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會之後
九月下旬的秋陽不會這麼早就沉到地平線的另一端,它懸在天邊,從看似觸手可及的高度斜斜灑下金粉,和著剛從溫室茶會帶出來的歡快餘韻,把再尋常不過的校園一隅塗抹得瑰麗。長椅、草皮與磚石,全鍍上暖融融的金,沖淡空氣中漸生的涼意。
作為與自然共生的精靈,拉凡德斯向來不懼烈日曝曬或寒風刺骨。他能在毒辣陽光底下悠然自得打盹,也能在隆冬清晨之中踱入森林漫步。
所以不過是裸露背部肌膚,捎不來丁點冷意。
非要說的話,倒是有個沉得比太陽更早、降得比氣溫更快的,那就是伊格尼斯的臉色。
畢竟生命中的春日在初秋的校園茶會裡,穿了一襲蕩漾在他心尖的綠意盎然,所以再熟悉不過的身體,帶來的驚豔仍分毫未損。伊格尼斯目不轉睛,試圖了解一件襯衫如果少了近半的布料,致使穿衣者背部有九成暴露在空氣中,那麼衣物如何固定在身上?後頸的漆黑蝴蝶結有什麼作用?那些澄金細鏈又是否會在移動時攪擾了他?
他耳尖通紅,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的精靈總是慷慨,牽著他的手,鉅細靡遺地領著他了解淡色布料上的所有別出心裁。
當然,那雙白皙的手並未就此停留,而是輕快翻飛,很快落在對面的筆挺西裝上翩翩起舞。
帶有厚度的布料熨燙平整,作為三件套西裝的最外層,極具質感的深黑賦予本就沉著穩重的十八歲少年成熟氣息,也為整身裝束定了調;而剪裁得宜的馬甲除了是正式西裝穿法中的關鍵,在勾勒身形上亦是必不可少的單品,鈕扣扣上,飽滿彈韌的胸肌,以及精悍緊實的腰線一時無所遁形。
只屬於自己的俊逸少年讓精靈看得滿意,指尖沿著馬甲上緣的金線與豎紋恣意游走,感受細膩衣料和底下搏動的生命力。品鑑過後,攫住條紋領帶把人往下輕拽,慢條斯理解開襯衫衣扣,往輪廓分明的鎖骨上一咬、一吮。末了,好整以暇收拾可口的開胃菜,讓他完美得像是尚未被人享用過。
顯然,這是拉凡德斯少數擅長收拾的東西之一,而身側源於他人的、洶湧滿溢的情緒亦然。
他要它整齊,要它收斂,它就得好好藏著。
因此,縱然伊格尼斯同樣想在面前的白皙皮膚上留下痕跡,渴望細細嚐那副漂亮的肩胛骨,最終仍只敢懷著澎湃渴求,輕撓紮成辮子的濃綠長髮,用骨節分明的五指悄悄順過髮尾,聊以抒發一二。
直至兩人抵達溫室,周圍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伊格尼斯不願心上人此時的模樣被看見,又難以自拔想著,如果剛才鼓起勇氣在對方背上留下痕跡,自己再把領帶鬆了、衣扣解了,讓鎖骨上的玫紅暴露出來,是否就能讓色澤相同的兩個印記成為他們屬於彼此的如山鐵證?
雖說事已至此,無奈又事與願違,但兩人無疑在茶會裡共度了美妙又溫馨的時光。
多虧於此,那份微妙的嫉妒與悶沉得以暫且封存,三個小時後,才重新浮現在素來沒有太多表情的面龐上。
拉凡德斯注視著一切,並以始作俑者自居,無疑因那樣的情緒感到滿足。歸根究底,他的初衷遠沒有結果複雜,甚至可以說是純粹無比——打開衣櫃,挑了件好看又適合自己的,然後穿上,和大多數出席茶會的人們一樣。
直至對鏡扣上最後一顆鈕扣,他才想到伊格尼斯多半會對這副打扮又愛又恨,充滿微詞,略一想像,就感到萬分期待。
一如拉凡德斯的猜想,無論是茶會前、茶會中,抑或是茶會結束,兩人回到宿舍的此時此刻,他的少年眼底醞釀的情意都沒有讓他失望。
踏入房裡,熟悉的草本薰香縈繞周身,沖淡疲憊。精靈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同時落入了溫暖懷抱與炙熱吐息裡。
身後是燒得猛烈的妒火。
而他是樂於繼續添柴的縱火犯。
沒有布料保護的細緻肌膚被西裝與金鏈磨得不太舒服,於是他在擁抱中轉過身,像往常那樣環住伊格尼斯的頸子,對躁動不安的原因明知故問:「伊吉?」換來的只有一聲含糊呼喚與箍得更緊的雙臂。
彆扭模樣令他眉眼不自覺彎了起來,柔聲輕哄:「吃醋啦,怎麼這麼可愛?」不待對方反應,便把腰際的其中一隻大手往上拉,讓略顯粗糙的掌心直接按在自己光裸的背部,循循善誘:「你明知道能直接觸碰這裡……還有在我身上留下痕跡的,都只有你。」
說完,拉凡德斯清楚感覺到那隻手穿過細鏈,直接在背脊上游移,激起陣陣酥癢,遂順其自然軟在對方懷裡,當隻任由人類撫摸,汲取能量的小貓,讓醋桶填補、療癒整個下午的焦慮與不安。
要不了多久,藤蔓略顯不耐輕輕抽打在越發樂此不疲的手上,「拉維……」停下動作,種種情思和慾念全融進少年拉長了音的委屈叫喚裡。
精靈沒有讓他的期待落空,修長的腿往腰桿上一勾,伊格尼斯當即托穩拉凡德斯的臀,讓他能輕鬆夾住自己的腰,踩著殷切期盼走近那張很快就要承載情深意重的深灰色床鋪。
他讓拉凡德斯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單薄肩頭緩緩湊近,落下小心翼翼的吻,懷中的身軀沒有任何抵抗,就這麼扭過頭,啟唇同意了他的予取予求。
如此彰顯兩人體格差異,又能充分展現保護欲的姿勢是伊格尼斯的最愛,這一刻,懷中精靈一顰一笑都是為了他,也令他有能夠完全掌握、擁有對方的感覺——當然,他知道都是錯覺,但他不在意。
獲得許可的粗糙舌面急切纏住心上人的舌頭,依循過去的經驗掃過柔嫩側邊,又舔舐敏感上顎,像沙漠中的旅人拼命尋找、掠奪水源。舌蕾在濕潤的口腔裡到處肆虐,不消多久,懷中精靈已然承受不住刺激,只能闔上水晶般的雙眸任他擺佈,纖細身軀顫慄著,鼻腔更發出難耐輕哼,無處不撩撥著他的慾火。
這一刻,早先的煩悶被沖淡許多。
也許拉凡德斯會對所有人笑得友善,但也僅止於那樣,真正能把這副身軀攬進懷裡撫摸,讓他陷入情潮,陶醉在綿長細吻中的永遠只有自己。一如只有拉凡德斯能挑起他的所有情緒,與無法宣之以口的渴求那樣。
直到胸口被掙扎的雙手抵上,伊格尼斯才戀戀不捨地停下動作,讓缺氧的精靈倚著他的胸膛喘息。
片刻後,精靈用甘美嗓音提出令他無法抗拒的甜蜜要求。
「伊吉……今天從後面吧,上次從前面腰好痠。」說著,更有意無意蹭過已經有了鼓脹弧度的部位,輕聲道:「而且從後面比較能進到我喜歡的位置,好嘛?」不給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傢伙回應的機會,蔥白指尖搔刮金髮少年下顎,又流連在凸起的喉結上打轉,感受底下輕嚥唾沫帶來的動靜。
像馴狗一樣,下達指令,再給點獎勵。
拉凡德斯知道伊格尼斯更喜歡能看見彼此神情的姿勢,但基於他今天更想要後入,那麼等等就只能是後入。
他知道,可愛的伊吉總是會實現他的所有願望。
「嗯,都聽你的。」伊格尼斯說。
獲得肯定答覆,再見對方順從地褪下西裝外套與長褲,作為獎勵,他含著得逞笑意往微抿的唇上一碰。隨後勾住領帶,輕而易舉挑開幾小時前自己親手打上的結,又隨手抽開扔在旁側,扯著人往旁一倒,親密無間的兩人雙雙陷入蓬鬆被褥裡。
像自投羅網又不知死活的獵物,把自己送入掠食者的獠牙利爪下。
上半身衣冠楚楚,馬甲背心與襯衫包裹精實的肌理,藏住起伏的溝壑,保留紳士的體面。下半身卻只剩一條完美遮蔽最私密之處的薄透布料,與勾勒小腿緊繃線條的鐵灰色中筒襪,誰也擋不住明顯勃發的愛意。
沉穩與不羈並存,撩人心弦的反差美景是優秀的視覺饗宴,看得拉凡德斯津津有味,同時出手探入,握住隱隱有了反應的那物。
拜精靈的記性與求知慾所賜,伊格尼斯很快進入狀態。全因那隻手不光探索,也記得所有感受格外強烈的位置,再想到它的主人是他朝思暮想的漂亮少年,就根本不可能有多少抵抗力,甚至滿腦子都是聯翩的浮想。
想拉凡德斯的喘息。
想拉凡德斯的顫抖。
想拉凡德斯的失神。
所以被摸幾下就脹硬生疼,恨不得馬上擁有更多的情形已經發生了不知道幾次,今天也不會是例外。
殷紅眼底醞釀著洶湧的想望,大手忍不住探向對方,卻被按了下來,「伊吉,我的可以再等等,我想讓你先舒服一下,好嗎?」清冷嗓音裡外都是關切,教他順從地收回手,凝視將全副心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精靈。
清秀的眉眼半斂,像是在操作某些精密的魔藥調配儀器,他伸手想觸碰纖長睫毛,又擔心會驚擾對方,只能任由細膩指腹沾取頂端泌出的薄液,塗抹在敏感柱身,然後收回被快感弄得發顫的手。
到了這一步,他難以再把注意力全投注在對方的面容。
隨著指尖勾勒、描摹性器上的筋絡,又不時搔刮冠狀溝周圍帶來的刺激,伊格尼斯已經有些難以自控,不得不把手背按在唇上,避免低吟洩漏半分。燦金劍眉蹙起,感受那隻經驗豐富的手繞著繫帶打轉,再沿著最迂迴的路徑來到根部,用溫暖掌心托著、揉按飽滿又痠脹的囊袋,不消多久就把整根肉柱弄得充血昂揚。
他搖著頭,伸手握住那隻不堪一折的皓腕,啞聲說:「拉維……嗯、可以了。」尾音落下,繃緊的雙臂撐起身子,除去下身最後的那層遮蔽,慢慢轉身伏在床面,將自己的羞赧與渴求微微抬起,展示在對方眼前。
他是心甘情願臣服,將絞殺視作愛意的獵物,親手把自己獻祭給掠食者。
拉凡德斯拿起床頭櫃中的潤滑液時,餘光不經意瞥過那條滿是皺褶的領帶。不假思索地拈起、繞過伊格尼斯的手腕,繫了個鬆垮的,任何動靜都會使它散開的蝴蝶結。「拉維?我不會掙扎,可以不——」愉悅輕快的嗓音打斷少年的不解,「但這個顏色很適合你,我非常喜歡。你不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伊吉真棒。」
至於小情趣的下一步,當然是正題。
纖細食指在透明液體的協助下,不費吹灰之力鑽入乾澀通道,每一吋肌肉組織都徹底塗滿,以利後續的深入探勘,順便勾出悅耳水聲。他對伊格尼斯裡裡外外的敏感地帶瞭若指掌,因此饒是手指的長度與粗細都遠不及胯下蟄伏那物,也仍能讓伊格尼斯不由自主地搖晃腰部,順應最原始的本能。
到了兩指並入,把泉眼鑿得隱隱要湧出水液時,金髮少年已經忍不住低吟出聲:「呃——拉嗯、拉維……」音量分明不大,根本不可能被外頭的人聽見分毫,精靈仍惡劣地哄騙:「伊吉,雖然我的室友們可能去吃晚餐了還沒回來,但,」停頓片刻又說:「萬一有誰在茶會上多吃了一些點心,所以像我們一樣沒吃晚餐,直接就回來了。或者他們此時根本已經在各自的房裡……」
「所以,你要小聲一點。」
「噓。」
這番話若是放在平常,伊格尼斯許會稍加思索,先是認真表示他會聽話,再猶豫著指出宿舍牆面有一定的厚度在,方才的音量並不足以穿透牆壁。但現在的他正高抬臀部,被心儀對象的手指折騰著,滿腦餘下的只有對細嫩肉徑被反覆摩擦的感知,以及對於被那幾位同學發現的羞恥,進而艱難地壓抑呻吟聲。
破碎吟哦全被緊咬住的下唇攔在嘴裡,音量確實降低了,卻也讓對方聽起來像是被脅迫承受這一切的。
實則是盲目又虔誠的信徒,奉任性無理的神諭為圭臬,再經受冰涼與花香交織在一起的滑膩甘霖洗禮。
可愛極了。
拉凡德斯一面想,一面解開褲子,讓被勒得難受的部位得以喘口氣,復又往眼前濕潤的入口再填進手指。
窄徑被撐得更開,擴張按壓的力道加大許多,緊實光裸的雙腿不由打起顫,伊格尼斯亦驚喘出聲,「唔!」為了不再發出聲音,他不得不把嘴唇咬得更緊,乃至嚐到了微不可察的血腥氣味。非但如此,手腕也竭力靠在一塊,避免扯鬆精靈為他繫上的蝴蝶結。
可惜,他已經這麼聽話了,剛剛的哼喘仍然沒有逃過精靈尖長敏銳的雙耳。
「啪!」脆響迴盪在房裡,隨之而來的是拉凡德斯無奈的責備:「伊吉,真壞。」
聞言,愧疚與不安席捲而來,籠罩了原本沉浸在快意裡的伊格尼斯,他感受著臀部的細微熱辣,無措地回過頭想查看對方的神情。孰料腕部一鬆,蝴蝶結消失了,化作領帶落在他的眼前,原先深埋體內的手指也盡數抽離。
「我不是故意——」以為自己讓對方失望了,少年驚愕不已,懇求的話還未說完,另一側的臀也捱了一下,「啪。」力道比剛才輕了不少,仍帶來些許刺痛。
「伊吉,只是手指而已,你都忍不住了……我現在能真的插進去嗎?」拉凡德斯勾唇,輕聲質疑,伊格尼斯則急不可耐地開口:「我會忍住的,拉維。」
本想再多欺負欺負可愛的大傢伙,但仍在最後一刻軟下了心。面對一個能放下所有尊嚴與臉面,只為滿足對方心底惡劣慾念的傢伙,就算是拉凡德斯,也多少有些捨不得繼續苛待他。
雙手按上紅印已經消退泰半的臀,輕輕往外側掰開,讓翕張不止的晶亮小孔更清晰暴露在眼前。看了眼,精靈含著笑意叮嚀:「好吧,那你要小聲一點。」說著,不疾不徐挺腰將硬物塞進伊格尼斯體內。
經歷剛才的小插曲,幽徑卻仍維持不久前的潮濕與鬆軟,顯然掌摑臀部於少年而言並不是羞辱與懲罰。這麼想著,盈盈纖腰不忘循著印象調整抽送角度,在柔嫩的腸道中,極富計畫性地撞擊伊格尼斯喜歡的幾處。
趴伏在床的人清楚他的精靈會透過這種方式來彌補體力上的不足,光是被心愛之人反覆擠開環疊腸肉,就已經帶來不小的快感,何況是次次都不偏不倚抵住敏感點碾磨。
他爽得抓緊床單,窄臀也翹得更高,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後搖晃,迎合身後的律動,為了不失控呻吟出聲,整張臉乾脆埋入精靈的枕頭。嗅著枕頭上的氣息,沉溺在前後都被拉凡德斯佔據的感覺中。
當兩具身體碰撞帶出的拍打聲與水聲來得越急,少年們也越發無法自拔。
內裡的柔軟肌肉是環狀的,一圈圈吸附著拉凡德斯,像數不盡的唇舌與手,使出渾身解數吮吻、撫弄莖柱。每當頂入,它們就是纏人流沙,恨不能把帶來快慰的那物吸進最深處,讓它永遠陪伴自己;每到抽出,它們又成了黏稠蛛網,巴不得將準備抽身的那物永遠困在體內。
不同於上面那張苦苦壓抑歡愉喘息的唇,伊格尼斯身下的嘴吃得開心極了,原先還窄小的入口此時被撐得平整光滑,裡頭泌出的情潮混著潤滑液被帶出些許,又在持續的撞擊中磨成細緻泡沫,堆積在兩人正密不可分的那處,為滿室的乾柴烈火與婉轉哼聲添上絲縷黏滑濕意。
將落在頰側的髮絲拂回耳後,精靈順手掌摑彈韌臀肉,在因愉悅而驟然緊夾的挽留中完全退出。復又找準角度,挺進令他著迷的交界處,重重碾上脆弱的肉瓣。
就像他不久前說的一樣——「從後面比較能進到我喜歡的位置」
刺痛與痠脹從下腹蔓延開來,伊格尼斯陷入一片恍惚,又很快被拽回現實,五感中只餘下觸覺承受連綿不斷的折磨。他近乎崩潰,把整張臉壓進深灰色的枕頭裡,膝蓋與雙腿觸電般抽搐起來,他失控地絞緊在幽徑裡反覆肆虐的性器,力道重得讓精靈不由悶哼,又搧了臀尖一掌。
「放鬆。」
被輕斥的人說不出話,而是更用力把臉埋在枕頭上,十指狠狠攥著床單,青筋畢露。無非是刺激感太過強烈,迫切需要以任何可行的形式抒發。但他根本克制不住呻吟聲,卻又被命令安靜,不得已只能將口鼻全死死悶在鬆軟的布料與棉花裡,繼續承受超載的寵愛。
枕頭封住了聲音,也令他難以吸到新鮮空氣,在缺氧的痛苦中,快感席捲而來,體內被噴薄的熱意填滿,身後是心上人的愉悅喟嘆。伊格尼斯也夾緊臀,把稠白的體液全數釋放。
而後腰桿一軟,直接躺在床上,同樣經歷劇烈運動的精靈也往旁邊一倒,連根手指都不想再動。
不過須臾,是否有運動習慣,以及身體素質的差異體現得淋漓盡致。尾韻結束,伊格尼斯馬上恢復行動自如,大致擦拭過兩人的身體,又勤勤懇懇整理起環境。
在替換床單前,他橫抱起軟綿綿的精靈,正欲走向沙發,讓對方能在那稍事休息時,懷裡傳來幽幽的質問。
「伊吉,我枕頭上的痕跡是?」
「我、那個……對不起,就是太舒服了所以……」
「好吧,到時躺你的手臂也行。」
「對了,記得夾緊點,別滴到地毯上了,不然到時很難整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