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考前複習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啊？」你將額頭抵在桌面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

「⋯⋯也不至於。」白布賢二郎瞟了你一眼，低頭啜飲一口手中的拿鐵。

你轉過頭，雙眼微瞇，帶著怨氣盯著白布看，「你在學習說話藝術的方面也有待加強。」

「算完這題再休息。」白布的手指點了點你面前講義上的題目。

你無奈地吐了口氣後坐起身子，一手扶額，一手轉著筆，想到什麼就寫在空白處，但馬上就擦掉筆跡，一來一往間你的眉頭愈加緊鎖，最後實在是解不出來，終於伸出手指戳戳白布，等他抬起頭看向你後才把講義遞到他的面前。

白布在看到你凌亂的筆跡後面不改色，悠悠地開口，「你轉筆的技巧比解題技巧還好太多了。」

「是你自己答應幫我考前複習的，我還有請你喝咖啡，不要抱怨。」你噘嘴，有些不滿。

他沒有理會你的話，筆尖落在剛才抽出的計算紙上，畫出了幾個線條，「圖先畫出來才知道要怎麼做。」

白布並沒有直接將計算過程寫出來，而是透過問你問題，一步步的引導你。說實話，你其實有點害怕這種問答式的教學，因為你沒辦法瞬間得出答案，也害怕會回答出錯誤的答案。但好在白布在教學的時候並不咄咄逼人，也會收起過於一針見血的言論，總體來說還算是個好老師。

你坐在白布的右手邊，所以當他正在書寫的時候會擋住紙面，你傾斜身體將頭湊近，你們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你認真地盯著紙張與筆尖的交接處，卻發現白布落筆的速度有些猶豫。你轉頭看向白布問他怎麼了，沒有發現你們之間的距離有多曖昧，和他表情微妙的變化。

「太近了，過去點。」

「有嗎？」你將身體挪回來一些，但過沒多久又不自覺的靠向了白布。

白布加快了寫字的速度，等到寫完最後一個字後就將靠在桌上的右手收起，用筆頭輪流指著每一個數字與符號，再次向你說明各自代表的意思，「⋯⋯所以這就是答案，有聽懂嗎？」

你有所領悟的點頭，「白布你真的好厲害誒，好羨慕。」

「自己做一遍，別想偷懶。」他將有計算過程的紙張收起，把講義推回了你面前。

在白布逼人的視線下你抓起筆，只是才低頭寫了幾個字，你與白布便被叫住了名字，你和他同時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是與你們同班的某個男同學，背著黑色後背包，手拿一杯咖啡，「好巧喔，居然在這裡遇到你們。你們⋯⋯該不會是在約會吧？」

「嗯？沒有啊。」你很快就給予回應，立起放在桌上的講義，「在考前複習。」

一聽你這麼說，男同學自動地坐到你對面的位置，厚著臉皮要加入你們，但卻換來白布的一臉厭惡，「沒事過來湊什麼熱鬧。」

「因為有白布你在啊，之前要找你問問題都說沒空。」

你們離開咖啡廳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強行加入考前複習的男同學因為方向相反的關係，所以一出店門口就和你們道別，只剩你與白布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今天謝謝你。」你向他道謝，但白布只有輕輕應聲沒多做回應。你有些不解，因為他從剛剛在店裡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了，「怎麼了嗎？」

「沒什麼。」

你擰起眉，開始思考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他不開心的事，但你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出來。今天不就是一直在讀書嗎？

「還是是我問題太多了，打擾到你自己的複習，所以不太開心嗎？」

「！」聽完你說的話白布猛然轉頭看向你，你有點被嚇到，他也發現自己好像過於激動，馬上就把頭撇回去，清了清嗓子，「沒這回事，是我答應你的。」

你點點頭，把視線移回前方。你們倆直到要分開前都沒有再說話，在道別後你若有所思地盯著路上的小石子走。果然還是麻煩到他了吧？你想著待會到家後要再傳個訊息給白布，表示歉意。

在你終於到家後你先將書包放好，坐到沙發上後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點開螢幕才發現兩封來自於白布的未讀訊息，你帶著好奇毫無猶豫地點開。

「下次再約讀書。」

「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