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창호기려】 孝道
汙龜●嚴重私設,各種劇透注意(515後+尾聲)
●各種私人解讀,完全為了CP服務的OOC創作
●姜昌好=■ ■■■ ■■■ =首席工程師,張才務(金技勵)=▒▒ 雷明(音譯)
因為金技勵的拜託,也帶著一點自己的私心。
姜昌好刻意安排張才務在星期天去體驗他早就想上的馬術課。
那是他曾在回憶過去時提過、想騎鯨魚而延伸出的念頭——
畢竟,都是有鞍的坐騎。
父子二人在玄關目送興高采烈的張才務離開後,姜昌好推著輪椅,和金技勵一起來到廚房。
「我拜託的東西有買嗎?」金技勵期待的看著姜昌好。
「當然。我讓你把所有需要用火、比較危險的部分整理出來,你列好了嗎?」
姜昌好拉開冰箱最下層的抽屜,從一堆蔬菜裡取出刻意藏起來的食材——一塊馬斯卡彭起司。
這不是他們家冰箱的常駐食材,突然出現太顯眼,容易被發現。
「在這裡!」金技勵從口袋拿出一張紙,上面清楚記錄著一個小時內需要姜昌好幫忙的項目。
父子兩人偷偷摸摸地行動,不為別的,只是想給張才務一個驚喜。
姜昌好接過紙張,簡單掃了一眼——確實一個小時內可以完成,甚至三十分鐘就夠了。
「所以⋯⋯我要幫你煎食材跟煮湯?」
「嗯嗯,這兩個要用到火,其他的我可以自己來。」
「你還真有心。」
金技勵早早就在計劃這份母親節驚喜。
對孩子而言,每天接送、準備三餐、照顧他的才務把拔,和媽媽並沒有太大差別。
因此他決定親手做一餐。
只是這件事,單靠一個孩子根本做不到——於是他求助了。
金技勵按照姜昌好的指示,開始洗米煮飯。
姜昌好則是用手撐著輪椅站了起來。
他已經可以站起來了,但是站不久,而這件事他刻意瞞著張才務。
此刻他站在瓦斯爐前,操作著平底鍋,用香油炒香海帶芽跟豬肉片後倒進一旁的小鍋內,加入適當的調味後直接放著煮。
又按照金技勵的需求,幫他煎了雞蛋跟午餐肉,並將它們切成適合的條狀。
至於包在裡面的醃菜等蔬菜,因為張才務喜歡吃,冰箱內都有,省了去購買與處理的程序。
姜昌好看著在攪拌乳酪餡的金技勵,乳酪濺了滿臉,連鼻尖都沾上一小塊。
「你會想媽媽嗎?」姜昌好忽然開口。
這個「媽媽」指的是誰,兩人都很清楚——那是金技勵從未見過的生母。
「一定要想媽媽嗎?」金技勵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姜昌好看出來了,這個親緣淺薄的孩子。
靈魂裡或許早已習慣「失去」。
這樣的經歷,或許早已刻在他的靈魂裡,不只一次。
所以他學會不再期待。
只是這一次——他似乎選擇放下了。
放下了對血親的執著。
轉而抓住——眼前仍在的人。
「沒事,你還有『才務媽媽』。」姜昌好語氣平靜。
起初姜昌好會答應幫忙,也是因為看到菜單上有提拉米蘇。
他很想看張才務看到時的反應,但顧慮到孩子要吃,還是把含有酒精與咖啡因的食材替換掉。
只是因為外型相似,肯定還是會讓張才務嚇到。
姜昌好很清楚這些金技勵用心製作的餐點,張才務絕對會很開心、很滿意,不過,他還能讓這個人更高興。
姜昌好拿出茶具開始泡茶,他其實很會泡英式茶,而泡茶的基礎大同小異,只要適當調整即可,不過他這項才能不曾表現出來罷了。
將泡好的綠茶倒了一杯給金技勵嘗味道。
接過杯子的金技勵小心翼翼地捧著,努力吹涼後喝了一口。
「燙!」過於急切想品嚐,金技勵還是被燙到嘴。
姜昌好沒說什麼,把手掌蓋在杯口後移開,金技勵明顯感覺到杯子涼了許多。
「好喝!」金技勵兩眼放光的看著,忍不住想再要一杯。
昌好自豪地笑著,替他到了第二杯,手掌自然的蓋上後移開。
「才務把拔喜歡喝茶,為什麼昌好把拔不每天泡給他喝?」
張才務就算不喜歡咖啡的味道,也會因為有個人會喝,每天幫忙泡咖啡。
甚至還去上咖啡師的課程,精進自己的技術。
「嗯⋯⋯今天就來教你一課吧,不要把你會的東西都告訴別人。」
「而且這種事情,要保持一點驚喜。」
「有的人啊,習慣了就不會珍惜,所以你要留點籌碼,才釣得住人。」
完全不在乎把厚黑學交給孩子有什麼不好影響。
上完馬術課回到家,張才務看到技勵跟昌好都站在門口迎接,一臉錯愕。
姜昌好⋯⋯居然站著?
「才務把拔母親節快樂~晚餐我跟昌好把拔準備好了。」
「欸?你們兩個?」
「對,我們兩個,很意外?」
「不⋯⋯只是沒想過你們會準備。」
看到餐桌上的餐點——大小不一甚至爆開的紫菜包飯、熱騰騰的海帶芽湯,張才務開心的在兩人的臉上都親了一口,歡喜的心情溢於言表。
開心的吃著金技勵做的紫菜包飯、姜昌好煮的海帶芽湯,明明是簡單的家常料理,張才務卻一臉津津有味的吃著。
當一份歪七扭八的提拉米蘇被端上桌時,張才務有一瞬間的愣住,不過他巧妙地掩飾過去,並捧場的挖起一大口往嘴裡塞——意料之外的可可奶香讓他忍不住看向姜昌好。
『我改過配方了。』
對方的口型證實了這點。
隨後,又替他倒了一杯茶。
——據說是親手泡的。
這個人⋯⋯明明可以趁機看他吃下討厭的咖啡製品出醜的,卻在某些地方展現自己的溫柔。
這臭小鬼!
那該死的魅力!
⋯⋯明明可以更壞一點的。
張才務彆扭的吃完了提拉米蘇。
而那遠超預期美味的茶,直接讓張才務瞪大了眼,跟預料中的淡而無味、甘苦發澀不同,那茶湯淡雅清透,完整保留了茶香與本味,連色澤都是漂亮的珀金色。
張才務惱怒的看著笑的露出酒窩的男人,這個人居然藏著這一手!
即便惱怒對方隱瞞這項技能,張才務還是把茶水一滴不剩的喝完。
晚上等孩子睡了,兩人難得在書房小酌。
酒精當然對他們沒有影響,自然也喝不醉。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品嚐葡萄酒的醇厚與甘甜。
「你怎麼藏這麼久?明明可以站起來了,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晃著酒杯,張才務有些不滿的看著對面的姜昌好。
微醺的氣氛讓他懶洋洋地斜倚著扶手。
「給你驚喜不好嗎?而且我是只能站著,還無法走動。」聞著酒香,隨後飲下,姜昌好為了隱瞞也廢了不少心思。
在張才務測試他的知覺時,要壓住反射神經費力不少魔力。
「你可以支撐多久?」
「今天還可以站二十八分鐘四十九秒。」
「這樣啊⋯⋯」
得到答案後,張才務晃著腿起身,拖鞋也不穿了,就這樣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唱片機前,撥動唱臂,當唱針落下——
舒緩的音樂響起。
張才務走到他面前,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伸出手。
姜昌好微微一愣,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下一秒——
張才務直接把人拉起來,讓他踩在自己的腳背上,帶著他,隨著音樂慢慢晃動。
與其說是跳舞,更像是被他托著一起移動。
——就像以前教金技勵走路時那樣。
只是現在,被帶著走的人——換成了姜昌好。
「這樣看你,真是久違了。」張才務仰頭看著那雙如爬蟲類的豎目綠瞳。
這樣看他的視角,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既熟悉又陌生,讓張才務的眼眶泛紅,他下意識咬著嘴唇,忍住嗚咽聲。
「⋯⋯你的舞技真差。」
用玩笑般的話語止住那即將落下的淚珠。
「那你要教我嗎?」
張才務破涕為笑,化為喜悅的淚。
「我到時候會穿鋼頭鞋。」
「喂!我才沒那麼笨拙!」
在月色下,這段笨拙的舞蹈,持續了二十八分鐘四十九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