些哺乳類表明心意，一來那是他們的隱私，二來他也沒興趣摻和別人的感情糾葛。何況沒有人會想平白替自己添情敵，倒不如讓那些哺乳類繼續當雷明的「朋友」。

「時間差不多了，該準備晚餐了⋯⋯哎呦～知道要吃飯就醒了呢～我們技勵真厲害～」張才務注意到躺在椅背後的小身影動了動短胖的四肢，打了個呵欠，恍惚地睜開眼。

「爸爸今天做了娃娃要給你喔～」張才務蹲下，順手拿起做好的兩隻娃娃逗弄金技勵。

金技勵伸出小手，順著張才務的動作抓住了綠色娃娃的觸手。

「哎呀～技勵果然比較喜歡才務爸爸嗎～」張才務笑眯了眼，顯然被孩子更優先選擇這件事哄得很開心。

【那是你自己刻意把觸手伸出去讓他抓。】看清了張才務的小動作，姜昌好忍不住吐槽。

「才不是——」

「把、拔！」

稚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兩人同時愣住。

金技勵歪著頭，看著張才務，又喊了一次：「把拔！」

那聲音還帶著奶氣，卻清晰得讓人無法誤解——金技勵並非不會說話，之前也會咿咿呀呀發出類似「爸爸」的聲音，但這是第一次說出這麼明確的詞語。

張才務整個人僵住，下一秒猛地把孩子抱進懷裡。

「他會說話了！昌好！你聽到了嗎！」柔和的嗓音因為激動而拔高許多，溢出的情緒讓聲音微微輕顫。

【我聽到了，不就是會喊你了，有必要哭嗎？】

姜昌好的話讓張才務愣了一下，抬手往臉上一抹，才發現自己早已滿臉濕意。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很感動⋯⋯」

他說不下去了。

那種情緒來得太突然——像是壓抑已久的什麼，在那一刻被輕輕喚醒。

【為人父的喜悅吧。】雷明是真的把這個哺乳類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張才務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眼眶還泛著紅。

「別忘了，你也是他的爸爸。」張才務把金技勵轉過去面對姜昌好，抱著他柔聲哄著：「來，這個也是爸爸喔。」

「把拔！」金技勵眨了眨眼，捏著娃娃，乖乖地對著姜昌好喊了一聲，那聲音比剛才更清楚。

姜昌好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也算是默認了這個稱謂——以及它所代表的責任。

他其實沒必要這樣配合張才務玩這種家庭遊戲，不過唯一的同族、又是自己一直敬仰的人，如此重視這個哺乳類，他自然也就愛屋及烏。他不敢說會給這個孩子父愛，但起碼父親這個身分該盡的責任，他會做到——特別是在張才務無法狠心管教時，他會出面指正孩子錯誤之處。

短短幾分鐘裡，姜昌好已經預見未來張才務把孩子寵得無法無天的畫面。

「這樣一想哺乳類長得好快，再過一陣子就會跑會跳了呢⋯⋯」

【接著你就要思考他要讀什麼學校了。】

「對啊！學校！我們孩子也差不多要上幼稚園了！」對父親這個身分的認同感加深的同時，他也自然更加上心金技勵的未來，忍不住撇了姜昌好一眼，不知道孩子的學費他願不願意出，如果不行，就從他存下來的零用錢裡付吧。

【我會支付他的學費，如果他有能力考上重點大學，我也會幫他出錢。】這點錢姜昌好不會吝嗇。

「那就好。」張才務滿意姜昌好的承諾。

張才務放心了，下一秒眼睛又亮了起來。

「慶祝技勵會開口說話，我們今天晚餐吃好一點！我去買高級壽司跟頂級韓牛回來！」壽司是姜昌好吃的，韓牛則是張才務要吃的，他饞燒肉好久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吃！他滿懷期待地看著掌握財務大權的人，等著對方點頭。

【可以。】姜昌好一反常態沒有拿出現金，而是遞給他一張卡。

「嗯？這個是⋯⋯？」

【以後生活開銷就用這張卡，你可以綁手機設定電子支付，不過這張卡的消費通知我會收到，你不要亂花錢。】

「哇！謝謝！我當然不會亂花！那我的零用錢發放方式也改了嗎？」

【依舊給你現金。】

「哇！老公真棒！」比起存摺裡的一串數字，還是能摸得到的現金更讓人安心。

對此，張才務不吝嗇地送上肉麻的稱呼。對現在的他而言，這種稱謂不過是親友間的玩笑打鬧而已，就好像一些高中生會開玩笑的稱呼請客的朋友是爸爸一樣。

而在之後認真研究幼稚園學費後，張才務不得不感謝姜昌好願意負擔學費，因為他心儀的那所學校的學費，根本不是他那點零用錢就能應付的。

不過也正因為那遠高於預期的費用，讓他不得不認真做出一份企劃書給姜昌好過目，免得被當成只會亂花錢的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