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禮物

宮侑警察 日向黑道設定 天雷滾滾ooc 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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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陽。」

恍若光束蠻橫切開昏暗，猶如潛水之人撥開海水，使陽光如願以償地潛入深不見底的海床，日向翔陽因為這聲呼喚稍稍喚回了點神智，眼神有一瞬的清明。

他認得出正在替解開束縛雙手是誰。是一個本不該在這裡的人，一個本該和他立場相反的人，是一個意外認識後就糾纏不清的緣分。

是宮侑。

凌亂的髮絲，泛著血絲的雙眼，向下望去還能見到血液在宮侑的鼻子裡糊成一團汙漬。汗水一滴滴砸落到他身上。日向翔陽以意志力忍受著在體內翻騰熱浪，同時間意識裡似乎有個清明的角落，頗有閒情逸致地欣賞起宮侑的模樣。

很狼狽，狼狽得煞是好看。

「怎麼還有一個。」眼見手裡鑰匙不再適合另一副手銬，怒氣在胸臆間猛然竄起。不雅字眼從喉嚨間飆出，難以掩飾的焦躁幾乎要在眼中化作實質光火，星火燎原，燒出漫天怒火。

「警察先生不可以罵髒話吧，小孩子會學喔。」日向翔陽佩服自己在這等情況也笑得出聲音，嗓音受到藥物影響沙啞不堪，像有人拿著他的咽喉在砂紙磨礪蹂躪過一番。

「你閉嘴。」憤怒讓宮侑的側臉繃緊成僵直線條，情感上恨不得把人丟在原地再也不理，卻也是感情，迫使他不得不理。「你——最好給一個交代。」

宮侑超生氣的。日向翔陽兀地認知到這點。他認識宮侑這半年以來，看過他開懷大笑，見過他吃癟鬧彆扭，也撞見過因為重要嫌犯逃跑時的心煩意亂與滔天怒火。只是現在——這副因憤怒而惜字如金的模樣，還是日向翔陽初次遇到。

這感覺比想像中還好。

「你還笑？」正當宮侑準備起身去尋找第二副鑰匙時，日向翔陽嘴角的那抹微笑刺眼得吸引了他的注意。耳邊聽見碰一聲，他不確定究竟是拳頭砸在床鋪上所發出的巨響抑或理智高牆轟然坍塌的震動。拳頭落在日向翔陽頰邊，宮侑猛力克制下才沒一拳落在那向來與黑道不符的臉龐。

「日向翔陽，我真的現在就想幹死你。」

咬牙切齒的嘶聲從齒縫間鑽出，宮侑不曉得上次如此氣憤究竟是何時了。

當他接到小道消息，當他知道日向翔陽在這該死的歡慶節日被擄時，當他衝進來看見散落一地的違禁藥物，當他看見人被鎖著並被突兀潮紅佔滿面色時，他——宮侑深吸口氣，首次有了想將人碎屍萬段的念頭。

身為執法人，違背自己的所學與堅持的念想在此刻升騰而起。

「……哇嗚。」

日向翔陽這下是放聲大笑了。

藥物如同火舌舔吻過神經，麻癢與疼痛一同卷上感官系統，但精神愉悅壓過身理不適。日向翔陽笑得暢快，笑到宮侑臉色凝重到幾乎可以擰出水來才停止。

「哈啊⋯⋯」以嘆息收住笑聲，日向翔陽眼裡已然是清澈一片。受限於手銬，他沒法將宮侑壓在身下，於是他伸手張腿纏上宮侑，幾乎要把自己貼入警察懷裡。

下體相互緊貼，日向翔陽在宮侑耳邊輕聲細語，耳鬢廝磨，「謝謝你，侑。」

宮侑眼神和緩是意料之中的事。日向翔陽順勢在他肩頸間蹭著，嗅著滿腔塵土與細微血腥氣息，是和他過於相似的熟悉感。滿足地喟嘆：「另一把鑰匙在那人口袋。」

他指著被宮侑揍趴的男人，瞇起的眼裡浮起細碎星光，有著屬於遊走灰色地帶的人常有的精算與戲謔，更多的，則是日向翔陽被宮侑關懷而顯露出的饜足之情。

手指抓著宮侑撕了一半的領帶，左手晃動時金屬喀拉作響，日向翔陽貼得很近很近，燦然的陽光橘足以吞噬所有。他讓彼此的呼吸交纏，對於宮侑全神貫注的關注感到身心愉悅。

「幫我解開它，警察大人。」他低聲說，紅舌舔過唇角，「解開它，然後給我一個最棒的聖誕節禮物。」

「幹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