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Dare

04

　　隔天他倆難得地睡到了中午，陽光曬了一個上午，都曬暖了被褥。

　　岩泉醒來時，及川還在睡，那傢伙在他身旁睡得安穩，半張臉都罩著光，好似一幅不太真實的畫。

　　房間內好安靜，除了秒針以外，其他一點聲響都沒有。

　　岩泉從被窩中撐起身子，慢慢地坐了起來。他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垂下眼看了眼及川，看著他因為溫度而顯得紅潤的皮膚，看著他緊閉的眼睫，看著他睡著時不自覺噘起的嘴——看著這張他已然注視了不下十年的臉。

　　他忽而想起了十幾年前那個炎夏的體育館，汗涔涔的午後有著孩子們的聲音，小小的岩泉時不時就要偷看一眼及川的側臉，同時又要擔憂自己看得太過頻繁，意外之中洩漏了什麼連他都不明白的秘密。

　　他們問他——帶著輕鬆且愉悅的那種語調，興奮地問他：岩泉，你有喜歡的人嗎？

　　不知道為什麼，岩泉那個時候就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他所有的情感突然之間都找到了一種解釋。

　　沒有開燈卻明亮依舊的房間裡，岩泉緩慢地提起了手，遮去了直曬在及川臉上的光。

　　「是你。」

　　岩泉看著及川，忽而沙啞地說。

　　「一直都是你，這樣可以嗎。」

　　猶在睡夢中的及川努了努嘴，聽見了，卻也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