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嚴
文字轉蛋 哨嚮AU
我在黎嚴第一把交椅面前班門弄斧我真的很抱歉
『黎子泓,你答應我。』虞夏指著他瘋狂滲血的傷,神情肅穆,『不要讓嚴司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看到了,也答應我不會把整個基地給拆了,答應我你會阻止他。』
黎子泓原先並不把友人這番話放在心上,想著進了房間好好休息,房門鎖起倒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可他總是忘了,忘記哨兵嚮導間毫無隱蔽的連結,忘了——嚴司這人有多敏銳的事實。
輕淺呼吸在當下都顯得凝重,黎子泓安安靜靜地直著身子任由嚴司拆開早先醫療部替他綁上的繃帶,恰到好處的笑容完美地掛在長髮男子的面上,看不出任何失態。但他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嚮導的情緒正源源不絕地繞過假面散在空氣當中,那是滔天怒火,也是極度的擔憂。即使神經再粗,光看精神體也是一目瞭然。
龐大而威風凜凜的灰狼一動也不動地坐得挺直,厚重毛髮間參著濃烈的紅,一隻赤狐正緊咬著灰狼的喉間不放,時不時溢出的低吼正洩漏著主人壓抑的憤怒。他看了眼自家精神體,上一刻還在戰場撕咬浴血的大狼,如今是乖巧縱容而安分地待在原地,任狐宰割。
「好了。你現在看起來不像個粽子了,更像個有愛勇敢會為了下屬擋攻擊的軍官了。」嚴司先行撕開沈默,臉上帶笑,卻讓人感受到陰風陣陣。「完美到可以上台接受勳章了,要不要我頒個大愛獎給你?」
「⋯⋯我的錯。」
「喔?這真是難得。」嚴司嘴角弧度更甚,「親愛的偉大哨兵這次怎麼認錯了?我又沒說你錯了,畢竟捨身救人是你的日常嘛。」
伶牙俐齒向來是嚴司氣死所有人的能力。而沒有比黎子泓更清楚躁怒下的嚴司嘴有多尖銳的人了,分分秒秒撕裂人的偽裝。
虞夏的話再度閃過腦海。
『沒這麼誇張。』
『聽你在屁。』虞夏發出不屑的哼聲,『那個臭軍醫,可以把所有人當死人看,唯獨你不行。每次你受傷他就心情不好,嚴重的時候都嘴賤到新高度,你知道我要克制自己不要揍死他有多難嗎?』
他這下心有戚戚焉。
黎子泓無聲嘆息,注視一臉老大不開心的嚴司,反覆斟酌後開口:「這次是我莽撞了,我是該確保自己的安危再去做能力以上的事情。」
他太習慣了,習慣為了他人而陷自己於危機之中,只是他總該記得的,黎子泓已經不是孤身一人的哨兵。俊朗灰狼發出溫柔的低哼,輕柔安撫仍在緊張狀態的狐狸,尖牙在片刻後稍稍放緩,濕漉漉的舔吻倏地落在狐狸毛絨絨的臉龐上。
精神體傳來的安撫確實有效,也或許是因為黎子泓反省的表情看上去真誠無比。嚴司神情鬆動不少,他換了較舒適的坐姿繼續聽大軍官的懺悔。
「回基地的路上也被虞夏臭罵了一路。」黎子泓想起那長串的罵人詞彙眉頭便不由得緊皺,「這次真的是我錯了。」
那副眉頭深鎖的樣子惹笑嚴司,每次都是他被老大罵,現在換人簡直不能再更快樂。他幸災樂禍地問:「老大說了你什麼?」
「他說沒那個屁股就別吃那瀉藥。」他原話轉達,毫不意外看到嚴司笑倒在床上。
「能說哨兵軍官沒那屁股的也只有老大了,哈哈,武林傳人不是說笑的。」嚴司笑到近乎沒氣,薄薄水霧附在視網膜上,他仰視黎子泓,在一片模糊之中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一輪。
慘白繃帶依舊刺眼至極。
儘管他親手將人醫治了一圈,光想起完好肌膚上頭不該有的傷痕如同刻痕般緊跟著黎子泓,焦躁的情緒如影隨形地纏上心頭。儘管理智上明白軍官肩負軍官責任,人終究是感性略勝一籌。
不願分享的忌妒、憤怒,無數情感在滋長,細細密密恍若藤蔓纏繞思緒,一根根刺陷入掐緊心窩,嚴司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有關黎子泓的事對他而言,總是不那麼好過關。
他需要發洩,也需要撫慰。差點喪失哨兵的嚮導向來不是簡單兩句就能安撫好的,那是刻在兩人之間的本能,是緊繫彼此的樞紐。若今天重傷的是嚴司,黎子泓也會是同樣的慘狀。
「前室友。」
「嗯?」
「來做愛吧?」
嚴司說完,身子一翻就將人壓進床鋪,不顧人詫異的眼神俯身就朝光裸的鎖骨咬上大大一口。
「……我還受著傷。」黎子泓嘴上這麼說,倒也沒阻止嚮導拉下軍褲的動作,傷口因大幅扯動的關係而隱隱作疼,卻在足以忍受的範圍。
令他難以忍受的是嚴司再度翻攪的情緒。
過多感受混在一塊,在他們建立的精神連結中緩緩流動,似是被溫涼海水團團包圍,縱使吸不進空氣,胸口悶得發慌酸澀,肺葉奮力張收渴望攝取一星半點的氧氣,最後仍是窒息悶燒,一切純屬徒勞無功。
黎子泓不想讓他感受這種情緒。
「不會讓你動到的。」嚴司三兩下就將兩人褪得精光,他笑著說,眼睛無笑。嚮導的精神觸手鋪天蓋地落下,黎子泓毫無怨言地張開領域迎接他的進入。他緩緩擺動腰肢,嚮導精瘦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如同水波般美麗晃動,感受到臀縫間夾著的性器不稍片刻變得堅硬挺拔,嚴司翹起唇角,得意的神情一覽無遺。
「大軍官,老實告訴你,我只要看到你身上的繃帶就很不爽,不爽到不行。」嚴司手伸至背後,藉著磨蹭中滲出的體液逐漸開拓自己。「你等等都不准給我動,知道沒?」
哨兵緊緊克制住想控制嚮導的雙手,青筋順延血管向上蔓延,克制本能並非易事,但黎子泓也不過是感受著嚮導的不穩定,裝作雲淡風輕地回覆。如同以往他對嚴司的縱容。
「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