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康］《First Impre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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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什麼玩笑？」漢克站在隊長辦公室裡拍桌咆哮：「看在上帝的份上，拜託！你就不能好好挺我一次？」

「你倒是看看你自己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啊！」平常性格不錯的隊長氣勢完全不輸漢克，吼了回去，順便把桌上顯示著漢克資料的平板朝他懷裡砸過去：「你自己看！你說，你的精神狀態有多糟？你自己數數看上面有多少項數值是紅的！閉嘴，你再說一次『我沒事』給我試試看！」

漢克對於自己的檢查報告沒有任何興致，隨便放回桌上，看都不看：「我知道我的狀況，但是——」

「沒有但是！漢克，之前讓你去找個嚮導你不要，現在我就給你兩個選擇。」隊長毫不客氣的打斷他：「接受這一個嚮導，不然就把警徽和配槍給我交出來，之後你要回家泡死在酒精裡我也不管你！」

「我不——」

「出去！」隊長怒吼，原本站在角落的棕熊也人立起來，和他一起發出巨吼。

「碰！」漢克不甘示弱的摔上辦公室的玻璃門，巨大的聖伯納犬收回盯著棕熊的目光，跟在他身後離開。幸好設計時就考量過哨兵們的強大力量，這才沒讓玻璃門當場裂成一地碎片。

「我⋯⋯」原本安靜站在辦公桌前的年輕仿生人開口，卻被隊長再次打斷。

「你也出去，把門關好。」隊長頭也不抬，隨意的說。

仿生人點了點頭示意，安靜的離開，一隻棕色的垂耳小兔子在身後蹦蹦跳跳。

他環視整間辦公室，穿著制服的警員與警用仿生人來來去去，有些人手上還拖著剛抓捕回來的嫌犯。在忙碌的眾人中，漢克百無聊賴的身影顯得特別突出，讓他很快就找到屬於白髮副隊長的座位。

「您好，安德森副隊長。」他走到漢克身邊，語調輕柔而正式：「我是康納，是由CYBERLIFE開發的仿生人嚮導。我收到通知來與您結合，進行精神疏導。」

「閉嘴，我不想知道。」漢克轉過椅子背對他，隨手拿起一份案件報告假裝閱讀。

「我的主要功能是仿生嚮導，但也附加了警探系統。根據我接到的通知，接下來我將成為您的搭檔，請多指教，安德森副隊長。」康納繼續說著：「這裡有空著的位子嗎？」

「那邊沒人。」漢克發出不滿的嘖嘖聲，隨手一指：「你就不能別煩我？」

「那違背了我的程序，副隊長。」康納在漢克對面坐下，朝他露出一個微笑：「我被設計出來，就是為了照顧您的需要。」

「我最需要的就是你閉嘴。」漢克再次轉動椅子，拒絕和康納對視。

「好的。不過⋯⋯」康納點點頭答應。

「上帝啊⋯⋯你還想怎樣？」漢克呻吟。

「我只是想請您讓您的精神體退開。」康納無辜的說，一雙漂亮的淺棕色眼睛望著他，手指向桌旁。

漢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他的聖伯納犬正繞著一隻迷你長毛垂耳兔快樂打轉，幾次撲到人家的身上，滾作一團。

「SUMO！」漢克惱怒的喚回精神體。

誰說精神體是反映主人意志的？這分明就是一隻亂七八糟的蠢狗啊！他哪會對一個仿生人有什麼感情？

大狗可憐兮兮的按照漢克命令走回他腳邊趴下，每走一步就回頭望一眼小兔子，移動速度慢得令人髮指。擺脫大狗糾纏的兔子甩甩身體、抖一抖耳朵，用力一蹦跳到康納大腿上，康納伸手從頭到尾摸了摸兔子。

「回來！」發現SUMO越走越歪的路線，漢克再次命令。

聖伯納犬終於回到腳邊趴下，但視線仍牢牢緊跟著那隻小兔子。

「這是你的精神體？」漢克看著那隻自在的垂耳兔：「叫什麼名字？」

「是的，他叫兔子。」康納回答。

居然真的讓他們做出來了⋯⋯漢克有些震驚的想著。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天生的嚮導人數遠遠少於哨兵人數，而等級高的嚮導更是稀有，一個立過功績的高等哨兵也未必有條件得到一個等級相同的嚮導。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科學家們分成兩派，一派主張進行基因改造「育種」出優良的嚮導，另一派則主張開發精神疏導用的機器。一直以來，雖然機械派確實成功製造出了精神疏導機，但基因派的支持者更多，因為機器疏導的效果甚至比不上一個菜鳥低級嚮導。目前精神疏導效果的機制仍舊神秘，似乎不僅受到精神力高低的限制，還有更多影響效果的條件。

最常見的精神疏導機是一個蛋型艙裝置，哨兵進入其中接受疏導。這個方法普遍設置在醫療場所，用來應對突發的哨兵暴走事件，一般來說只對程度輕微的精神紊亂有效，哨兵本身等級也不能太高。過去，科學家們也並非沒有開發過人形的精神疏導機，畢竟仿生人已經是家家戶戶都有的基本存在，而且他們認為如果哨兵嚮導的結合對於疏導有加成效果，那麼能夠與哨兵進行性行為的人造嚮導或許也可能複製這種加成，但他們失敗了——人形機械嚮導的疏導效果還不如蛋型艙，這些機械嚮導也沒有任何一個擁有精神體。

但康納有精神體，這是前所未聞的事。

這個事實勾起漢克對他的興趣：「有個案子⋯⋯要一起來嗎？」他想知道更多，不過，這可不代表他願意放這傢伙進到自己的精神圖景內，想都別想。

「好的。」康納站起身，兔子跳到地上。

SUMO湊了過去，用頭拱拱兔子，示意他跳上自己的背。兔子歪頭幾秒後，似乎與他心靈相通一樣，蹦上大狗寬闊的背脊，收起四肢窩好。

漢克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頭，但終究沒有把兔子趕下去。

⋯⋯不，他沒有不忍心！只是這隻迷你兔動作太慢了，他不想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