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本能

野獸本能

朔風倚蘭 @hills0527


  溺死在水中的亡魂無法投胎,成爲水鬼,終日蟄伏水中尋時機把岸上生靈扯進河裏淹死,有了替死鬼,水鬼便能投胎轉世。民間流傳水鬼抓交替,是以總告誡人、尤其是孩童,近水時需警戒,免得被水鬼抓住拽進水裏溺斃。


  褐色皮膚的高大男子支起一腿隨意坐在河邊草地上,他正低著頭,大手擺弄一張小紙片。他輕咬唇,微微蹙眉,有點苦惱,看起來不太熟練。紙片逐漸成型,折疊成青蛙的模樣,落地既一蹦一跳的走遠。


  日落之後仍不見夏羊蹤影,朔方便扔出紙蛙給駱璟蘭捎了消息,他會在外宿一夜,明早再抓羊。


  正是夜深人靜時,僅有皎月的微光和野蟲鳴叫。半跪在不見底的河邊,朔方看一眼河面,靜水中褐色皮膚的男子正凝視他。待風起,那雙幽綠獸瞳便被切割成無數雙眼睛,隔著虛幻,窺看真實。


  朔方掬起水洗了洗臉,漣漪淡去水面再次波平如鏡,水下的另一張臉逐漸浮現。


  白皙、精緻的——那不是朔方的臉!


  靛青色的髮絲披散,融入水色之中。


  水中的男子驀的睜開眼,髮絲下一目與水同色,剎那間水聲嘩嘩,蒼白的手破水而出,鉗住了朔方的,猛然把他往下扯!


  撲通一聲濺起層層浪,岸上不見人影。


  奇怪……河有這麼深嗎?


  大大小小的氣泡略過身周,充滿視野。耳邊都是氣泡破裂的咕咚聲,月色照不進水裡。


  衣服吸飽了水,在水下卻漂浮著就像沒有重量。朔方一手划水,用力往上蹬腿,他欲要睜開那隻把他往下扯的手,心裡驚疑於那沒法撼動的力氣。


  朔方轉身,驚見那水鬼身形與他相若,只披了一條素色薄布,僅有的右眼正幽幽的看著他,嘴裏擒笑。


  驚得張嘴吐出一串泡沫,朔方嗆了水,獸瞳上翻,似要昏厥。


  此時那抹蒼白的影子動了,他欺身貼近朔方,與河水同樣冰涼的厚唇貼近朔方,渡了一口氣。


  海的鹹腥氣,烈日下帶熱度的白砂,後院曬了一下午的棉被,陽光的味道。


  兩人破水而出,朔方掙扎著用力呼吸,呼吸的自由卻在瞬間再次被奪去。一隻手束縛了他最致命的弱點,把他狠狠壓在淺岸上。


  「嗬……」朔方扒著脖子上的手,半狼妖的指甲尖銳,在那隻手上劃出無數長長短短的紅印、血痕,手卻絲毫未動。他艱難抽氣,眼前陣陣發黑。「放手……為、什麼……」


  疑惑、不解、莫名其妙。朔方再次覺得意識將要抽離身體。


  「公子,你可是天乾之身?可否借你的小兄弟一用~」濡濕黏糊的氣息就在耳邊,男子語氣溫柔語調輕快,手中卻不疾不徐,做著加害的動作。


  在鬆開制肘的同時,強大且極具侵略性的地坤信素自男子身上炸開,狠狠湧向那咳嗽著、用力喘息的天乾,沖刷著他動盪的神智。


  靛青髮男子佇立在水中,看著那抹墨黑中的翠綠獸瞳在濃厚的信素中逐漸失神。他扯亂了半妖的衣服,手探進其中,從胸膛打轉著往下。


  這不是海柳夢初次獵豔,面對體格強悍的天乾,他總有無數法子讓他們聽話,並失去理智。


  天乾的潮期被勾起,野性蘇醒。


  朔方臉上的水珠尚未乾透,冒出的汗珠又把臉頰沾濕。他啓唇齒間緊合,如狼露齒恫嚇獵物般,從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似是警示著地坤莫要靠近。他拍開那隻已經摸到小腹的手,承受著那在體内燃燒得正旺的烈火,從内袋摸出一隻放著靜心丸的小瓷瓶。


  「哎呀~這可不行。」海柳夢奪過那精緻小瓶,轉身扔到遠方,撲通的只剩層層漣漪,如同天乾最後一絲神智。信素形成漩渦,把無辜半妖拉扯進中心。他勾著對方脖子上的項圈,似要把人拉起,實則卻是彎腰挺胸壓了下去,瑩白和棕褐色皮膚相貼,溫度同樣火熱,他忍不住張開了腿跪在人身上,夾著對方的腰輕輕來回磨蹭。「哥哥幫幫我吧,我都濕了。」


  朔方悶哼一聲,只覺欲火爬到下身,腿間的火熱冒頭。眼中的掙扎漸弱,野獸用雙手按在男子腰上,他的腰胡亂往上亂頂,那星點快感遠無法填滿來自本性的飢渴。


  「嗯啊~哥哥等等我啊……」海柳夢享受狼妖控制不住力度的動作,他扯鬆對方身上衣服,露出那根硬碩。他舔了舔嘴唇,青色眼眸裡是直面慾望的誠實。挺直了腰,扶著性器剛對準位置,細腰便往下壓,一直坐到底。


  兩聲嘆息,海柳夢雙手撐著男子的肩膀,開始扭腰,讓那陽物在自己的後穴進進出出,一時間不知道是誰在操誰。


  地坤大聲呻吟著,尾音總是帶著愉悅的上揚。交合的動作攪動河水,肉體的撞擊和水聲在靜謐中放大。


  冷淡的無花果在陽光下變得火熱,朔方的喉間滾著高高低低的咆哮,雙眸舒服得瞇了起來。他似是不滿足於地坤扭腰的力度,雙手趁對方往下時同時施力,把人舉起後往下壓。猙獰的性器整根退出,又狠狠撞進小穴,不斷碾過敏感的生殖腔。


  地坤要被快感淹沒了。他引頸淫叫著,嘴角帶笑,想要打開身軀接受色慾快意,卻又舒服得忍不住蜷縮腳趾,曲起長腿。止不住的顫慄,源源不絕的快感。


  朔方幾乎把人對摺的禁錮在懷裡,他在那帶著水波紋樣的腳踝留下指印,深深淺淺的齒印也自那裡開始蔓延。


  腳踝、小腿、大腿根。


  凹陷的咬痕一直到腰間那深紅指印位置。在地坤的一下刻意收縮小穴,朔方嘴裡發出帶不滿的警告,黑暗中瞪視著獵物的獸瞳在墨黑眼白襯托下,更似若發光。


  海柳夢指尖微涼,輕輕撫上使天乾破相的傷疤,那裡似乎比火焰還要燙手。


  體位轉換,海柳夢一瞬被粗魯的翻過身,他跪趴在岸上,小腿浸水,雙腿被牢牢禁錮著。那性器狠狠頂進後穴,撞在生殖腔入口上。


  「唔——」海柳夢倒抽一口氣,呻吟戛然而止,快意炸開他竟是忘了如何呼吸,兩眼往上翻了翻只見眼白,身下硬得發疼的陽物滴滴答答流出濁液,呻吟帶了尖叫在下一刻爆發。


  「哈啊……哥哥、操得我……唔、好爽——」極致的快意和喜悅使海柳夢的表情扭曲,他兩手狠狠扭著地上雜草,歡快承受著身後一下下擦過生殖腔的抽插,硬挺偶爾狠撞著脆弱的入口,他的腰就忍不住軟下去。


  啪啪!


  大手用力搧在股瓣上,很快就紅腫一片,海柳夢痛呼,卻更興奮的撐著腰把屁股撅得更高,搖著腰肢挨操。


  性器再次擦過微啟的入口,有幾次性器幾乎就要操進海柳夢的生殖口裡了。他毫不掩飾的呻吟在處處暗示著,他的身體裡裡外外都在歡迎著天乾。


  朔方再一次挺身,地坤故意扭腰,然後對方突然發出帶泣音的痙攣,顫抖著再次呻吟著高潮。陽莖就似戳破了一泡溫水,層層肉壁捲著他,溫柔的不斷吸吮著,他舒服得悶哼,幾乎就要忍不住成結。


  朔方猛然回神,才驚覺自己竟是操進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地坤的生殖腔裡,差一點就要成結。他緊咬著牙,以全身力氣抵抗本能,把那地坤的頭狠狠壓在草坪上,而後用力抽身。


  彷彿聽見啵的一聲,地坤哭吟著掙扎、過大的快感使他在短短片刻再次迎來高潮。


  天乾的陽物離開了那個挽留他的地方,朔方停了動作,有淡色紋路如樹根蔓延的胸膛快速起伏,恢復理智的雙目凝視面前白皙勁瘦的腰肢,上面散落汗珠和歡愉的痕跡。他看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麼,大手掰開股瓣,再次挺進那已然紅腫的小穴,唯這次刻意錯開了生殖口,只用力往更深處衝撞。


  他低吼著把地坤狠狠壓在他和岸邊之間操弄,抽插到最後他在那渾圓的肩頭上撕咬,生生拔出性器,把精液射在男子體外。


  天色將明,海柳夢半躺在岸上看半妖站在河裡用力洗刷身上的痕跡。他大方展示身上痕跡,似乎覺得並無不妥。然而沒待多久,他就覺得膩了。


  「哥哥——」海柳夢喊著那不知姓名卻與他纏綿一夜的天乾,但對方置若罔聞,只是不斷彎腰於河中尋找著。「哥哥、好哥哥~你在找什麼?」


  只見朔方從河裡撈出一個小瓷瓶,是昨夜那個地坤隨手扔出去的那瓶靜心丸。他倒了兩顆吃下,就聽見身後傳來嗤鼻聲。


  「有我在為什麼要吃靜心丸?昨夜哥哥很勇猛呀,我的小穴現在還合不上,就似你的陽根還插在裡面……啊啊,又要流水了~好哥哥,我們再來一次吧?」海柳夢夾緊雙腿,捲著薄單衣輕扭腰,期盼的看向半妖,顯然想要在天明前再嚐一遍欲仙欲死,似要登上極樂的滋味。


  此時朔方冷淡撇頭,終於正眼看向地坤,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我不要⋯⋯」朔方的聲音沙啞,脖子上的掐痕明顯。回想起昨夜荒唐,他語氣帶著委屈,還有點懊惱。


  懊惱自己意志薄弱不敵本能,在這月下河邊淪為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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