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養✧

聽過遙遠北國的紅髮一族的故事嗎？

傳說在很久以前，人們為了逃離戰火而來到這片荒野之地，嘗試在此建立自己的家園，但他們很快便發現這裡是被詛咒的地方——一個不被陽光眷顧的土地。

孤苦無依的他們沒有其他可以去的場所，極寒與饑荒讓他們幾乎命喪在冰雪中，就在這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名骨瘦如柴的女性，卻不畏寒冷地站在暴風雪中，朝著天上大喊：「吾主啊！請讓這場風雪停止吧！」

刺骨的寒風轟轟吹過他的耳邊，回答他：「這裡是沒有朝日的永夜之地，你們不應該在此。」接著暴風雪又更加強硬地吹向他，幾乎快把他吹倒。

但他站穩了腳步，堅強地繼續喊著：「我和我的家人因為戰爭失去了家園，我們只求一個可以待著的地方！」

風雪因為女子的回應開始減弱，冷風緩緩吹過他的臉龐，回答他：「我可以告訴你召喚朝日的方法，但你必須付出代價。」女子答應了它。

「你得獻上鮮血，將自己化作朝日的子民，如此一來，陽光便會到來。」一陣大風吹走女子面前的積雪，使一把雪堆裡的銀製匕首顯露出來。他沒有半點猶豫，拿起匕首之後，他往自己的脖頸用力一揮——

鮮血立刻濺滿他的全身，而他隨即倒在血泊之中動也不動，他的家人們著急地趕到他身邊，卻發現腳邊那些赤紅開始凝聚到女子身上，將他全身逐漸染紅。

倒在地上的女子頂著一頭紅髮，像是沒事般緩緩站起，仔細一看，方才脖頸上的傷口也已經消失不見。

風雪停止了，眾人譁然：朝日要前來看望他的子民了！

一絲曙光從東邊升起，溫暖的光線讓寒冷而睡的人們一一清醒，他們讚嘆朝日，讚嘆那位英雄，卻發現那名女子的皮膚在光線底下開始發紅潰爛。

——成為朝日子民的代價，便是從此只能活在黑暗中，成為照亮夜晚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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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僅是一個傳說而已。」紅髮的男子勾起嘴角，故事已經到了尾聲，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開始酌飲。

鏗鏘鏗鏘。

「但我很喜歡這個故事，因為那位主角很偉大，就像我的母親一樣，為了保護我們成為了『火光』。」他把空了的水杯放回原處。

鏗鏘鏗鏘。

「但跟結局不同的是，母親仍是阻止不了我們的家園被奪走。」那赤色的瞳眸閃爍著微微紅光，底下的暗紫若有似無的顯現。

「……朝日快醒來了嗎？」

「對。」低沈而沈穩的男聲如此回應，坐在他床邊的男人撐起身子，站在了有著一張青年面孔的紅髮男子面前。

「睡吧，『亞伯』。」

「祝一切順遂，先生。」

男人將黑色的布料覆蓋住青年的雙眼，接著在紅色的短髮上束緊一個結。

亞伯聽見離開的腳步聲停留在房內的幾個燭台前，似乎是在確認每一個蠟燭都確實點著，然後才關上房門離去。

直到再也聽不見聲響，亞伯才往後將自己陷進柔軟的床鋪中。

鏗鏘鏗鏘。

鐵鍊撞擊著，直到那雙被手銬囚禁的雙手放在了腹部才停止。

微弱的火光透進眼前的布料，使他緩緩闔上眼，在曙光來臨以前進入夢鄉。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