簓左馬
黑道au/MCD時間軸人人都喜歡瘋子,因為大家心裡都有一個瘋子。
狗屁,沒有人人都喜歡。
左馬刻皺眉,把那張笑臉推開。簓又說得煞有其事。
那是他們不夠愛自己嘛。
他們剛結束一場火拚,走在紅綠燈失靈的偏僻街邊,他鞋尖一轉轉進一邊小巷,西裝下擺飛成圓弧,倒著走跟左馬刻講話。
「或是,已經有一部份死了。」
出生就是走向死亡——這樣說也說得通?簓比著他的心口畫了兩圈,戳戳左上、又戳戳右下,這一塊、或這一塊,纖維化?喔不那是肺。
「總之死了、笑不出來了,天大的可惜。」
左馬刻不耐煩地撥掉他的手。簓沒再貼上去,左馬刻皺起眉,直觀的隱晦的原因都有,簓掏菸插兜,站在一步遠的位置笑吟吟看他——他就是話說完了。今天的簓有點過於亢奮,不是什麼他適應幫派生活的意思。地盤上來了不長眼的販毒越貨,銷毀時難免吸到一點,換誰來都免不了,簓清理貨、左馬刻清理人,最後碰頭收工,原本就不怎麼正經的搭檔沒了工作倦怠後就成這副樣子。
沒醉勝似爛醉,火拼時的狠戾勁還沒收完全,簓就變成個氣場和言詞同等尖銳的瘋傻勁兒。這段無厘頭對話好像還是從他試圖把從販賣機買來的草莓牛奶和冰咖啡加在一起,被左馬刻罵神經病開始的。
喔,那左馬刻喜歡神經病嗎?
誰喜歡?少發瘋。
話題就是這樣開始的。
左馬刻翻個白眼,那瘋子還是不死之身呢,他的菸癮沒被簓激起來,嘴唇到舌根到肺卻火辣辣地發起癢來,但饒是他也知道這種癢不能靠尼古丁止。
左馬刻拍拍幾個夾克口袋,竟然還真翻出平時不帶的打火機,液體晃晃蕩蕩更讓人煩,好死不死是化學綠色的。
那可不,精神永存!
簓把菸叼在嘴裡,說話含含糊糊,比平時更難懂,雖說內容廢話倒也不用聽。左馬刻啪擦一聲點火,小塑膠盒剛被拿來燒粉驗貨,火焰又臭又甜,刺激呼吸道黏膜。他才想起來為什麼兜裡有打火機。簓歪頭明顯在等,他鬆手把它滅了,焰尖閃動一下,好像開出一瞬間的小花。
花瓣扭曲、皺縮、煙滅,左馬刻以為自己看錯了,有點想再點一次,不巧打火機後頭剛好對到簓的臉,他又覺得喉嚨發癢,跟怒火燎燒有點像又不一樣。簓總笑他脾氣一點就著,左馬刻現在是需要點什麼,但不是菸,他可做不出咬爛濾嘴這種弱智事情。
簓肯定知道。再不濟也掌握一半。他過了把戲癮,就是看準有左馬刻這個觀眾,左馬刻是這個觀眾。差的那一半是沒人鼓掌,天大的可惜。也天大的幸好。
左馬刻把火機拋給簓。
「那你他媽一定是最後一個死的。」
「哇,左馬刻,你這笑還不如不笑。」
「祝你也不行?」
「好吧,行,都行。」簓垂著笑眼說得隨意,左馬刻說的都可以。
好吧。他知道了,在跟白膠木簓的對話中燒起來的那種衝動究竟是什麼鬼。左馬刻看後者點上火,那股癢又冒上來。沒等簓抽上兩口,他猛地向前抽掉那根菸,又扯過男人肩膀,簓仰起頸子以為他要吻,左馬刻低頭就咬住他喉結。
什麼鬼,沒什麼鬼,罌粟致幻,不過是雜食生物獵殺本能,人人心裡的瘋子部分,還是白膠木簓自己把它叫出來的。
受限於身高姿勢,簓只能仰著頭,好笑地任人在自己脖子上咬。左馬刻,你是想做愛還是想殺了我啊。
「嘛,都好說,先把菸還我......哎痛痛痛!不要那麼大力!肩膀!腰也是!骨頭要斷啦!」
「閉嘴。」
左馬刻鬆開牙。瘋的廢物還是廢物,他想,一手狠狠捏住簓在自己腰際流連的手,過於骨感的手腕好像薄木片,一折要斷。左馬刻把簓的脈搏抵在拇指下,速度也並沒有比常人快上多少,跟滿身腎上腺素的瘋子還差得遠。
「簓,多練點身體再說?」
「哎,不要?我又不是暴力主義體力怪物左馬刻。」
左馬刻罵了句,拍了下簓的頭,換得後者又一陣的唉叫。他沒理,逕自往巷子深處走,不和還作著夢的傢伙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