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味

「翔陽問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你覺得我要怎麼回他？」

——我們在一起嗎？

佐久早聖臣花了0.5秒的時間在腦內搜索了相關的讀物內容——當中花了0.1秒抗拒那個古森元也因為自己太不懂什麼是「談戀愛」，而強硬將這些讀本寄到自己家中還被兄姐發現的事實。

—— 喜歡一個人會不自覺得將目光放到他身上。
可能有一點？畢竟他做什麼都能惹得身旁人心情愉快，與日向的活潑不一樣，宮侑的舉止還帶著觀察入微到有些噁心程度的體貼。

—— 喜歡一個人會不自覺的想靠近他。
不，如果宮侑沒洗澡，或回家時沒先換下外出服，他才不想接近他。

—— 喜歡一個人會想常常傳訊息給他。
在這點上宮侑倒是做得比較足。

—— 喜歡一個人會在常在自稱詞裡使用『我們』。
我們嗎？聽起來不錯，或許之後可以嘗試看看，尤其去飯糰宮時宮治總一臉你怎麼又來的模樣——宮侑肯定還沒向他說他們早已同居的事情。

—— 喜歡一個人代表喜歡他的費洛蒙。
這個肯定不是。

—— 喜歡一個人會將他安排進自己的未來裡。
……

宮侑身體的味道很淡，費洛蒙也幾乎像是不曾存在，只有極度偶爾的發情週期才會從耳後飄散隱約的氣味。那是怎樣的味道？宮侑曾經問過他，而佐久早隨即在隔天對宮侑做了有生以來他所做過最誠意十足的事情之一——古怪的潔癖主攻手，在國家隊的例行訓練後，要他不用洗澡，以便他們一同回家時，佐久早聖臣能夠試著從他耳後汲取那點屬於伴侶的氣味。

但當然除了汗臭味外什麼也沒有——宮侑看著佐久早聖臣陰沉如烏雲的表情與擰得快要擠出烏雲中雨水的眉頭，笑得連眼淚都掉了出來。

於是宮侑拉著佐久早一同洗了場暖暖的澡，他們都特意用了無香沐浴乳，方便整個晚上佐久早可以隨時捕捉他的氣味。

而那成為佐久早的壞習慣——喜歡站在宮侑的身後，將腦袋歪放在宮侑的肩頸，鼻息總撓他撓得耳朵發癢。

像現在這個動作一樣。

他們做了一場淺淺短短、無關費洛蒙的性愛——無關費洛蒙但有關他身後這名Alpha的發情週期。他們前陣子說好不再吃任何有關性抑制的藥物（舒緩劑除外，那有助於他避免掉不很必要的週期反應，但宮侑得說他還是挺想看佐久早用他的衣物築巢的樣子），反正他是Beta，甚至還是一個根本沒想過生孩子的打算而失於保養的Beta。

噢，但比起那一些向伴侶討撒嬌般的Alpha反應，或許他更喜歡看佐久早淪於失控的樣子。那讓他有種支配Alpha的錯覺，尤其當他忍著快感與吞入呻吟、開口要佐久早停下時，他錯愕、聽話卻又略帶委屈的表情，簡直讓宮侑不需性愛的愛撫或交合也得以接近高潮。

「小臣？」

「或許比起費洛蒙的氣味我更喜歡你的體味。」去他的愛情讀本，他得將那箱書原封不動寄回去，「我們當然在一起。」

宮侑用鼻息擠出了一個微弱但輕盈的哼笑：「……我從來沒想過我會跟一個Alpha在一起。」

「你才不是跟一個Alpha在一起。」佐久早對用字上心的程度簡直比宮侑在意的還要多，「你是跟我在一起。」

宮侑好看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下，隨後又狡黠地眨了眨，將鼻子更湊近佐久早聖臣的側臉。

「小臣。」

「怎麼了？」

你是跟我在一起。宮侑在內心又將方才的話咀嚼了一遍。

「沒事，只是覺得我真挺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