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 The Devil)

黑貓( The Devil)

Arukirs / Autumn

剛結束一個令人煩躁的診療,黑髮醫生的心情欠佳,腦袋固執的病人實在是不可理喻。

他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前方有一群村民圍著『什麼』正攻擊且咒罵著,在他們後方若有似無傳來哀鳴,⋯⋯是貓?


「⋯⋯你們,擋道了。」十分礙事,黑衣的鳥嘴醫生冷冷地說著,手上的手杖不耐地敲擊著地板。


村民們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所驚擾,兇惡地轉過頭來,「什麼、什麼人?」一個村民轉頭來,看見黑衣的鳥嘴有些驚嚇。


「這奇怪的面具⋯該不會是那些什麼協會的鳥嘴醫生?」另個村民竊竊私語道。


「哼!你想做什麼?沒看到我們正在驅趕惡魔嗎?」另一個拿著棍棒的村民罵道,邊說著邊偷瞄著黑衣的鳥嘴。


「惡魔?」黑衣鳥嘴的口氣十分冰冷,「你們是說它嗎?」他手指指向那在地上受到攻擊而無法順利行動的黑貓,一股無名之火由然而生。


他透過鳥嘴面具,盯著這些暴戾的村民瞧。

「真是可笑,和他比起來,誰才是惡魔?」他看著他們發紅的眼神,沾染鮮血的雙手,用手杖在地上敲了敲。


人哪比得動物高貴多少?

空有腦子卻不思考,還不如牲畜。


✤  ✤  ✤


他曾問過年邁的老修士,惡魔在哪裡?為什麼明明是個好人,明明是會救人的人,明明是無辜的人,會被稱作「惡魔」?


年邁的老修士笑咪咪地摸了摸他的頭,說道,「神無處不在,惡魔也無所不在。」


黑髮少年搖了搖頭,他不明白修士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修士繼續說道,「神,在這裡,」他指向少年的眉心,「這裡,」再指向他的嘴,「還有這裡。」再指向他的心臟處。


「但是,惡魔同樣,也在這些地方。」


少年凝視著修士灰色的眼眸,似懂非懂。


老修士笑了笑,「孩子,神還是惡魔,取決於你的心,你所思所念所想,皆取決於你自己,你想要他是神,他就會是神,你想要他是惡魔,他就會變成惡魔。」他輕輕地撫摸著聖經的老舊封皮,對著少年澄澈的藍色眼眸說道,「你得要清楚明白,如何分辨祂們。」


✤  ✤  ✤


他看著村民,冷哼了一聲。


惡魔?


他黑色的手套輕旋,無色的粉末沾在指尖隨風散去,無聲無息地輕輕沾染在他們染血的臉頰與手掌。

「真正的惡魔...在這裡,」他指向其中一人的眉心,「這裡,」再指向另一人的嘴,「還有這裡。」再指向另一個人的心臟處。

「怎麼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嘴臉呢?還有你們沾染了鮮血的手呢?這可不是你們的神教導你們應做的事。」

村民似乎突然被黑衣鳥嘴怪異的舉動嚇住,愣愣地看著黑衣鳥嘴走向黑貓,他用另一隻手抱起了奄奄一息的黑貓,輕輕地放在懷裡。

「神...祂可沒有教導你們如何傷害。」他語氣冰冷地說。


「哼!黑貓就是惡魔的代表,大家...大家都這樣說的!」

「它就是不祥!最近有那麼多災禍,一定是它搞的鬼!」


黑衣鳥嘴執起了手杖,輕輕地抵住了男人的心口,他瞇了瞇眼,說道,「即使是黑貓,有罪與否你們可沒有資格審判,莫要妄圖擁有神的權利。」

「呵⋯⋯有這個時間,還不想想怎麼去處理你們這沾染鮮血的汙穢雙手,難道一點異樣都沒有感覺嗎?」


『喀啦。』似乎有什麼裂開的聲響。


「手?」被提醒的村民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開始有些紅熱發癢。

「為⋯⋯為什麼會這樣?你做了什麼?」村民開始有些焦急,開始往自己的身上抓。


「我可什麼都沒做,鮮血在你們手上,說不定是神的懲罰呢。」看著村民焦急的模樣,鳥嘴聳聳肩,說道。


「你⋯⋯好燙、好燙!」

「醫生、您是醫生吧?救救我啊!」


他盯著他們的臉和手掌半晌,然後輕輕地說,「請務必,注意用水。」

「那麼,向你們的神祈禱吧,誠心向祂懺悔你們的罪,如果你們幸運,看看你們的神是否會救你一命。」


黑衣鳥嘴並不理會村民的請求,他抱著黑貓,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只是一個小小玩笑,那麼,祝你們好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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