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疑

猜疑

HM

- 一方或雙方背叛×替死鬼


  


  


  也許是早已習慣了愛人的信賴,所以當伊加爾聽見安全屋的員工們對於新任務的懷疑與指責,面部下的嘴角微微抽動,犀利的眼眸在人群間流轉,看似不滿的神情為他的「冷酷」添上幾分寒意。實則滿腹疑惑,像是無法理解他人言語般皺緊眉頭,比起單向的質疑,他更想直接詢問諾爾詳細情況。


  


  但諾爾不在這裡。五天前是諾爾私下與美國政府進行會面的日子,有礙於明面上的困難,一切行程皆受到保密,無人會出面證實這場非官方的交流,也就代表其中定下的所有計畫,皆等同於「不曾存在」過。但那是四十八小時前的事情了,在出行的第三天對方就斷去聯繫,不久後以色列軍方帶著合約條款上門,而諾爾還沒回來。


  


  伊加爾不會承認這是一種背叛,顯然安全屋的員工們起初也是這麼認為,但在軍官不耐煩的將同意書往他們臉上貼,白底黑字怎麼看都是諾爾的親筆軌跡,眾人實在不能不承認當前的處境。也是迫於他方人數壓力,這場半強迫配合的任務就此展開行動。


  


  伊加爾在整個任務過程中都未能集中思考,他強打著精神讓自己能夠好好應付團隊中的資訊與輔助,指甲卻不自覺地重複摳弄著身上的裝備,當別人問話時更是口吃的比平時嚴重,一雙暗調的紫瞳能顯現出它的主人有多慌亂無措,年輕的心似乎承不起這份不安定的惡念。


  


  「幾天的時間而已,又不是不會回來。」


  


  腦中仍然回響著對方出發前的話,他還記得諾爾掌心的溫度在額上停留,搓亂了他棕色的髮絲,像是安慰也像是鼓勵,但更多是寵膩的愛意。當時伊加爾坐在椅子上,任由對方的肩頭高過於他,交代著他不在時的事宜,而他能從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讀出毫不猶豫的託付。諾爾相信他,他也相信諾爾,但逐漸艱險的局勢卻使他不得不動搖他執著的意念。在他聽見夥伴的驚呼與一陣近乎要刮破耳膜的雜訊,他扯下入耳式的通訊器,幾乎是懷抱著怒意以及破碎的樂觀,心中的長矛全數指向對方。


  


  所以當最後諾爾回來時──對方是躺在一個厚重的黑色袋子裡,被軍方由一個鐵架推入公司的醫護間。眾多人頭擠在一室沉默的對望,氣氛壓抑的慘不忍睹,誰都不知該如何修飾言語中的措辭,才能恰當又委婉地指出他們不願面對的現實。


  


  室內的冰冷彷彿能凍結體溫,最後這陣寂靜還是在迷茫交錯的眼神中爆裂。這是一場屬於公司的災難,裡頭的每個人都是受害者,真相的不明瞭激起忿恨與惡劣的猜忌,似乎平日的訓練皆是白費功夫。有部分人抱著憤慨的情緒要為諾爾打抱不平,有部分人仍在埋怨事態失控是諾爾的責任,而有些人則是極力地想挖掘出其中的秘密。不管如何,諾爾忽然間成為了眾人的指標,重新組織著四散的默契。


  


  但伊加爾只是低著頭,無聲的嘶吼在心中咆哮,恨意唯有直直指向自己,懊悔著他曾經置疑過對方的信任,彷彿在指責著他的忠誠,一刀一劃地割碎了長久以來的信念。心臟被淚水絞痛,恨不得能回到過去,如果再多注意一點是否就能挽回這個局面;如果再更信賴對方一點是否就會察覺其中的破綻。但是當時沒有人始終站穩立場,他們沒有,他沒有,搖擺不定的猜疑模糊了焦點,只剩下血跡遺憾地暈染了過往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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