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
MoFei墨* CP:IBSM/SMIB 無差(應該算是有CP)
* 莫名其妙的意識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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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較輕。」
「所以?」
「血液佔人體的十三分之一,也就是說我的血流光的速度更快。」
「比起等血流光,對腦袋開槍更快。」
「⋯⋯窒息而死呢?」
「手槍更保險不是嗎?連你都跑不贏子彈了,何況是我。」
說得有理,你暫時沒有能夠反駁的論點,在看見另一個人用手勢抵住太陽穴時,竭盡所能擺出毫無威嚇效果的鬼臉。
「好了——輪到你了。」
應該更謹慎,而不是像你平時對待車鑰匙的方式,省略精密的瞄準,拋向大略的位置,自願被安全帶限制行動,任由另一個人帶你前往任何地方。以幽默的角度來說,另一個人嫻熟的駕駛技術和你不相上下,所以以前你總是覺得沒關係,但現在處境更危險,因為在你們之間,另一個人更擅長思考與邏輯,那些真正可以為所欲為的事情。
「你穿著白色的衣服。」
「你還不是穿著外套。」
沒由來的玩笑,另一個人應該慶幸你有足夠的幽默感可以接話。以不合時宜的角度來說,這段對話就像車內的插科打諢,讓你忘記你現在是面對面,而不是兩人直視同個方向。
「白色很容易髒。」
「你講過很多次了。」
「沾到任何東西都很難洗掉。」
白色衣服上的咖哩也特別頑強,你不以為然。「血本來就很難洗。」
你的一視同仁並非出於賭氣,但另一個人顯然不這麼想,所以又對你說,這是無法避免的。
雖然你的專長是創造新詞,而非定義,但也無法認同。無法避免,指的是令人感到無力的情況,例如你明知有人賭上所有只為拯救更為弱小的存在,但隔著監視器和逝去的生命對望,拯救不了她;你聽見來自異鄉的控訴,無法對她的眼淚道歉,也無法拯救更多同樣背景的人;更簡單的道理,失足摔倒一定會往下跌,因為地心引力無所不在⋯⋯這些才是真正的「無法避免」。
你的白衣,選錯的岔路,或是眼下的困境,不是無法避免,因為做出對的選擇就能改變。
你堅信自己是對的選擇,另一個人也是。
「你很適合白色。」
「這時候稱讚我也沒用。」
「你是我見過最適合白色的警察。」
「那最適合藍色的食物就是哈密瓜麵包。」
你覺得這兩句話沒有差別。富含人工色素的小蘇打粉沒有特殊的味道,只有影響食慾的奇怪外表,失敗的哈密瓜麵包,早知如此一開始就別抱期待。另一個人不解地笑了,問你何必對哈密瓜麵包那麼嚴厲,難不成你期待哈密瓜麵包能拯救世界嗎?你那時想反駁,不要小看哈密瓜麵包,說不定真的能做到。
幸好沒說,你果然是錯了。
「痛苦只是一時的,開槍了就結束了。」
「你是故意的嗎?」
「學你的。」
交出話語權比交出車鑰匙危險多了,你開始意識到這不是好主意。跑得快,習慣另一個人總是追在你後面,但你奔跑的方向亦受指引,其實和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區別。唯一一次,你不受控制,後果比跑輸子彈慘烈萬分,所以你再也不想跑了。
「不然一人一半,我們都有三發子彈,很公平吧?」
「真正的公平是由我決定往哪裡開槍,這是我的槍。」
「為什麼要帶槍?」
「不像某個笨蛋,什麼都沒帶就一個人去找犯人。」
「是啊,畢竟我是只適合白色的警察,其他什麼都不行。」
「那樣就夠了。」
「那樣才不夠。」
「能幫上更多人就夠了。」
「⋯⋯耍帥要有個限度吧。」
「誰才是那個整天戴墨鏡的人啊?」
另一個人——他,把玩手槍在掌間轉了一圈,手槍就變成車鑰匙,讓你想到每次巡邏開始前,你們會在等待電梯的空檔,決定今天誰要先開車。車鑰匙又變成彈珠,滾進通道,順利往下抵達終點,你還記得他在替小朋友製作裝置時說的,從哪裡開始並不重要,但絕對不要讓彈珠停下來。
「誰要開槍?」
你不認為這是在徵詢你的意見,所以你感受五發子彈的重量,指尖回憶不久前扣下板機的觸感。你問要開幾槍,當然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他和往常一樣配合作戲,受不了地嘆氣,說饒了他吧,你明明能一槍命中,為什麼要浪費子彈。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濕鹹的風搔癢鼻子,地板下的湧浪顛簸起伏,你的手比腳步更晃。他嫌你動作太慢,抓過槍身抵著額頭,船鳴聲比槍聲更響亮,你聽不清他說了什麼,所以你努力辨識唇語,拼湊出一句「不要再回來了」。
說得好像是你自願的,不就是因為回不去嗎?
你跟著跪下,扶著他的頭,直到衣服染上紅色,你才想起忘了說,白色碰上任何東西都很容易髒,所以從那天後,你再也不穿白色了。
四發子彈還在你手裡,你想起他剛剛熟練玩槍的樣子,和每個無法做出決定的用餐時刻一樣。硬幣正面是便利商店,反面是外送的哈密瓜麵包,你通常不會乖乖等待命運的宣判,所以總會突然大喊,嚇得他漏接,硬幣掉到地上,這局不算,必須重來。
門開了。
沒有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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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想要出去,他們之間得有一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