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者

幽魂遊走在人世，尋覓著能填入的血肉，例如希冀與渴望。

維德爾．格林姆森。

這是那個人的名字，認識對方已經是幾天前的事。

入學後他時常在校園四處遊走，在這個陌生的場域遇見了各式各樣的人。

但唯獨那雙眼總在心頭浮現，一雙如烈日下的晴空，卻無艷陽熾熱的湛藍。

要說的話，甚至有些冰冷，類似某日他誤入了別人的精神景圖，在裡頭抽的那一口涼菸。

他不想再抽一次菸，卻想再多看看那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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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經常跟著維德爾。

他只是在路途遠遠跟著，跟著對方去上課、鍛鍊、吃飯，到目的地後各做各的，直到維德爾要離開為止。

日常被打上了反覆號，他開始熟悉對方的步距、知道對方特別喜歡的菜色、又或是挑選座位的習慣。

就像以前在小房間中打開一本書，某天突然理解其中的內容，最後甚至在哪一頁有摺痕、哪句話在那個段落都瞭若指掌。

當然也知道，身旁那些對維德爾抱持敵意的人。

他們會在對方身後大聲嗤笑，嘲諷他是北維猴子，偶爾會在他背上貼寫著穢言的便條、又或是在經過書桌時刻意碰掉他的物件。

這些於維德爾似乎無傷大雅，那雙眼中甚至沒有映出謾罵者的身影，畢竟潭底的淤泥，如何也沾染不到無垠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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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自己感興趣的是什麼。

他想知道無雲遮擋的藍天盡頭是否同樣為澄淨的色調，是接連無光照耀的黑夜，亦或是一無所有的空白。

如同書籍背後或許存在的草稿，是拋去華麗辭藻後，最質樸的核心。

他想看見那個核心，想看見維德爾的存在是如何被書寫。

只要這麼觀察下去，他總會獲得答案。

他是這麼認為的，他自以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