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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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家門,里絲諾就感覺到大事不妙。
濃重的訊息素氣味飄散在室內,像打翻了香水瓶,幸好並不刺鼻,她仔細嗅了嗅,分辦出清新的肥皂與花朵香氣,一下就確認對象是誰。客廳只點著落地燈,視野不佳,里絲諾找到開關,啪地聲,她瞇起眼。
沙發正中央層層疊起的衣物尤其顯眼,似乎感覺到動靜,小山搖晃片刻,探出來一截手臂,老實說,畫面有些滑稽,里絲諾忍不住嘴角上揚。她已經釐清大致發生了什麼,邊走上前,邊緩緩釋放出自己的訊息素。
沒有攻擊性,充滿了安撫意味。手隔著衣物輕拍。
「……主人?」略帶迷茫的語氣,瑞爾司抬起頭,眼尾泛著紅暈,除了淚花外更多的是欣喜,情緒強烈到幾乎要化作實體,連里絲諾都被感染,下一秒,便被瑞爾司撲了滿懷,「主人、里絲諾……您回來了,我、我好想……」
語無倫次又委屈的模樣,說到激動處,本就紊亂的訊息素更是瞬間擴散開來,瑞爾司顯然也意識到了,手足無措,可他根本無法控制,發情期來勢洶洶,只有心愛且認定之人可以緩解由內而外燃起的欲火,他的眼神濕潤,挾帶難以言喻的渴望。里絲諾當然感覺得到,不過瑞爾司忍耐了太久,一次性給予恐怕會讓他承受不住,得慢慢來。
視線掃過周遭散落的衣物,里絲諾挑眉,「還找到不少東西,我都不知道小狗原來有收集的僻好呢。」語帶打趣,試圖讓瑞爾司放鬆。不過她說得也沒錯,大衣、襯衫、長褲……里絲諾甚至發現了一件黑色蕾絲胸罩。
說出來,小狗大概會害羞到昏倒,還是裝作沒看見吧。
「這、這是……」瑞爾司結結巴巴,本就紅的臉如今成為完全熟透的蘋果,看上去相當誘人,里絲諾的犬齒磨蹭過口腔,咬一口應該沒問題,她想著,也這麼做了。
當然不會真的咬痛瑞爾司,牙齒摩娑過臉頰軟肉,訊息素一併席捲過,瑞爾斯的眼神一下就恍惚起來,身體生不起半點躲避的想法,對於危險的避讓被壓在本能之下,而他的本能便是里絲諾。
牙齒只是蹭過,隨即收起,改而用唇瓣包裹住,舌頭跟著一路往下舔,曖昧的水跡蔓延至脖頸,在上頭吮出一個又一個吻痕,瑞爾司喜歡這樣被宣示主權的動作,腰軟得不可思議,使不出力氣,倒在里絲諾懷裡不停喘氣。
嘴忙著,手也沒閒下。肢體接觸能最大幅度緩解發情期的躁動,手掌貼向柔軟的髮絲,順毛也有講究,不是隨便摸摸就行。
五指張開探入髮間,搓揉過頭皮,這種刺激不算強烈,彷彿細小的電流竄過血管乃至全身,又麻又癢,瑞爾司的呼吸變得急促,半瞇著眼、昏昏沉沉,大腦已然無法做出思考,全身心都被里絲諾所佔據,除了她以外再無其他。
他的下身一直勃起著沒有得到緩解,理應是痛苦的,可瑞爾司只能感覺到巨大的滿足,生理需求在里絲諾面前不值一提。他想要更多寵愛、想要獨佔里絲諾的一切。
查覺到訊息素又變得濃重,里絲諾的心情頗為複雜,儘管事態棘手,可另一方面,這是瑞爾司無比渴望她的表現。
那便要給予相等的情感。
環住脖子,將瑞爾司的腦袋壓往自己胸口,瑞爾司闖入了柔軟芬芳的花園,頭暈腦脹,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耳尖就傳來被包裹的濕潤感,他差點跳起身,然而被錮在里絲諾懷裡,哪裡都去不了。
舌頭靈巧捲過耳垂,刻意弄得溼答答的,沾滿了里絲諾的氣味,粗糙的舌面大面積舔過耳背,痛苦與歡愉矛盾地融合在一塊,叫瑞爾司又想躲避,因為快感強烈到頭皮發麻、無法忍受,又想要更多,最好把他整個人都弄壞。
或許愛本身就是頓痛的嗎啡、幸福感的鴉片,使人上癮,且無法自拔。
不受控制流出的唾液打溼里絲諾的衣領,她不甚在意,隨手解開鈕扣,外出後尚未漱洗的身體勾引出最赤裸的慾望,瑞爾司用鼻尖蹭著她,撒嬌一般,有些癢,有些像小狗,里絲諾笑了起來,那也是對瑞爾司來說最好的解藥。
還差一點。沒有放過耳朵,持續刺激,手掌則貼往胸膛,大力揉過飽滿胸肌,擠出溝壑的形狀,左摸右揉,卻刻意避開了乳尖。
「主人,我……」瑞爾司可憐兮兮地喊,扭捏地止住了聲音。
「嗯?小狗如果有要求,得自己告訴主人。」
「……請、請主人摸我的乳頭。」瑞爾司幾乎快哭了出來,巨大的羞恥感籠罩著他,此刻成為了加重刺激的一環,里絲諾順著他的話,指頭夾住乳尖緩慢搓揉,鋪天蓋地的快感沖刷過瑞爾司,他拼命收緊手,唇瓣開闔,如溺水之人不會鬆開唯一的浮木,腳背繃到最緊然後噴湧而出,氣喘吁吁的停下。
「小狗真乖,做得好。」里絲諾放緩了語調。
瑞爾司迷迷糊糊,來不及敘說滿腔愛意,就昏睡過去。里絲諾幫他拉來一件外套,充當臨時棉被,站起身,室內另外一扇門始終緊閉,她卻不能裝作視而不見,思索片刻,里絲諾先回房間取了一樣物品,隨後敲門。
咚、咚咚——
烏鴉從來不會讓她久等,第三聲尚未響起,門便從裡頭被推開了。男人靠在牆邊,狀況看起來比瑞爾司好上許多,只有微微泛紅的臉透出端倪。
「我可以進去嗎?」里絲諾問,閒話家常一般,與瑞爾司不同,烏鴉需要的並非直接而急切的發洩,放慢步調會是不錯的選擇,「外出好幾天,真是累死我了。」
她張開了手。烏鴉立刻心領神會,回擁住里絲諾,雙手攀上健壯的背部,在滿是彼此氣息的呼吸間感覺到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烏鴉連在發情期都是克制的,很快收回過於明顯的情緒外露,可里絲諾不希望如此。
明明可以和她要求更多。
主動側過頭,形狀優美的肩頸線條是明目張膽的引誘,烏鴉嚥了口口水,又聽見里絲諾說:「不想要嗎。」不想要嗎?怎麼可能,毫無防備的姿態反而擊碎烏鴉的顧慮,他沒有回答,垂下頭,舔吻過鎖骨,貪婪汲取著里絲諾的味道。烏鴉從未定義過她身上的氣味,辛香、果香……無論什麼,總歸都是她。
只要是里絲諾就行。內斂的情感一旦爆發就相當嚇人,烏鴉差點失去控制,留下幾個清晰的齒痕,又發現里絲諾已經被自己抱離開了地面,略為窘迫地將她帶往床邊。
沒有里絲諾的衣服,不過堆滿了里絲諾送給他的小玩意。
烏鴉在某些地方真是可愛。突然想起剛才拿的東西,遞出來,是一件經常穿的長裙,烏鴉猶豫半晌,接過,驚訝地發現上頭並沒有瑞爾司的訊息素殘留,滿滿都是里絲諾。「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送給你。」從平淡無波的臉上觀察不出任何情緒,里絲諾補充:「如果不喜歡的話……」
「我喜歡。非常喜歡。」烏鴉打斷了她的話,說了兩遍以示強調,眼神相當認真,暗紅色的眼底唯獨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強烈的情緒將里絲諾定在原地,只能看著那抹倒影越來越近,直到再無任何距離,烏鴉的吻帶著愛憐與珍惜,摩娑過唇角,連吻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她一樣。
將吻的主動權交給烏鴉,手探入衣物間,撫摸過背脊,如此致命的部位,烏鴉不躲也不閃避,展現出全心全意的信任。掌心四處遊走,溫熱的體溫使人眷戀不已,尤其在指頭掃過後背的疤痕時,烏鴉悶哼了一聲。
「烏鴉想要我怎麼做。」里絲諾問,又沒有要得到回答的意思,對於寵愛自己的對象,人總是會得寸進尺。
於是一下揉捏著腰際,一下用指甲搔刮過泛著紅潮的肌膚,樂此不疲,烏鴉放縱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時不時輕吻。半跪在床上的姿勢不太舒服,里絲諾乾脆推倒烏鴉,兩個人倒在床被間,胸乳壓在烏鴉的胸膛,肢體纏繞,親密無間。
烏鴉又有些控制不住訊息素了。
簡直是夢寐以求的親暱體態,平時總是無法開口,壓抑著想要親近的慾望,烏鴉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他們或許優秀、或許美麗、或許強大……但里絲諾是當中最為耀眼的存在,如天上灼日,只一眼便就此淪陷,原本只是遠遠望著便心滿意足,漸漸的,渴望於心底瘋狂滋長。
幸好,烏鴉不是一廂情願。更貪心一點也是被允許的吧?抱持著如此想法,烏鴉摟住里絲諾的身軀,將人牢牢抱在懷裡,安心油然而生,舒適的氛圍使大腦昏昏沉沉,發情期對烏鴉不可能毫無影響,只是貫於忍耐,里絲諾多麼了解他,輕輕拍著他的肩膀,模糊不清地呢喃:「睡吧,一起睡吧,我在這呢。」
「我會一直在的。」
慾望並非只體現在生理。疲憊的身體終於得以休息,烏鴉閉上眼,放任意識墜入里絲諾為他編織而成的美妙夢鄉。
呼吸漸漸平穩。好夢,里絲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