簓一
黑道au/MCD 時間軸甜點店裡座無虛席、笑聲不斷,充滿少女的粉紅泡泡,客滿還要排隊預約。空氣香甜、氣氛快活,只有山田一郎一個人坐雙人位,與面前的飲料杯大眼瞪小眼。
「小孩子幹嘛不吃甜,偏要點苦的?」
時間過去近一刻鐘,一郎的頭頂上傳來一聲招呼,是有人要求併桌(不曉得怎麼擠進來的)飲料上倒映出一張眼熟的臉。他沒等山田一郎同意就落座,還逕自對著少年的黑咖啡指指點點起來。
裝大人呀。好像英雄片老套台詞,配一身顯眼撞色西裝,自比大人的青年手裡倒是捧著一大碗草莓冰,綠頭髮笑眯眯,與資料裡的白膠木簓基本一致。
「大人不是那麼好當的咧。」
一郎搖搖頭,「這個最便宜。」
「哎,百舌九搞血汗童工。」
一郎愣了愣,決定先行無視陌生人的感慨,「簓先生,關於這次的——」
簓沒理他,拿了一根新小匙插進冰裡,推到一郎面前,收手時帶順回白瓷杯子,與小瓷盤鏗一聲放好,完成點心交換。一郎眨眨眼,又眨眨眼,黑色的苦液在杯緣滑動半圈,青年人的手指白得不像打架的人。
他習慣道上的人多少個性鮮明,白膠木簓這類型的怪倒是第一次見。交易對象的資料上只貼了相片和名字,一郎只好猜簓的職階比他再高上幾層,畢竟寒暄示好的教學還排不進街頭拳腳的日程裡。不過這算任何一種嗎?
小孩子還是吃點甜的吧——聽聽簓先生的忠告呀。
一郎下意識要反駁,卻又想不出話。不是沒有話說,而是他代表組織出面接頭,即便對方簡訊指名的地點竟然是甜點店、即便山田一郎壓根沒學過社交措辭好像也得擠出一點,總之不該在小孩子和草莓冰上執著。少年人今天知道了什麼叫做不按牌理的最難搞,他在意面子白膠木簓倒不在意,速戰速決是他理想白膠木簓還在買冰,黑道青年的語氣跟譏諷還差得遠,好像是真的在關心山田一郎這次的低消能不能符合性價比。
他沒接得上話,硬是遲遲沒下口。結果簓誤解一郎的遲疑,又補上一句。
「這草莓不是當季的,味道確實差點。對不住啦——你將就著吃吧?總比苦咖啡強。」
簓端著咖啡對他笑,講到味道差還吐吐舌,生動表演後抿一口黑美式——至此一郎總算聽出社交意味,連忙低頭下勺,挖一匙冰送到嘴裡,裹著果糖的草莓在送入口時歪掉,冰水落了一點到褲管上幸好沒人發現。
「非當季水果還是下架的好,哈密瓜也是......一郎?你不覺得嘛。」
冰涼與甜味在口中漫開,草莓的酸甜刺激唾液分泌;香精與糖漿充盈嗅覺系統,碎冰塊與冰淇淋融化後中和了口感,叫騷動的腸胃瞬間安分。
窮小子山田一郎放下湯匙,如實答道:吃不出來。
簓一噎,嘟囔了句我這不成了捧哏來著,又喝口手上飲品。一郎還沒弄明白簓話裡含義,卻又見對方手腕一動,微微把杯底一傾,指甲扣下貼在底部的小記憶卡,反光的磁條一瞬間溜進袖口。
山田一郎面上不動。心裡知道,簓的動作大可不必,擺明是要做給他看,告知一聲發簡訊的正是面前的人。或至少出主意的是他。
簓放下杯子,若無其事地抿一下唇,「豆子還行,手法不好。嘛,這個價位也就差不多。」
「......您也懂咖啡?」
「耳濡目染。」簓聳聳肩,把碟子向前推出幾吋。
交易已經完成,不知不覺,自己也將甜品解決一半。一郎承認,自己還是沒看懂同行下一步要做什麼,但倒是看得出他是不會再喝那杯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