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者
幽魂在定義中徘徊,嘗試尋找絕對的詞彙,為其珍寶加冕。
『所以說你喜歡上人家了?你說對方是誰?』
螢幕上顯示著與蒂娜的對話,話題正訴說著不比少年維特的煩惱好解的U的煩惱。
『?』
『我是說,我不知道以什麼身份保護那個人。』
『那不就是喜歡?不然誰閒著沒事去保護不重要的人?』
「⋯⋯」U躺在床上,雙手拿著手機高舉空中,瞪著最新的一行訊息,彷彿認不得文字的意義。
“喜歡”
他對這個詞彙的理解為親近特定的人事物時,心情會因此感到愉快。就像他喜歡蒂娜,所以在這裡和對方聊天。
但他在維德爾身旁時,似乎並沒感受到愉快,反倒是煩悶更多一些。
他不喜歡維德爾總是對他身旁親近的人們露出笑容,不喜歡看見維德爾在訓練中受傷,不喜歡維德爾總忙著在幫教官跑腿——
也不喜歡只能遠遠跟在他後面的自己。
這麼多不喜歡的心情總和在一起,怎麼就成了喜歡?
『喜不喜歡重要嗎?』他很艱辛地打出了這句。
『不重要啊。』蒂娜回得很快,在U差點眼神死的熄滅螢幕前,及時發來了下一句:
『但能喜歡上一個人,我認為是幸福的事。』
『⋯主動跟被動沒弄反嗎?』難道不是被喜歡的一方更加幸福?U翻了個身,側躺著繼續回應。
『你喜歡巧克力餅乾對吧。』
『那又如何?』
『那你不覺得當初能吃到好吃的巧克力餅乾很幸運嗎?』
U沒有回應。
他感覺這個舉例很怪,但他竟異常地理解了蒂娜的意思。
這個世界比他所想的要大得多,而他偏巧碰見了喜歡的存在——不論是一塊餅乾,一句話,或是一個人。
『不論喜不喜歡,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感受這些心情。』
『有些情感可能在時光中被改變,而從未來往“過去”也就是“此刻”看,或許會感到懷念也說不定。』
『啊、你還沒說所以對方是誰?』
U忿忿按掉螢幕,腦海中不禁因問句浮起那張朝向自己時,總是略帶嚴肅的臉。
他喜歡維德爾嗎?
「⋯⋯。」
想著這個未解的問題,他逃避似翻了個身將面朝下,整個人埋入床被之中。
今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