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因
「痛痛痛痛痛我輸了我輸了!」
台中某區,風和日麗的上午就在舉行比武大賽,美其名訓練虞家小孩的自保能力,但虞因覺得這更像定期蹂躪他的比賽。
若不是這時而舉辦的武力大賽,他還真不知道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兇狠了,狠到可以把他按在地上一陣摩擦,被跩過的肩膀和手腕都隱隱作疼。
當年又小又可愛,還會縮在浴室睡覺的小男孩已經徹底蛻變了,身骨抽高,五官長開而凌厲精緻。少荻聿成長為一名有力且帥氣的青年,武力和智商遠超眾人,簡直是男性的天敵。
他一邊巍顫顫地自地上爬起身揉著關節,一邊朝一臉雲淡風清的自家弟弟投以暴殄天物的眼光。
所以說這小子為啥就這麼不親近女生呢?只要他願意釋出點善意,慕名而來的女孩大概可以擠滿他家客廳吧。他們家什麼時候才可以添點女氣啊?
聿自然是注意到虞因意味深長的哀怨眼神,不是看不懂,只是他已經忽略過好多次了,這次也不例外。沒有針對那時不時就想幫自己牽線的想法多做發言,他邁開步伐將虞因略為紅腫的手腕握在手裡輕揉。
「很痛?」他已經手下留情了,虞因的承受力卻比想像中的再弱一些,要知道這點力道對虞夏和方小海而言就跟踩爛路邊蟑螂一樣不痛不癢。
虞因翻了個白眼,「痛啊廢話。要不是知道二爸在旁邊盯,不然我都要覺得你跟我有什麼血海深仇了。」方才被反手壓在地上時,被膝蓋壓制住的肩膀發出的痠痛悲鳴差點讓他哀號出聲……好吧,他哀嚎過了,聲音之大,大概整個社區都聽得一清二楚。超級丟臉,但既然已經丟臉過了,那繼續丟失面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你是有什麼當特務或是FBI的夢想嗎?不然怎麼一下子就練得跟殺人兇器一樣,又不是天天有仇家找上門。唉,你也不要每天繃著一張臉啦,這樣女孩子——痛、痛啦!」隨口廢話在聿終於受不了而加大揉捏力道時轉為淒慘的痛嚎,他回望冷冷地看著他的紫色眼眸,沈著美麗的色彩裡清晰地寫著四個大字。
你太吵了。
虞因要控訴!這個弟弟越來越不懂的敬愛兄長了!他要變成這個家食物鏈底層了!
「小聿,練完來幫我準備午餐好嗎?」虞佟聽見客廳的碰撞聲被閒聊取代,笑眯眯地自廚房探出頭來,「等等人有點多,份量我自己來有點來不及。」
聿點點頭,對虞因投以無奈的眼神便竄進廚房和虞佟大展廚藝,一連串的表現看得虞因一塌糊塗,完全不能理解。
「啥啊?」這心思怎麼跟國中小孩一樣難猜?
「笨小子。」目睹全程的虞夏直接朝還在發愣、全然不懂聿發火意思的虞因送上一腳,他可不像小聿一樣溫柔,這一踢完全不留餘力,把人從這端直直踢到那方。
「二爸你搞偷襲!」
「壞人還會等你準備好的嗎?隨時都給我準備好!」
「齁!這是強人所難啦!我又沒有要幹嘛!」
「那你就不要一天到晚在現場跑啊臭小子。」
聽見熱鬧的喧嘩再次自身後傳來,虞佟心情好地勾起笑,炒菜的動作輕快了幾分。看向認真削著馬鈴薯而看似面無表情的聿,他沒有看漏美麗紫晶眼裡流露出對外頭遲鈍的兒子而發散的腦羞情緒。
「這麼遲鈍真不知道像誰,對吧?」溫柔的警察笑著說,換來聿頓了下,有些無語地看了他和後方另一名胞胎一眼。
不就是跟你們學的嗎,青年在心底嘆了口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