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熟悉

陌生的熟悉


「久違了,波賽頓。」

 

尋常的午後,同樣昏暗的臥室,黑帝斯在一如往常的時間躺在床上看書、消磨時間。又是個彷彿輪迴的日子。然而不同的是夜半的敲門聲、與推門而入的男人。

 

多久沒見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加上永恆無盡的生命,黑帝斯對時間的感知總是遲鈍。幾年的冷戰,中間短暫照顧了受傷的波賽頓,接著又是好長一段的杳無音訊。這孩子的自尊心有時會高過自己的心情,「讓哥哥失望」的自責會讓他忘記哥哥「正在」擔心著他。不過無仿,這就是波賽頓,自己心愛的弟弟。

 

金髮男人站在房門口,遲疑著要不要進房。黑帝斯打量著他,看來對方的身體恢復的不錯。視線最終停留在那雙顏色與皮膚近乎無異的機械臂。不愧是別西卜的作品,真是鬼斧神工。他有特別囑咐過:盡量做到肉眼無法辨別假肢的程度,同時加上最新的傳感系統。雖然自己也知道這樣有點強人所難,但黑帝斯希望可以在照顧到波賽頓的心高氣傲的同時,最大程度地恢復靈活。

 

「今天想撒嬌嗎?」黑帝斯微笑邀請,話中自在地彷彿兩人上一次對話不過是幾分鐘前。

 

波賽頓不再猶豫,逕直走向床邊。時間不會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黑帝斯仍然是那熟悉的樣子。喉嚨滾了滾,波賽頓審思了一陣用詞後才緩緩開口。

 

「余想觸碰你。」

 

聲音略帶乾澀,總是平靜的聲線卻滿溢著情緒。黑帝斯笑容不減,波賽頓還是自己了解的那個波賽頓。那個彷彿看淡一切、卻又異常執著的弟弟。

 

「當然。」掀起被單一角,赤裸的上半身映入波賽頓眼簾。

 

略缺乏陽光照映的白皙肌膚與紋理分明的肌肉。波賽頓遲疑了一陣,伸手撫上。現實與幻象重疊,仍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那樣柔軟,那樣堅實。波賽頓的手順著腹肌的形狀遊走,感受著久違的溫暖與熟悉。

 

「如果你沒有一氣之下把手捏碎,至少有一邊可以好好接回來的……」黑帝斯惋惜地說。雖然他沒有親眼見到那一幕,但光聽其他人轉述,五臟六腑就心疼的絞緊。太衝動了,余高傲的弟弟啊。

 

「感覺如何?」見波賽頓迷離於觸碰自己,黑帝斯出聲詢問。

 

「……很懷念。」波賽頓的聲音很輕,差點消散在風裡。他的手上下滑動,接著緩緩撫上了黑帝斯強壯的胸肌。不比自己健碩,但也是姣好的體格了。裸露的肌膚有限,波賽頓卻視若珍寶地輕柔愛撫。當他抬起眉眼,在空氣中與黑帝斯的視線碰撞,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波賽頓彎下身,吻上半仰躺的黑帝斯。吻從一開始的懷念,慢慢被激情所取代。波賽頓如同久逢甘霖、啃咬著兄長的雙唇。軟舌糾纏,滿含情愫的濕吻變得深沉。伸腿跨上床鋪,波賽頓的雙手在黑帝斯身上流竄,感受著熟悉的觸感。他仍記得怎麼撩撥這具軀體。撫摸、揉捏,又或吸吮香舌與唇瓣,波賽頓熟練地挑起黑帝斯的情慾。

 

大手一揮,黑帝斯的胴體顯現。波賽頓握住對方的情慾,按著對方喜愛的頻率套弄。男人的性器灼熱而堅硬,不屬於自己的雙手卻對這些再熟悉不過。黑帝斯的悶哼讓波賽頓越發欲求不滿,轉而嚙啃著對方的脖頸,得到更加舒心的反饋。波賽頓的情慾難以壓制,套弄的速度越來越快,向著失控奔去。

 

「等等、波賽頓……」感受到對方想做什麼,黑帝斯出聲阻止,卻為時已晚。大量白濁迸發而出、沾染兩人的腹部。黑帝斯大口喘著氣,波賽頓沒來的那段日子自己不太做這些,積蓄已久的爆發沖昏他的大腦。

 

「等等!」理智在發現波賽頓準備快速進入下一步時重新上線。「這樣會受傷的,你得慢慢來,乖,波賽頓。」

 

被獸慾支配的波賽頓被點醒。移開正抵著後穴的陰莖,他拖起黑帝斯的臀部,俯下身舔舐著對方。肌肉隨著舌頭的運動收縮,波賽頓抓準時機送入手指。一隻、兩隻,直到終於擴張到平時的大小。黑帝斯體內的溫度傳來,波賽頓感念著,溫柔按壓黑帝斯的敏感處。再一次被挑逗,黑帝斯的性器高翹,悶哼聲不絕於耳。等到確定自己可以安全容納波賽頓後,黑帝斯給出了許可令。

 

也不過一瞬,兩人迅速結合在一起。黑帝斯感受到被填滿的充實,通紅著側過臉,卻被波賽頓捧住、強勢吻上。下身不斷運動,波賽頓對黑帝斯的身體瞭若指掌,直攻敏感的突起。黑帝斯的喘氣愈發頻繁,被吻到快喘不過氣。為了避免自己敬愛的兄長做愛到一半窒息而死,波賽頓放過黑帝斯的唇、轉而在對方全身灑下輕吻。時不時的啃噬令黑帝斯發顫,下身傳來的快感洶湧,幾絲呻吟從緊閉的喉頭溢出,成為波賽頓最好的催情劑。

 

他加速抽插,感受著黑帝斯在身下陣陣痙攣。一陣悶哼伴隨尖細的呻吟,黑帝斯再次迎來高潮。緊縮的肉壁絞緊波賽頓的性器,硬生生讓男人射了出來。這麼久沒見,自己對黑帝斯的忍耐力下降了呢。

 

「波賽頓……還好嗎?」黑帝斯喘著氣詢問。寬大的手掌撥開髮絲、貼上蘊著熱氣的臉龐,波賽頓眼中的情慾一表無遺。男人沒有回應,反而蹭上那隻溫柔的手、親吻著掌心;彎下腰,在黑帝斯的頸窩親吻、磨蹭。

 

「真的在撒嬌呢。」黑帝斯笑了出來。如果說方才的波賽頓是發情的野獸,那現在的他就如單純的小獸,純粹是在尋求自己的支柱與依偎。

 

黑帝斯擁抱著惹人憐愛的弟弟,接著撫上對方的假肢。雖然肉眼看起來與一般的手相差無幾,但質感卻天差地別。波賽頓可以透過這雙手再次感知黑帝斯,但對方卻再也無法握上熟悉而堅毅的那雙手。然而黑帝斯並沒有將這點失落洩漏一星半點,畢竟他知道波賽頓已經為此受夠身心靈的煎熬;如果自己再表露一點情緒,那他一定會更加自責。

 

「覺得可惜?」波塞頓問。

 

「不。不論余的弟弟們變成什麼樣子,哪怕變得四不像,余也還是愛著你們。」

 

心臟一陣莫名的拉扯。為什麼?波賽頓不想去明白,因為一旦說破,可能就會有什麼將發生質變。他輕吻了黑帝斯的唇,接著將男人翻過身、貼上男人的後背。

 

咬痕與吻痕在潔白的背部綻放,波賽頓再次進入黑帝斯體內。神聖的兄長沾染了自己的氣味,此時更是在自己身下發出浪蕩的聲響,波賽頓突覺自己比起神、更像是個墮落的罪人。然而他無法鬆手這誘人的溫暖,雙手環住黑帝斯的脖頸與胸膛,緊擁著懷中的男人。黑帝斯指引著波賽頓往兩人都會舒服的深處突刺,他將頭埋進撐在床上的手,承受著身下傳來的快感。波賽頓的技巧很好,對自己身體的了解更甚,每一下衝撞都像在挑戰自己的理智線。

 

不知來回幾次,黑帝斯再次被波賽頓攻上頂點。床單濺滿體液,波賽頓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換了個姿勢繼續索求,彷彿要將這場性愛延伸到天誅地滅之時。黑帝斯配合著波賽頓的動作,時不時給予指引,將兩人的結合昇華。

 

-

 

「喝水嗎?」波賽頓向趴臥在床上的黑帝斯說。男人身上布滿歡愛後的痕跡,抱著枕頭喘著氣。泛紅的眼角帶著淚花,卻看起來異常嫵媚勾人。若不是兩人才剛結束不知耗時多久的激烈性愛,波賽頓鐵定會撲上去。

 

「麻煩了。」黑帝斯嘶啞著聲。波賽頓遞過水,黑帝斯潤了潤喉,終於恢復平時的聲音。

 

「看來你已經習慣這雙手了。」黑帝斯讚賞到。

 

「不說別的,單論工藝,別西卜的技術不錯。」波賽頓活動活動手腕。黑帝斯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和印象中一樣。這樣算下來他欠別西卜一個大人情了呢。

 

「那就好。」黑帝斯邊說邊撐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卻被波賽頓一個箭步打橫抱了起來。黑帝斯頓了頓,開口道:「余可以自己處理。」

 

「……余現在只能做大動作,細緻的還需練習。」波賽頓說。如此彆腳的理由不過是想再和黑帝斯多一點肌膚相親的機會罷了。

 

「行。」黑帝斯竊笑出聲。

 

關於清理的結果,大概可以從不久後浴室傳來的又一陣激烈的運動聲窺知一二。一切結束,波賽頓擁著黑帝斯入眠。如同過去的每一次,他清晰地感受著懷中男人的溫度,緊擁著懷中男人的存在。

 

不論失去雙臂幾次,波賽頓都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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