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Sub X Dom)
木頭人A咬著一根煙,身子骨懶懶散散地陷進沙發裡。他總感覺今天有哪裡不太對勁,於是猛吸了一口煙,任由尼古丁在肺部流轉。白煙順著A微啟的唇流出,他開始回想一整天的行程:早餐、實驗室、午餐、實驗室、晚餐。
缺了點什麼?A將雙腳隨意搭置茶几上,兩指夾著煙,輕輕敲在身側的煙灰缸上。細碎的粉塵落下,他想著B要是看到這場景肯定又要皺起眉,那傢伙的眉頭都可以夾死蒼蠅了——啊,對了,今天還沒見到B呢。
A恍然地眨了眨眼,因為實驗室人手調動的緣故,他們被分到了不同的小組裡頭。B那邊的負責人特別嚴厲,工作量大,午餐時間幾乎只來得及在便利店囫圇吞下一個三明治。A照常去了食堂,同事們熱絡地與他打招呼。他也笑著一一回應,隨意點了份豬排飯坐在飯桌前。A手上舉著筷子,看著面前金黃酥脆的麵衣,突然就失去了胃口。
原因為何,A本人其實也不太清楚,或者說,他是刻意不去聽清心底那些細碎呢喃的。維持現況就是最佳解,A如此確信著。只是今天一天沒見到自家學弟,多少有些不習慣。他想了想,腰部猛地發力,乾脆利落地直起身子,順勢將手上只燃了半根的給香菸熄滅了。
A站起身,隨手從抽屜抓了盒保險套朝門口走去,掌心剛搭上門把,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又調轉了方向。他最後換了套乾淨柔軟的衣服,又洗拿香皂洗了手,這才終於出發去B的房間。
那傢伙要是聞到煙味又要不高興了。A將雙手插進口袋,拖著腳步向前走。他這可不是為了體貼學弟,只是感覺臭著一張臉做愛沒意思罷了。既然都要互相取暖了,那至少保持著愉悅的心情吧?
A站定在熟悉的宿舍房門前,輕飄飄地用指節骨敲了兩下門。那聲音清脆,卻一閃即逝,B曾板著臉說過讓他下次多敲幾下,否則容易被忽略過去。他那時候笑嘻嘻地說著「反正B總會第一時間來開門嘛」,就湊近要摟著人擠進房間。A其實聽見了那一聲很淺的嘆息,眼角餘光瞥見對方耳尖泛起不明顯的粉。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關上門,垂眸吻了上去。
今晚也是一樣的。
沒等超過三秒,A面前的門已經被拉開了。B看上去剛洗好澡,長髮披在身後,尾端還濕漉漉地滴著水。他披著一件浴袍,腰帶整整齊齊,還打了個漂亮的結。可惜下一秒就被A伸手拽開,他推著人進門,抬腳一勾就將身後房門牢牢關上,發出了不算小的碰撞聲。A毫不在意,面上還是平日的輕浮模樣,語帶調侃:「B,你是預知到我要來,特意先把自己洗乾淨嗎?」
「A。」B握住壓住對方把玩著浴袍腰帶的手,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感覺身上那股從浴室帶出來的熱意又融入了些其他什麼。他沉著嗓音:「等等,停下。」
出乎B預料,A十分配合地停下了動作。對方比他稍微矮一些,於是B本能垂首,卻對上一雙看不清思緒的深藍色眸子。他看到那雙眉眼彎了彎,熟悉的嗓音鑽入他的耳裡:「遵命——。」
A的尾音拉的很長,聽上去便有種不著調的感覺。B原先也是這麼想的,直到他看見學長後退了半步,任由半勃的分身將褲子布料頂出明顯弧度。他將嘴角繃得更緊了,意識到A這回是認真的——認真什麼?認真說要聽他的話。
這可不是一個好玩的笑話。B的指尖微動,還是又將聲音聰喉頭擠出,他聽見自己說:「Kiss。」
於是A湊上去叼住了B的唇,他的吻技純熟,用舌尖撬開那兩瓣軟肉,沿著齒列細細密密地舔。A的舌尖微勾,蹭到了B的上顎。他感覺一股搔癢感融進了血液裡,化作熱度流至身體的四肢百骸。B用犬齒輕輕咬了咬那條靈活舌頭作為警告,他的掌心搭在對方腰側,拇指微微發力。
糾纏的曖昧水聲在房內持續了很久,B的呼吸有些紊亂,也感覺到拍在面頰上的熱氣逐漸變得急促。他從鼻腔擠出一個音節,A便停下了動作。學長的唇瓣上還覆著一層晶瑩光澤,看上去也比平常要紅潤的多。B感覺自己心臟莫名亂了一拍,強壓下湧上心頭的紛亂思緒,轉身朝床鋪的位置抬步,遲疑地又加上了一聲:「⋯⋯ Come。」
A這才跟了上來,眸子傾瀉出幾分得逞笑意,他幾乎是貼在B身上,微微抬首,唇瓣擦著學弟的耳垂肉開了口:「不誇獎我嗎?B」
B面上表情沒變,指頭卻狠狠地蜷了下。他感覺小腹那處的熱意越發明顯,「A,做得很好。」
A唇角的笑意更濃,看著B從床頭櫃拿出了一罐潤滑液,這是之前某次他們做愛時留下的,誰也沒有提起物歸原主的事情,放到此刻便派上了用場。B將潤滑遞給了A,嗓音有些沙啞地開了口:「A,幫我擴張。」
A從善如流地接過,他褪下B的褲子,將黏糊糊的潤滑倒了滿手,用指尖鑽入那柔軟穴口,緩慢地進出拓展著。細碎的快感從尾椎一點點上攀,B無意識挺著腰,像是在追逐A的手指一樣。他覺得自己彷彿化成了平底鍋上的黃油,隨著小火慢煮逐漸融開。
B微微喘息著,分身直挺挺地貼在腹前。他看見A正在嘗試塞入第三根指頭,忍不住出聲打斷:「A,夠了,我希望你⋯⋯進來。」
「這可是你說的。」待A進入B身體裡時,B才意識到對方實際上沒有外表看上去的游刃有餘。對方似乎是忍耐過頭,攻勢比平常要兇猛許多。B的小腿圈在對方腰上,不受控地打顫痙攣,卻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絲毫沒有要A慢下來的意思。他的腦袋已經被快感佔據,有些迷糊了。腹部升騰起的酸澀感過於強烈,B悶哼著咬上了A的頸側,射出了大股白濁。
伴隨著穴肉的收縮,A的呼吸一滯,額角沁出的汗珠沿著頰側滑落。他即時抽出分身,將濁液射在了B的臀部及腿跟。
⋯⋯忘記叫他戴套了。B勉強從快感餘韻中抽出半分理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點。他抬眸望向今天一整日都沒能見到的人,又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算了,其實這樣繼續也挺不錯的。他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