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襪

他與弟弟第一次掛起聖誕襪，是國中更熟識阿蘭後，從他那聽說的童話故事。

那我只要在煙囪下掛上襪子，就會有人來完成我的願望嗎。宮侑躍躍欲試。

阿蘭吐槽他兵庫的房子哪裡還留有煙囪，宮治則拿著阿蘭拿來分享的聖誕禮物襪，狐疑地看向宮侑：「你那麼頑皮確定拿得到禮物嗎？」

宮侑當時沒理他，自顧自將襪子掛在他們倆房間的床鋪邊。睡前宮治問他，如果能夠選擇，阿侑你會想要拿到什麼樣的禮物。

他輾轉反側了會，腦內卻沒有除排球以外的其他選項——想一直站在球場上、想讓大家痛快地打球、成為最厲害的二傳手——阿侑真的是個排球笨蛋耶，隱約只記得睡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來自下舖阿治的吐槽，但宮侑迷糊地接近入睡，只低低咕噥了句沒給誰聽見的話：但是那些願望，我想要自己完成。

佐久早聖臣捧著熱牛奶窩在沙發上，一邊聽著宮侑侃侃而談，一面看著對方在電視牆邊掛上兩只大型聖誕襪，上頭的標籤還鄭重其事地寫上了他與佐久早的名字。

「那你收過什麼特別的禮物嗎？」

「沒有，小時候每年的禮物都與阿治成雙成對，高中後就沒再繼續掛聖誕襪了——倒是阿蘭曾經送給隊上的成員一人一個可愛的玻璃雪球——臣知道那個東西嗎？就是搖一搖之後會看起來有雪花在飄的一種水晶飾品。」眼看佐久早邊點點頭邊把牛奶放到桌面，宮侑將自己塞進對方的懷裡，「那小臣呢？」

「我們家不大過聖誕節。」他伸手刮搔他的耳後，短翹的捲髮纏著自己的手指。

「連禮物也沒有嗎？」

「大學搬出去住的時候，我哥送了我一台空氣清淨機。」佐久早想起什麼似地，神情有些無語：「古森送過我一隻奇怪的黃鼬玩偶，說長得很像我。」

「我看過照片！」宮侑笑起來，「真的很像你，尤其皺著眉頭的樣子——對，就像現在這樣。」他笑得更開心了，佐久早無奈地伸手戳了戳對方的眉間，一邊從沙發上站起，逃離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困在沙發上的宮侑。

「嘿，臣臣。」而宮侑順著他離開座位的勢頭，乾脆整個人翻倒在沙發上，上下顛倒地看著站起身的佐久早，連帶那點笑都帶點壞心的意味：「你不先看一下襪子裡有沒有東西嗎？」

「……有你這麼先劇透的嗎？」

「囉唆！看就是了。」

佐久早伸手勾來寫著自己名字的那只聖誕襪，有些疑惑地揉捏著微些鼓漲的布料，傳來微弱的塑膠聲響。他尚未挖出裡頭的東西卻已然失笑，挑眉望向躺倒沙發的他：「這算什麼？」

宮侑聳肩，看著佐久早矮身湊上來的嘴，卻伸手堵了個全。

他對被說變胖了的這事可懷恨在心得緊，然而當佐久早硬是扣住了他的腰，將人從沙發扛起時，宮侑也忍不住咬了下佐久早的肩膀。

「餐後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