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三《Sparkle》試閱
AcoCP:岩泉一 x 及川徹 / 松川一靜 x 花卷貴大
設定:原作世界觀下的ABO
!警語:松川、及川擦邊球
『如果他們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那世人就會稱他們「命中注定」或「天生一對」了吧。但老天爺就是不甘於無趣,偏愛捉弄人。』
06.
松川一靜喜歡花卷貴大。
花卷貴大是一個看起來對什麼都沒差的人,就算哪天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來臨,他大概也只是笑呵呵地說,大家都去逃命了,那我就可以跑去甜點店吃光所有泡芙了吧?
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沒差,其實他還是有原則的。例如限量口味的甜點排隊人龍再長也絕對不能放過,躲著老師戴的耳環一定雙耳要是不同耳釘,最喜歡吃的菜色必須留到最後再吃,等等,這些都是築構成他美好一天的小確幸,花卷如此聲稱著。
後來再更熟了一點,有次花卷問,松你怎麼總感覺心情很不好啊?就算你在旁邊笑著,也好像不是真的笑著。
松川一時語塞,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始終揮之不去的陰鬱,像面對光的背後就會是影,這是沒有辦法被改變的事實,他離開學校就得回到家裡,沒有任何一點雜質的黑霧時時刻刻纏繞著他的雙腳,隨時一個重心不穩就會往後跌進無底深淵。他不知道該怎麼訴說,那些滿溢到快要堵塞住呼吸道的情緒讓他近乎窒息。
花卷眨了眨眼,將手上的巧克力味Pocky塞進松川緊抿的唇間,自己也咬了一根,口齒不清地說,唉呀,今天這麼熱,再不吃的話醬都要融光了。為了不浪費美食,這次我勉為其難禮讓,松你幫我多吃些,你嘴巴比較大。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松川三兩口吞下肚,好像終於能再開口說話。
第一個和自己搭話的男孩也是主攻手,只是在他們隊上相較於岩泉,花卷就沒有那麼出色。不過以個人分析來說,他也是扣球、接球、發球樣樣都做得不錯的人,甚至和不同隊友相性都很好,可能也與他天生隨和的個性有關。所以他和松川、岩泉與及川一起被點名到一軍去練習,作為候補球員來培訓。
於是他們四個的感情日漸要好起來,及川吵鬧、花卷作怪,松川吐槽、岩泉喝止,四個人比同班同學都還要常膩在一起,早晨個練、午休吃飯、放學部活,彼此認真的或白癡的樣貌都見證過。即使沒有四人湊在一塊,單獨和其中一人、或者兩人相聚,對松川來說都是最自在舒心的時候。
松川幾乎就要相信他真的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在一個小群體裡暗戀著其中一人的平凡男生,這樣的日常讓他都快忘了他們之間有著多麼巨大的差異。
那總會在旁人對於這團體異樣的組成議論紛紛時想起來。
或者像是現在。
「沒有辦法⋯⋯再吃更多了⋯⋯」
求饒的話語從一顫一顫的白皙軀體細細地傳來,松川聽見了但不代表接受,他拉過花卷的一隻手,淋下了所剩無幾的潤滑液,再向後摸上他正在進入的硬挺,他的悄聲耳語宛如惡魔的誘惑。
「花,你看看,還有這麼多沒有吃到⋯⋯這樣不是很可惜嗎?你的原則不是不浪費美食嗎?」
「你⋯⋯」花卷氣結,一損一誇地,松川的欠揍程度只有在兩人做愛時會成指數函數上升,但他還是不禁握住和自己一樣發燙的肉棒,忍著被撐開的痛楚,一節一節往自己的體內放。
即使做過兩三次了,他還是沒辦法習慣松川的陰莖,第一次過後他就捂著屁股沉痛地要松川以後必須常備潤滑液。他真的真的好想要舉手請教,到底是松川家基因本就如此?還是因分化成Alpha而變異?聽說歐美人的尺寸都很可觀,下次得問松川家的族譜上溯有沒有外國人的祖先?
「啊⋯⋯看著花自己把屁股塞過來,真開心。」
松川很喜歡從背後來,因為他喜歡看著花卷乾淨的背,肌肉與骨骼的稜線分明,往下勾勒出精實的窄腰,他喜歡把手掌放在凹陷處,抓著毫無贅肉的上身猛撞。他也喜歡揉一把渾圓的屁股,有點像排球,但觸感更好、更滑嫩,花卷不練臀肌的,所以這裡很軟,可能快跟這人的囊袋一樣。松川想到就順勢摸過花卷的,花卷被嚇得一個激靈,倒是把自己完全釘上松川的性器,沒有忍住,叫了出來。
「花,好色,」松川向前親上花卷的肩頰骨,「可以動了嗎?」
「你個⋯⋯混帳⋯⋯」花卷想要揮拳,奈何他的手腕還被扣牢著,松川乾脆把他拉起來,後背貼上前胸,空著的手握上花卷淌著清液顫巍巍的陰莖。花卷一個抽氣,全身肌肉無法遏止地緊繃,後穴用力收縮,腳趾蜷曲。
「我真喜歡你的聲音,」松川就當花卷同意了,開始前後擺動盆骨,頂得花卷一上一下地顛,「可以多罵我一些嗎?」
「變、變態⋯⋯」從牙縫中迸出的氣音喘息根本是火上加油,松川低吼,將自己更往花卷的深處送,肏得那人淚珠如謝了的花瓣一樣紛飛然後墜落。
「花真的沒有再跟別人吧⋯⋯」松川的聲音宛如嘆息,幾乎要被身下猛烈的啪啪聲蓋過。
「廢、廢話⋯⋯我都答應你了,你也有、嗯、做到⋯⋯」花卷抽泣,不甘不願地回答,「而且你、嗯啊、聞味道⋯⋯就可以知、知道吧⋯⋯」
「啊⋯⋯對,」松川把臉埋進花卷的肩窩,只有做愛時,Beta平時稀薄到不行的費洛蒙氣味才會浮現,花卷的清香很好聞,只不過,「花現在全身上下只有我的味道呢⋯⋯」
彷彿呼應話語間昭然的佔有慾,埋在花卷體內的肉刃頂到最裡頭,快要撐開什麼未知領域,松川本能地興奮起來,卻隱隱有種違和感。
「嗯!啊、呃啊⋯⋯」懷中的人被插得痙攣不止,松川趁機來回摩挲手裡那根的冠狀溝,花卷的頸脖後仰,身子抽搐,碎髮散落在松川鎖骨上,白濁液體從小孔汨汨流出,在松川圈住的手掌上蓄成一灘小窪。
「花?你還好嗎?」松川抽出的性器還硬的晃呀晃地,他把癱軟無力的人放倒在床上,手上的濃稠塞回被攪得吐出白沫的穴,「我突然想起之前吃Pocky的那次,你說我的嘴巴很大可以塞很多食物。」
「但我覺得你的嘴比較厲害,可以一次含進很長的東西,而且含得很深。」松川笑著接住惱羞成怒而踹向自己的腳掌,在腳底落下一吻的同時又再次挺進,「上面下面的嘴巴都是。」
「我還沒射呢。」他知道花卷還可以的,只要給他點緩衝時間。
他們的身體如此契合,不知道是身為Beta的花卷有過於豐富的經驗,還是身為Alpha的松川有刻在血液裡的天賦,第一次(度過痛得要死的階段後)做愛他們就大汗淋漓地幹了不知道多少次,好像不把對方榨到一點體液不剩就不罷休一樣。
是啊,他做到答應花卷的事了。松川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們那一天說過的話。
「啊,關於這個,我想說⋯⋯」松川舉起手,有些侷促,他嚥了一口口水,在極度不想也極度很想的拉扯中還是開了口,「如果我們開始有肉體關係了,你能不再跟任何其他人嗎?」
花卷的眼珠咕溜地轉了一圈,「你如果可以滿足我,當然沒問題啊。」
說起來可能惹人發笑,但他就是恰恰好地一見鍾情,對於那如花似的少年。
而且是在他說出口,希望花卷不要再和別人有性關係,之後他才驚覺,對於想起花卷時那異樣的躁動是為什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將情慾全數灌進他喜歡的對象的體內,隨著他的後退而被拉出的精液順著花卷的大腿流下,松川看著一片狼藉,勾起又純真又邪佞的笑容,花卷的房間檜木香氣四溢到根本被標記為某人的領地一樣。
因為早在他們初見面那天,松川一靜就已經喜歡上了花卷貴大。
07.
「我不喜歡那個高個兒。」及川徹的雙手交疊放在頭後面,側背包跟著他的步伐一跳一跳地。
「嗯?」岩泉啜著牛奶,只能發出單音。
「遲到的傢伙啊!」他的竹馬義憤填膺地跺腳,岩泉才想起他指涉的對象。
「那種得天獨厚的人還看起來厭棄世界一般⋯⋯駝著身子、一臉喪氣,真是討厭死了。」及川扳著手指數落,好似跟對方狹路相逢,而非頭一次見面連半句話都沒講上的人。
「難道他又驕傲又自信的,你就會喜歡?」岩泉哼了哼,根本不用等及川開口也知道答案。
「像小牛若一樣嗎?噢不不不不不,那種傢伙全世界只要有一個就好了。」及川瘋狂搖頭,還刻意打了個哆嗦。
「我只是覺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白白糟蹋了Alpha的資質。還不如小岩是、啊⋯⋯」說出口的話收不回來,及川張大嘴,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對不起。」岩泉轉過頭望向一臉沮喪的及川,溫和地說道。
「!」及川的面容一垮,明顯地動搖了,「不是的小岩⋯⋯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不,始終都是他。那個要道歉的人。
岩泉凝視著及川,想起三年前分化的那一天,及川拿著鑑定結果表情凍結的那一刻,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可能三十分鐘,或者三秒鐘,及川緩緩的開口,帶著空洞的雙眼,「我是⋯⋯我註定永遠將是失敗的了嗎?」
岩泉只覺得不對勁,搶過他的鑑定,再三確認、不可置信。
根據近期最新的性別分化統計數據,世上約莫有75%的Beta、20%的Alpha以及5%的Omega,其中Omega男性又只佔Omega的20%,可謂真真實實地只有1%存在的性別。
而他從小到大的玩伴、最親密的朋友,不知道該說是幸運或者不幸——這社會通常會選擇使用後者來形容——抽到了那一只籤。
那一天,久違多年的岩泉牽著及川的手回家,好像在成長過程中必經的彆扭紛擾都不曾發生過。直到及川進家門為止,他都沒有哭,甚至一丁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岩泉寧可他嚎啕大哭,怨天怨地怨世界,也不要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語不發。
好像他就只能這樣,面對命運這寫好的巨大劇本只能舉起白旗投降,只能遵循社會給的Omega模板去進行接下來的七十年人生。那一點都不像及川徹。
他認識的及川徹該是要撕破那張該死的鑑定書,然後衝到鑑定結果大吵大罵他們的儀器有問題,做了無數次得到一樣的結果後還是不會甘願。他認識的及川徹將不會刻意隱瞞自己的結果,他會在受盡各種刻板的嘲弄後踹飛每個恥笑他的人,他會想出一個方向去走出與眾不同的路,他會用自己的力量迫使這個迂腐的社會去更新他們的腦袋,要他們知道,即使是Omega又如何,除了生育以外也能在某專業領域活得發光發熱,且不受制於先天上的生理要件。
這是他認識的及川徹會做的事。
或許彼時剛升中學,都還沒和牛島若利打過照面,那是及川徹遇到第一個也是最大的挫折,在那之前一帆風順的他無聲地碎裂了。
考試考差了可以熬夜讀書,比賽比輸了可以更改戰略或加強練習,可是、可是這個性別分化能怎麼辦呢?目前的醫學研究也無從得知分化的依據,大家升上中學都如坐針氈,不過5%也沒那麼容易中獎嘛!
他們昨天剛如此笑著說,誰也沒想到隔日,沒有人敢再提起機率大小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要跟及川徹換;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要被分化成Alpha。這個不上不下的Beta是能夠做點什麼——岩泉痛恨死自己了。
阿一嘴上再怎麼嫌棄小徹,也還是最喜歡人家了。他的媽媽曾經這樣打趣過,以前的他肯定會扭過頭反駁,可現在的他不會了。
對,他喜歡及川徹,什麼時候以及為什麼根本不重要。他喜歡及川徹,他想要保護他,但這該死的分化機制卻把他們硬生生拆到毫不相干的兩類人,Beta和Beta、Alpha和Omega。
岩泉一恨透了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他聞不到氣味所以無法判斷路上隨便一個人是不是Alpha,會不會想對他珍貴的人兒做強迫他接受的事情;他也沒辦法幫助及川做永久標記(前提是及川需要的話)讓他不再受到騷擾,他的氣味永遠都沒辦法強烈到威嚇他人,他沒有辦法保護及川徹。他想要保護及川徹,這想法從尚未分化之前就存在,結果出來之後更甚以往,可是他什麼都做不了。
岩泉一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
但隔天的及川,朝氣蓬勃地在他家門外大喊「小岩!」,然後按下長長的一聲門鈴。總是要讓他等到快十分鐘的及川,竟然在他起床之前就準備好要出門上學了。
「小岩,我沒事的。」岩泉不知道一個晚上及川究竟經過了什麼樣的心理轉變,讓他可以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吵鬧地生活,但他沒有忽略那雙還隱約紅腫的雙眼。
不過及川確實朝著要以Omega身份與整個世界對槓的道路前進了。
那他也不能再頹喪了吧,最有資格自暴自棄的人都沒這麼做了。
所以岩泉知道,及川那句只是無心之言。但大概也是真心的,只是他以往都極力避免脫口而出,連玩笑都不敢開。今天大概只是個意外。
「話說,」岩泉不著痕跡地扯開話題,「你明明想要努力消除社會的歧見,自己還先入為主地評論一個Alpha,這怎麼成事?」
「好嘛小岩,」及川嘟起嘴巴,討好似地湊近,「我知道了,原諒我好嗎?嗯?」
岩泉並不曉得及川在指哪件事,但他無所謂,無論哪一個他從沒責怪過及川。及川向來只會努力得沒有節制而太超過,做得不夠的人仍是他,要道歉的永遠只有他。
深深的懊悔從那一天開始就植入他的心底。他實在太憤恨且無力,不曉得一口氣能往哪去,最終只能吞回肚內。那時的岩泉沒有辦法責怪任何人,於是他只能責怪自己,好像事情有了肇因就能獲得解決。其實他很清楚,這種無可奈何的事情,並無人有錯。但他仍然會下意識如此想著。
「我會儘量好好去理解他『這個人』的!」
「我相信你可以的。」岩泉側身將唇印上及川討要的位置。
對不起,我沒能成為你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