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獻的往昔

「芬⋯⋯小芬、小芬？在想什麼呢？媽媽喊你都沒聽到。」

他記得那個聲音，鮮明地縈繞在耳際，每每呼喚著他的名字，卻總聽不清，大抵與「芬」的發音有關。

那個模糊的臉自稱是媽媽，媽媽又是什麼？船長哥哥說過，爸爸媽媽是生養自己的人，可是芬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

芬是從很遠很遠的海中來的，芬是被暴風雨帶到陸地的，而眼前的畫面恍如昨日的現實，他第一次產生動搖，芬⋯⋯是誰的孩子？

「噢，看看你，我們的孩子⋯⋯小芬，沒事的。就像用餐前的祈禱，神明獻出自己造福大地，而我們奉獻自己歸於神明。」

祈禱

          奉獻、祭品⋯⋯

「別緊張，很快就結束了，我們都會回到潘尼達絲的懷抱。」

神

       神明

                  潘尼達絲⋯⋯

「是啊，親愛的，我們本就一無所有，所以不用擔心⋯⋯來媽媽這裡。」

媽媽敞開了懷抱，笑容沒有一絲破綻，彷彿這是一件輕鬆平常的事情。

父親母親俯下的身軀遮擋了太陽的光線，陰影籠罩在他的臉上，眼底透著兩人的模樣與溫柔的目光，風浪的顛簸帶起一陣晃蕩，海水拍打在甲板的欄杆上激起水花，天色黑的太快，小小的孩子親眼看著⋯⋯

看著厚重的黑雲壓過了潔白的雲朵

看著船隻顛簸、看著猖狂的風雨和濺起的浪花

看著漸漸失了溫度的懷抱身後繁雜且凌亂的天空扭曲

看著⋯⋯

                看著——

  詭異的雨絲向自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