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家

送你回家

西西(@yikook_jk)

※ 童話paro

※ 使用童話主軸:《睡美人》

※ tag:歡喜冤家、日久生情、接吻


——


沉睡了將近一年的公主終於醒了。


從前從前,王國有一名遠近馳名的公主,名叫仙草,是皇宮中的第三皇女。據報章而知,公主經常會在織布間製作衣服供應給底層的貧窮人家,如此體恤人民的善心以及美麗的外貌,很快便獲得了全國男女老少的呼聲,都希望國王提拔她成為皇后。


這就讓皇后的第一皇女感到非常不悅,因此趁她不在時,在她織布機上的針上偷偷下了藥,而不幸刺傷的仙草公主暈倒在地,便這樣睡了過去。


傳說,只要她心愛的王子親吻她,公主就會再度甦醒。聽聞這句話的國王,匆匆忙忙找來大陸諸國的各個王子嘗試喚醒仙草公主,並在王子到來之前,將沉睡的公主安放於森林中的一屋隱密的小房子中。


——而就在各王子到達的前一天,公主消失了。


外頭守著的哨兵們衣衫不整,並連滾帶爬地將此事匯報給國王,他們的聲音都在顫抖,似乎非常害怕。


國王才知道仙草公主是被遠山密林中住著的惡龍帶走了。


那是一隻全大陸最兇猛的龍人,他叫做凌肖,他的毛色非常好辨認,灰紫色的毛髮以及金色的瞳孔、強悍的個性和攻擊能力,破壞過許多他看不爽的王國。


因此沒有人敢惹怒他,國王也拿此沒有辦法,於是拯救仙草公主的事便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凌肖從外頭巡視回來,從龍的身形進入洞窟後便瞬間變回了人形,他看著躺在床上已經醒過來、意外鎮定的公主,轉身將身上被汗浸濕的衣服脫下,裸著上半身走到仙草面前,在她的眼前揮了揮。


「醒了?睡了一年有傻嗎?」


看來讓王子親吻的傳言是假的。他在心中腹誹。


仙草還有些搞不清狀況,望向男人戲謔的神情,語氣冷了下來,便也沒好氣的回覆:「你是誰?快把我送回去。」


「哦?你看看我是誰?」凌肖聞言冷笑一聲,他爬上床,將手臂撐在仙草的身側,鼻尖對著女孩的鼻尖,眼睛裡盛了慍色。


看著她有些害怕而閃躲的眼神,掃視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東西回應:「⋯⋯凌肖?」本還有些惱怒的情緒冷了下來,他嘆了口氣,認為事情已經不有趣了,他下了床,走到石頭做的衣櫃前隨便拿起一件白色上衣,套在自己身上。


「對。所以——你最好安分點。」


「所以——為什麼我要安分點?」仙草從床上試圖站起,用著方才凌肖說話的語氣回應,卻因為一年沒有動過身體,腳完全麻痺,腳底接觸地板的同時失了力,直接跌坐在地上:「啊!」


「⋯⋯喂,就說了叫你安分點。」凌肖看見倒在地上的仙草,心裡突然覺得有些急躁,他跨著步伐將仙草公主抱起,將她放在床上。


他望向她堅定的雙眸,又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他蹲在床沿,抬頭看著仙草,揉了揉她細軟的髮絲說道:「你可以回家,但要再緩緩。」


「什麼意思?」仙草接著詢問。


凌肖轉頭看著洞窟外面,他轉過身,背向仙草,比了比手勢示意仙草讓他背,待女孩慢悠悠地移動著還不習慣運作的身軀爬上他的背,手環在他的脖頸後,凌肖便直接起身,掂了掂身上的女孩,讓她穩當當地待在自己的背上,走向洞窟的門口。


待仙草看見了外面的景象,她雙眼睜大,驚恐地捂住嘴巴——杯盤狼藉,灰色的煙霧四起,瀰漫到整片天空,空氣中充滿火藥的味道,遠方還能聽見刀劍相向的聲音。


是戰爭,怎麼會是戰爭?


凌肖發現女孩的身子在顫抖,便立即將她帶回屋內。他將女孩放回床上,替她褥好被子,看著似乎因為自己是凌肖而感到不適應的女孩,他再次蹲在床沿。


「所以,你就先待在這裡。」凌肖緩了緩自己還是有些強硬的語氣,繼續說道:「我會保護你。」


仙草本還覺得凌肖是個能夠溝通的人,感到安心的同時問道:「為什麼要保護我?」


凌肖聽見這有趣的問題,他故作思考,卻回到了原本嘲諷的語氣回應:「嗯⋯⋯你猜?猜對了我就送你回家,沒猜對的話,你就留在這一輩子吧。」


他不是,他絕對不是能用常理說通的人。仙草用著忿忿不平的眼神瞪著凌肖。


——確實,待在凌肖家的時光過得飛快,很快便迎來了仙草醒來的第二年。


仙草也逐漸發現,凌肖並不是個真正冷血的人——至少在面對自己的事情時不會,比如他絕對不會讓她做任何粗重的工作,或是在她嘗試行走而不慎摔在地上時,他擔心且急躁的神情。


每天的鬥嘴、同床共枕;偶爾的指尖相接和近乎失了距離的交換鼻息,都讓她不由得感到心臟加速,凌肖明顯尷尬和僵硬地移開視線,抱起仙草放回床上,嘆著氣遮著臉懊惱的動作,讓仙草也不小心對他產生了些異樣的情愫。


或許,永遠待在這裡也不錯。但她始終搞不清楚,為什麼凌肖要對她這麼好。


早晨,凌肖會化身成龍形要到戰爭四起的外頭巡視,順便帶點能夠食用的東西回家,而仙草就在凌肖不在的時間,閱讀一些凌肖帶回來的文學書籍,等到他回來時,也已經是日落了。


「凌肖,你回來了啊。」仙草蓋上還在閱讀的書,踏著相比一年之前還要穩的步伐走到凌肖面前,化成人形的凌肖明顯心情非常不好,他拍了拍仙草的頭後便掠過她,直接將沾著不少髒污的上衣脫下,換上一件新的衣服。


「——你怎麼了?」仙草走到凌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又轉身用著如同平時的戲謔神情,手捏住仙草的臉頰。


「我還能怎麼了?我好得很。」


仙草被凌肖捏著雙頰,皺著眉只能嘟嘴,含糊地說道:「騙子。誰騙人誰是小狗。」


凌肖的身軀僵了一下,看來是騙不過面前這個跟他相處了一年的公主,不,他有時候甚至會忘了她是公主,所以想起時才會如此不高興吧。


他放開捏著仙草的手,瞥開相識的眼神,他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啞了:「戰爭結束了,你的父親還健在——過幾天我就送你回家。很高興吧。」


「⋯⋯真的?」仙草回應他的語氣並不像是在慶祝,反而是顫抖著聲音,甚至最後輕輕啜泣著:「啊、抱歉。」淚珠一顆一顆落下,仙草抬手擦著眼淚,想擦乾卻不曉得為什麼越擦越濕,最後她直接遮著臉哭了起來。


凌肖嚇到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急急忙忙地將女孩一把摟進懷裡,任由她哭濕自己的衣服。


「為什麼哭?」凌肖順了順仙草的背,替她整理紊亂的呼吸。


仙草還抖著身體,她抓住凌肖的衣領,楚楚可憐的神情望向面前那個男人,如同祈求般。


「凌肖⋯⋯我不要回家,我想待在這裡。」


聽見女孩的回應,凌肖忍住快要迸發而出的喜悅,他真的高興極了,他抬手用指腹擦乾她的眼淚,輕笑一聲:「鼻子都哭紅了,真醜。」


說罷,他又嚴肅了自己的神色,一手捧住她的臉頰,另一手摟著女孩的腰讓他接近,他將一個吻印在她哭腫的眼睛上。


「跟著我,你不要後悔。」


仙草瞇著雙眼,小巧的手覆上他的手腕,輕聲地道了一句好。


聽見女孩的回答,凌肖上揚著抑制不下來的嘴角,將雙唇覆上她的。


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夜晚,而未來也會和今天一樣——在彼此身邊繼續過著平凡無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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