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的煙花

醫人在手，仁醫在心

白家醫館裡總有抹清癯的身影，忙進忙出，或許館內是紛擾了些，但白家長子的氣質是出世俗的病痛而不染的，濯一身翩翩白衣且不蔓不枝。

或許有時候會無意間嚇著懦小的陌生嬰兒，即便白家家主只是面無表情了點⋯⋯

醫館主廳堂內高懸著『懸合濟世』的匾額，但白子祁卻並不常單坐在高位。

因為他懸著的是一顆醫者的心，坊間的傳唱來自白子祁實作的累積，與夜夜挑燈的書海與筆墨。

午後。

白子祁站在藥房裡掂量著每個藥帖裡各味方子的劑量，因不同病人的體質制宜。

二個小兒在門口探頭探腦，與白大夫相熟的他們，總是喜歡說白大夫性子感覺上去清冷，但開出的藥方卻是溫熱的。

一陣微風吹過，曦和日暖、不緊不慢。

宋寧初就這樣突然地站到孩童身後，搭上那兩個比自己矮上許多的小肩膀，並把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咱們別吵白大哥忙碌。」她話語的聲音比飄落的葉還輕，笑盈盈地「帶你們去找些樂子。」

她向不遠處的方執燃與方嬿兮招招手，並把一張小小的字條用米飯黏在門上視線必及之處。

白大哥，酉时三刻，往城南天空看看。

只因為某個忙蒼生憂天下的人似乎忘了自己的生辰。

夕照暖了屋瓦的輪廓，此刻白家醫館的步調才慢了些。

白子祁有看到那張字條，各有風格的署名們讓他會心一笑，所以即便一回過神就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分，他還是忍不住城南的方向看去。

一朵煙花竄上天際，照亮歸巢的燕群，把白日與黑夜交錯的紫霞炫得晃晃忽忽的。

然後，一朵，接著又一朵。

整片天空明暗交錯，不遠處傳來人們的笑語，之間夾雜著沉而悠遠的花火碰裂聲。

等絢爛結束之後，今夜才跟著消停下來的驚喜入眠，而忘了數的時日，也才隨著另一片飄落的葉，正式入秋。

白大哥，生辰快樂。

白家另一扇門上，不知何時又黏了另一張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