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線
N鬼龍,你到底想做什麼?
齋宮宗直到此刻才遲來地正視起這個問題。他的兒時玩伴忽然頻繁地對他的手工藝部侵門踏戶──儘管他每次抱怨時鬼龍都會滿不在乎地笑,齋宮,學校的社團教室才不是什麼你的城堡,長大點吧。──,爾後又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周身的防線。
是在哪一次之後他默許了鬼龍一聲不響的觸碰?或許……從那時開始,一切便已走樣。自後背撲騰而上的體溫,暖熱得使他容易迷失,甚至忘了轉頭推拒青梅竹馬的逾越,於是鬼龍紅郎順理成章地加重了雙臂的力道,齋宮宗有些遲疑,最終仍放下了手裡的針線,輕輕搭上鬼龍落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替代回擁,完整了這個擁抱。
鬼龍紅郎埋在他耳際,可能帶著幾分以反問迴避正面答覆的意思,低聲地問,「小齋,我可以親你嗎?」齋宮宗惱怒,又吃驚,他沒有足夠的時間正確判斷此話背後的情緒,只能把鬼龍的問句歸類為惡劣且不入流的作弄。齋宮宗迅速蓋棺定論,欲往後用手肘頂他,嘗試施力後乃發現鬼龍禁錮得緊,心裡更是不悅,他微微側過頭,這個姿勢無法完整看見鬼龍的臉,他蹙著眉尖,幾乎能稱是質問地道,「鬼龍!你難道就是為了開我玩笑才特地過來的嗎?」
鬼龍紅郎悠悠抬起頭,漂亮的晶紫頓時撞上那片銳利的翠綠,鬼龍紅郎緩緩地眨了下眼,對面的齋宮宗倒是連呼吸都忘了。齋宮宗的表情還定格在雙目圓睜,因他突然的動作添了一絲錯愕。鬼龍紅郎懶得向神經質的青梅竹馬多費唇舌,索性先斬後奏──也不算,他在吻上去時在心底為自己開脫,他其實有先問過了。
親吻開始得突然,結束時卻很依依不捨,他用脣多摩挲了幾下才向後退開,維持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毫不意外,齋宮宗僵住了,鬼龍紅郎趁著這個安靜的空檔啟口,難以掩飾笑意,「我是真的為了親你才過來的,可以吧?」他尾音方落,齋宮宗猛地推開他站起身,用走廊上都能聽到的音量大叫,「鬼、鬼、鬼龍──!」
鬼龍紅郎在他繼續出聲前及時掐住齋宮宗的臉,阻斷了他的驚呼,齋宮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鬼龍鬆開手後難得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頰,像在為方才的粗暴行為道歉,他歎了口氣,「小齋,在接吻之後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大吵大鬧啊。別人聽見說不定會趕過來看是怎麼回事哦?」
齋宮宗本已紅透的耳尖又變深了幾分,他用力摀住嘴,聲音止不住地發顫,「你、你……」鬼龍紅郎一手撐著頭,就這麼挑著眉笑著瞧他,齋宮宗最終仍沒能把那句話說完,撇過臉拿起了一旁的瑪朵莫塞爾,嬌小的人偶端坐在他掌心,以尖細的嗓音開口,「紅郎くん,下次要等宗くん做好心理準備才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