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戲
さまささ老生常談、不願再談。
我討厭雨天。討厭斷續的電台訊號、討厭無疾而終的關係,討厭薛西弗斯神話、不滿意伊卡洛斯的結局,其實我也不相信神話故事。你不想聽。否定句未必能反映出肯定的解答,我知道你是因為這樣才懶得聽,苦難不一定映射美善,稱職的藝人不假設觀眾會發笑,rapper在歌詞裡塞隱喻的時候不用考慮對手的文化水準。不。不。不。不。你要說苦難就是苦難對吧,沒事的,我懂,呀。
白癡,雨都會停。你這樣說。
但我不記得啊。
我留了一句話:攤成大字的我躺在客廳地板根本沒注意到天黑又天亮。反正說了你也不懂,我就懶得講完,留下來變成一個新的討厭東西。我討厭話不說完。
我討厭雨,但不在乎雨。我討厭斷斷續續的電台訊號,但不關心電信局的纜繩斷了幾條。我討厭不正宗的麵粉食品,但不在乎那些食材是否真的來自關西。我討厭暴力主義但不在乎暴力。我討厭無聊但不在乎表演無聊。我還討厭超出控制的東西,大家都討厭,你也討厭;但我不在乎失控你應該也不在乎。畢竟你晚我一點考到駕照,開起車來倒是比我還猛。
你瞟我一眼,咂嘴嗆我無賴、性格爛、嘴還貧——嘿我說過嗎,你睫毛真長。眼睛真好看,是從小男孩到老爺子的年紀都會一路好看下去的那種好看。
沒事!大家都說我無賴,我也常這麼說自己。嘛,我當然沒有自貶的心,漫才演出需要,單打獨鬥生活不易——要再來一次搭檔?喔喔不了敬謝不敏。
啥呀,並不想?好吧真可惜。那給我根菸。
你看不起我全用否定詞成句的發言。你是悶頭前行一路衝殺的夏季暴風。這種人注定要栽跟頭的,可是你又有這樣的能力,讓見的人都不想讓你摔。你不知道,反駁從你嘴裡吐出來大大提高這項能力的強度。精緻的工藝品就該永遠待在懸崖邊。貓就應該一直待在箱子裡。最好再架個攝影機直播,看它顫顫巍巍,永遠的提心吊膽,永遠的驚心動魄,我一定訂閱,你是這樣的傢伙,全日本找不出第二個。別掄拳頭——我剛也比喻你是狂風,是負責掀飛攝影機、砸碎藝品、解放貓咪的暴風捲。唔哇,你怎麼還不滿意。
我聽見啦!你說我醉了。可是你又不好好聽我說話,還有臉說我神智不清。我不需要枕頭也能睡。我不需要人抱也能走下樓。我不需要醒酒湯明天也不會頭痛。我不需要!把事務所的百葉窗轉嚴實、把反正用不上了的傘插回桶子、拉出沙發下的收納櫃找找午睡小毯。早買著放那了。注意,我不聽罵,也不捱吻,只要你幫我把火點上,把濾嘴放進我的嘴裡。
多謝。最後機智問答——菸鬼跟菸鬼在一起有什麼好處?你知道嗎,永遠不會有戒菸令!哈⋯⋯我睏了。睏了⋯⋯麻煩關燈,離開時記得鎖門。為什麼?或許小耗子會跑進來偷東西呀,但我要睡死了,明天不會記得。
你不走?好吧,也可以,那晚安。
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