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咒》
熙*櫻桃魔法衍生,OOC 注意
*HP paro 的學生黑澤 × 教授安達
*年齡設定相差十五歲
護法咒,一個極其複雜、高深的魔法。能夠召喚出完整實體護法的巫師,往往被視作擁有強大心靈與清晰意志的人。因為施咒者唯有在回想起「內心最幸福的記憶」時,護法才會現身。
而對黑澤優一來說,那記憶,一直都與安達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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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
開學典禮那天,黑澤第一次見到安達教授。
分類帽儀式結束,學生們紛紛被引導入座。教師們站在長桌後,由校長逐一介紹。當介紹到新任黑魔法防禦術的安達教授時,台下竊竊私語漸起——青澀的臉龐、纖瘦的身形、柔和的氣質,與過往對該課教授強悍冷冽的印象大相逕庭。
「那真的是防禦術的老師嗎?」有人輕笑發問。
黑澤沒笑。他只是靜靜望著台上那人,在眾聲紛擾中,依然像微光一樣清澈。安達的眼神溫柔,望向每位學生時,像是在細細傾聽。最後,他輕輕地向眾人鞠了一躬。
那一刻,黑澤說不上為什麼,胸口像是被什麼柔軟又堅定的東西觸動了。他想:這個人好溫柔。
那晚,他夢見自己走在夜霧中。遠方有道光,有個人背對著他站著,靜靜等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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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級
秋季的防禦術課,安達從學生之間走過,逐一調整姿勢。當他站在黑澤身後,伸手輕扶他的手肘,協助穩住魔杖時,指尖的溫度讓黑澤指節微微一緊。
「放輕鬆,這樣會比較穩。」安達低聲說。語氣柔和,不帶責備。
那一瞬間,黑澤幾乎無法專心思考。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連魔杖的重量都變得難以掌握。課後,他把魔杖收好,慢慢走回宿舍,一路上像抱著什麼不能示人的秘密。
他覺得自己好像學會了一種更艱難的魔法:如何把胸口傳出的澎湃心跳聲藏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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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級
某個午後,黑澤在走廊轉角撞見安達,對方懷裡的書本散了一地。
黑澤急忙道著歉,蹲下幫忙。兩人同時伸手去拿同一本書,指尖一觸即退。他抬起頭,正好與安達視線相對。
「謝謝你。」安達笑了笑。語氣和往常一樣平淡,卻讓黑澤有些發暈。
他怔怔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裡卻生出一絲陌生的悸動。不是第一次見,卻像第一次那樣看見——近得讓人無處可逃。他告訴自己只是錯覺,卻忍不住反覆想起那個瞬間。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他只知道,那樣一個短暫的眼神和話語,竟比任何一場魁地奇比賽的勝利還讓他在意。
當晚他翻來覆去,終於承認:他再也無法視安達為單純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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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級
某次午休時間,黑澤在圖書館翻閱舊報紙,偶然看到一篇關於安達教授的短文——霍格華茲歷來最年輕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曾申請轉任奇獸飼育學。
黑澤開始好奇:如果安達真的去任教奇獸飼育學,他們還會有現在的這種距離嗎?會不會……更近一些?亦或是更遠?
他悄悄留意起安達與動物互動的模樣。觀察他看向每一種奇獸的眼神;還有課外為受傷的獅尾貓包紮時,那種極富耐性的神情——像是為了守護脆弱生命而生。
他明白,那份溫柔並不只屬於自己。但這樣的察覺令人難受,卻也讓他更想靠近。就像孩子總會固執地走向篝火,即使知道它可能會灼傷自己。
那段時間,他總刻意繞遠路,經過安達可能會出現的樓層,假裝不經意地遇見,然後再悄悄責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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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級
護法咒首次被引入課程。安達在講台上輕聲解釋:「護法來自你心中最強烈的幸福記憶。沒有誰一定能成功。要給自己時間。」
他親自示範,一道銀光閃過,一隻輪廓模糊的白尾鹿靈體緩緩現身。
牠像是靈魂一片片碎光拼湊出的樣子,步伐略顯晃動,在黑澤面前停下時,竟抬頭看了他一眼。
「牠……還在適應怎麼完全現形。」安達像是自言自語地解釋,語氣中藏著些微遲疑。
課堂上,黑澤反覆練習。每一次,他腦中浮現的都是安達:陽光下轉身時的側臉、替學生解釋咒語時抿唇的神情、課後與他擦肩時輕輕點頭的動作。
那些畫面太過清晰,太過真實。他發不出護法。銀光閃現,又隨即熄滅。
「也許我不該試著施展這個咒語。」他想。這份記憶不是秘密,但也無法說出口。
某天傍晚,他獨自練習時,杖尖湧出一絲微弱的銀光,像某種動物的輪廓——一閃即逝。
他低聲說:「別出來了,我會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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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級
安達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示範破心術。他選了心思單純的六角同學當作示範對象,事前也私下徵詢意願。整場示範溫和而節制,卻仍讓教室內氣氛凝重。
黑澤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他告訴自己並不在意——但心裡某處卻悄悄浮出一句話:「為什麼不是我!」
那妒意太真切,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它已經成形。
然而下一瞬,安達忽然抬頭,看向他。那是一種不帶責備、卻像是觸及某種真相的眼神。
從那天起,他再也不敢直視教授的眼睛。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格外小心。不是刻意的疏遠,而像是彼此都在避免觸碰某個邊界。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被揭開了,又同時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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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級
護法咒進階課堂上,黑澤再一次失敗。他低頭,魔杖無力地垂在手中。
「……你還在害怕它成形。」安達說,聲音很輕,但藏著一瞬的猶疑。
黑澤沒回答。他知道那是真的。他在逃避,逃避那個如果他真心去召喚,護法可能會透露出的答案。
*
冬天的雪比往年來得更早些。課業壓力日重,圖書館總是滿座。黑澤開始習慣晚餐後獨自走到空教室練習咒語。
有次,他在轉角間瞥見熟悉的身影——安達站在教室中央,背對著他,正施展著咒語。
銀光在空氣中逐漸成形——是記憶中的白尾鹿,姿態纖細,眼神溫馴。但牠的身體輪廓始終模糊,像是還沒準備好踏入這個世界。
那一刻,黑澤的心莫名地一緊。他想起自己某次練習時出現的模糊影像,也是鹿的輪廓。那時他以為只是巧合。
但現在——他說不上來。只是直覺,那隻鹿與他有關。或者說,是來自某個共同的、被壓抑的情感深處。
*
N.E.W.T. 分科考試結束那週的某一晚,黑澤鬼使神差地站在了安達的辦公室門口。
「進來吧。」
門還沒敲,聲音就從裡頭傳來。
「……您怎麼知道?」
「我會破心術啊。」安達拉開門,笑容依然是那樣溫柔,卻透著些許無奈與緊張,「你的心聲太大聲了。」
黑澤臉紅,幾乎想轉頭就走。他們沉默對視了幾秒。黑澤終於問出口:「那隻鹿,是因為我嗎?」
安達怔了一下,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我不知道。這些年,牠一直是這樣……模糊不清、時而靠近、時而後退。」他嘆了口氣,「可能是我也還沒完全接受。」
「您想再試一次嗎?」黑澤追問。
安達沒立刻回答,只是低頭,轉身走進屋內。步伐緩慢,語氣比以往更輕:「……也許我早該承認,它之所以會不完整,是因為我一直不讓自己靠近。」
屋內點著一根根魔法蠟燭,混合香草與雪松的氣味緩緩瀰漫,靜謐又溫暖。火光輕輕搖曳,在牆上映出模糊的光暈。
安達沉默地走向桌邊,停了半晌,像是在確認什麼。指尖擦過桌面,從袍中取出魔杖。
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背對著黑澤站定,肩膀微微緊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氣息穩下來,他抬起魔杖,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地落進空氣裡。咒語從他唇間靜靜地落下。
銀光乍現。那隻熟悉卻曾模糊的白尾鹿,在空氣中緩緩成形,步伐穩定、眼神沉靜。牠從容地走到黑澤面前,停了下來,像是在靜靜等待某個無聲的回應。
黑澤望著白尾鹿向自己靠近,那雙眼神裡倒映出的,不只是銀光,也有他藏了七年的心意。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慢慢舉起魔杖,閉上眼。此刻,他不再壓抑。沒有刻意回想,記憶卻像被點亮般,自顧自地浮現:
安達對他說「做得很好」時,那種溫柔得讓人想要逃開的眼神;午間陽光下那個總是穿著有點皺的外袍、髮梢隨意翹起,令人在意的背影;還有無數個課後,他自願留下來整理器材,只為那一句句低聲的「謝謝你」——他從未對任何人說出口的心意,此刻無聲地流動著。
「Expecto Patronum。」
銀光爆開,一隻銀色狐狸從他魔杖中靈巧地躍出,輕盈聰慧,毛髮閃著微光。牠奔跑幾步後停下,回頭望向安達,然後走近白尾鹿,將頭輕輕靠在牠的肩上。
兩人對望,沉默交會。
安達終於開口:「原來是狐狸啊。」語氣很輕,卻藏不住眼底的柔情。
那一刻,黑澤終於明白,這份感情早已不是單方面的心事,而是無聲的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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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安達清是天生的破心者,這讓他從小就對人保持距離。但黑澤例外。
從一年級開始,他便隱約察覺,這個在人群中閃閃發光的學生,唯獨在他面前,總是異常安靜。那種安靜不像拘謹,更像是一種壓抑著什麼的專注——如同月光下掩住聲音的潮汐,輕柔卻強烈。他原以為那是出於敬重,直到後來才明白,那份安靜其實是小心翼翼的喜歡。
作為老師,他不能越界。但當那晚,黑澤在他面前現身,眼神裡沒有逾矩,只有坦然與誠實的渴望——那份心意,令他難以忽視。
感情從來不是單純的選擇,而是時間累積後自然成形的共鳴。
*
在畢業典禮那天,學院的旗幟在長廊上飄動。禮堂內掌聲不斷,笑聲與紙花在空中盤旋。黑澤握著證書走下台。陽光從高窗灑落,整個禮堂明亮得不可思議。
走廊轉角,安達正等著他。沒有告白,沒有承諾。只有一句:「有空再回來看看我。」
黑澤靜靜點頭,臉上浮現熟悉的、壓抑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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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法從未現身於人前,卻早已悄悄在彼此心底找到了容身之處。就像那未曾說出口的咒語,始終在等待合適的時機,成形。
這段關係終於從禁忌的邊界,走向了一個尚未命名的未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