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慎|眼帶
TurquoiseGold垂著長睫,孫文崇前額抵著地、鼻尖也沾上些灰,靜候上位者予以赦起。
上回他隨蒼遠入阜都之時,他與近身烏梟,連同馬匹被拒於十里坡外,在霜雪中候了足有一時辰,終不得其門而入。
這回他不僅得著錦衣,竟還有了依水湘宅落腳,前後不過二三季春秋,真由不得他嘆。
——但即便有了氣派,以他身份仍只能跪伏外殿。
罷。我跪的是他、服的是他,不是那大宣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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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崇。」男人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光是落在心底,便足以讓他因泛起的喜悅而彎起眼。「...新耳墜嗎,襯你。」
孫慎用餘光瞧見男人揚起劍鞘,他垂下眼去,感受古銅金雕的末捎起他綴飾時,貼上鬢邊那絲微涼。
金屬面緩緩從耳際向下,隨後落在了他唇側,施力點輕輕上挑,而他這才順勢揚起頭來回望男人隻眼。
他稍微張了張口,雖是壓下了笑容,
雪青中閃過光華卻不容對方錯過。
「....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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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差人給蒼遠誕辰送去的『薄禮』。
他本就不欲親往,怕陷在了一堆金枝玉葉、豪賓貴禮之間特別俗氣。再者,不過就是個獸皮古銀的小手藝活,上不了檯面。
他後來聽說蒼遠把重禮如帳歸返,酒宴盡賞部眷,
唯獨等不到他做的小皮眼罩回到手上。
估計是弄丟了吧,畢竟就那麼點兒。
可蒼遠仍然尋到了它,寸步不離的伴在身旁。
如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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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備了些菜肉,希望您今晚沒有宴請。」兩人如往並肩而行,孫慎用手背輕輕摩擦對方的,語氣故作鎮定,卻不知自己羊脂白的臉像抹了胭脂,紅了大半。
「愧疚讓我一宿苦等?」不需左目側光,蒼遠輕笑了聲,熟悉地用手指穿插,勾住孫慎三指輕輕弓起。
用紅髮帶高高紮起的短馬尾隨著點頭弧度甩了甩。
雖是羞赧,孫慎仍如往常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