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這次真的改好ㄌ*捏造高中時期
東京。
充滿高樓大廈,虛擬投影、機器人路人車子四處交錯在道路上,時不時有著厚生省推廣心靈管理的廣告在街上的螢幕做為跑馬燈滑過新聞下方,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地有規律且秩序地佇立於城市之中。
「灼、灼。」
慎導灼睜開了眼,撲面而來的秋風夾雜著含有雨水的潮濕土壤味,腐朽的味道參雜其中。一雙白皙的手出現在視野裡,是剛烤好的地瓜。「喂、別睡了。」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無奈地晃了晃手中的食物,「剛剛班上的人好不容易烤好的。」與東京不同,這裡不吃超級燕麥製成的人工製品,也有高樓大廈,有各式各樣的建築,有日本人也有入國者,吃的是貨真價實的食物,食材,這裡是出島。是對於東京生活的人們來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與機械冰冷的東京比起來,即使那高聳的哥德式建築——入國管理局也是冰冰冷冷的,出島卻更加富有生命力,這邊的人們都有著充滿活力的生氣。
「哦、謝謝……小舞呢?」
「去弄喝的了。」一屁股坐到自己身旁的炯抹了抹自髮間溢出的汗水,看來也才剛剛從烤窯周圍抽身離開。
慎導灼轉過頭,班上的同學正在處理花了一小時還兩小時堆起來的烤窯,一部分的人拿著瓶瓶罐罐走了過來,他在一堆日本人裡看見了幾個深邃的臉孔,然後頂著馬尾嬌小的青梅竹馬跟一群人有說有笑的,手上是三人份的飲料。
「小——舞——」他出聲喊道,忘記在地瓜烤好之前他們三個是窩在哪邊,反正看到有椅子坐他就轉移陣地,於是就變成他們閒著沒事坐在這邊等地瓜烤好的情況。舞子聽到他的聲音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幾步,中途又向收拾烤窯的一群人說了些什麼,最後才踏著悠閒的步伐來到他們面前。
「剛剛他們說吃完地瓜要負責把那些磚頭搬回原本的地方。」
「啊?明明我是食材組的?」
「因為看到灼你在睡覺吧。」
「嗯,因為看到小灼在睡覺所以讓你做最後的善後工作。」舞子邊傳達剛剛談話的內容邊放下手中的飲料,他扒開冒著微微熱氣的地瓜並將其中一半分給炯,兩個青梅竹馬一個嚼著地瓜一個扭開飲料瓶蓋,稀鬆平常地揭露身為食材組的他不小心打嗑睡完全沒幫忙的事實。灼差點被一搭一唱的兩人噎住,只能用力吞下口中的食物碎碎唸:「……可惡、我做就是了嘛。」
說完不忘用餘光掃射自己身旁的兩人,那邊的話題已經從他不小心睡著變到今天的晚餐。好像是輝要做俄羅斯菜的樣子,這幾天還跟舞子媽媽確認食材有沒有哪裡不對,這個對話他幾天前就聽過了,而且還約好要去作客的。居然這時候提起,太可惡了啊這兩個人。
視線望去的方向不遠處是零散的磚頭放在地上,還剩下一些班上的人在收拾善後,但那個磚頭就是他的任務沒錯了。「炯、小舞。」他打斷了兩人,用極為嚴肅的語氣表露事情的嚴重性,望向他的眼神皆是充滿困惑,慎導灼皺了皺眉站起身說道:「你們會幫我的吧——你們看看——那十個磚頭!十個磚頭欸!」
太陽逐漸西下,秋季的涼風徐徐吹來,他看著同班同學勞動的背影隨著時間有在減少,雖然還剩他們三個在這邊,但是繼續坐在這邊打發時間好像也不是好事,他們可以去別的地方繼續漫無邊際的閒聊。還可以邊吃邊喝,比如說伊格納多夫家之類的。
於是他原本盤算好的嚴肅變成了抗議,吃地瓜時感受到的忽略明顯是炯跟舞子兩人故意鬧著他玩,灼甚至激動得用浮誇的動作來表示自己一個人絕對無法在飯點之前把磚頭全部扛回去再趕去伊格納多夫家。講到後來他也不是真的在生氣,只是勞動活怎麼就他一個人全包了。然而,面對炯「你多跑幾趟就行了,有運動才會肚子餓。」毫無同情心的發言忍不住嘴對方幾句。
「雖然炯是生火組但是你也沒做什麼對吧!」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
「生火生不好被趕走了不是嗎?」
「我後來去幫忙搬磚頭還有撿樹枝好嗎?才不是什麼事都沒做。」
「哦——?是這樣喔,原來如此啊。」
「你那是什麼討人厭的說話方式?」炯嘆了口氣,雙手叉腰,「總之,你一定趕得上的不是嗎。我們幫你拿一半總行了吧。」
將自己表情弄得異常機車的灼頓了頓,連同指著炯的手也微微垂下,「你們沒有要讓我一個人搬啊?」
「這樣你真的會吃不到飯。哥哥很期待的。」
「炯……」
炯站的方向背著入國管理局高聳的建築,背著夕陽,使得他不需為夕陽感到刺眼;炯的金髮跟舞子的棕髮,外國人的髮色、臉孔,還有兩人一深一淺如玻璃般的藍色瞳孔在夕陽照耀之下顯得特別有異國風情。
明明這裡是日本。
慎導灼愣了愣,沒來得及回話,不過緊接在後的是沒加入戰局的舞子。
「咦、你不是在開玩笑嗎?」舞子突然驚呼出聲,稍微拍了拍炯的手臂。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要讓小灼一個人搬……」
「我也以為……我還以為你也是……」
三個人,其中一方面對兩方的攻擊必定會陷入苦境。
他的親友,炯.米哈伊爾.伊格納多夫露出了短暫的呆滯。
「......啊?」
「嗚哇、炯好過分啊!」
「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太遲了太遲了,小舞我們去搬磚頭。」
「好。」
「灼——!」
在炯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們背過金髮的青梅竹馬小跑步往磚頭的方向前進,他聽見急躁的腳步聲朝他們跑來,而後出現在他的視線裡。炯趕上了他們的步伐,走到舞子旁邊。
「所以我說……」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所以你要搬四個,我搬三個,小舞搬三個。」
「噢,了解了……」
面對炯乖乖聽話的樣子,慎導灼發自內心笑了出來。他覺得真心感到抱歉的炯有些笨,直率的笨,對炯開玩笑還是挺有趣的。所以他才跟舞子先跑了過來。舞子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腳步,甚至領先了他們,她回過頭一看見稍微落後的他們便各拉著他們的衣袖催促。
「趕快搬完趕快回家吧,要一起去吃輝哥做的料理才行。啊,不要忘記我們還有飲料留在這,你們動作很慢——尤其是小灼!」
「抱歉抱歉,不過小舞,搬東西我還是挺在行的。」
他向舞子眨眨眼,對方一瞬間捕捉到他的意思,露出了笑容。炯默默搬起四個磚頭後瞥了眼他們兩個,看到舞子的笑後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灼力氣還是有的。」
「是這樣嗎。」
慎導灼嘿嘿笑了,將眼前兩人的笑容記在心底。
他的高中時期,回憶裡總是被橘紅的夕陽所覆蓋,既溫暖,又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