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幽靈
37「我也是你理應摒棄的昨日幽靈。」
無數個昨日，奈菲特繆總是說著那樣的話。
那時的奈菲特繆仍是用嘴訴說自己往後的惡，唸叨著長兄如父云云的話，要他停止終日多愁善感的嘴臉，好好擺起像樣的老大架子來。
在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裡，他只希望時空能定格在此刻，而奈菲特繆卻想著要一家人團圓。
為了團聚，於是分離。
背叛的轟鳴震懾了尚且稚嫩的心靈，他將難以置信給刻在臉上，對上大理石雕像似的、無情的雙眼，他那時才知道，盈盈綠水也能了無生機。
「你把父親母親的遺物賣了。」他說。
「這是他們最後能為我們做的事了。」重要的是物品上寄予的念想，被賦予了過多的意義，便失了根本的價值，那是奈菲特繆的想法。
事實上，不將那些東西賣了他們根本活不下去。
現實是惡魔的爪牙，撕碎了稚子的美夢，天可憐見，天使顫動了雙翼，庇佑風雨之下青澀的想像⋯⋯書上說，神從不輕言放棄任何一個孩子。
隨著年紀漸長，那些虛假的、可笑的，關乎於天使或宗教的說詞被他拋之腦後。
神從不可憐他們，天使也未曾佇足。
慾望吹起號角，奏響決裂的開場。
「我受夠了⋯⋯真正擺起兄長架子的又是誰！奈菲特繆！你從來不會說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從來都不告訴我⋯⋯又憑什麼要我相信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的所作所為都沒有別的目的。」咆哮無疑牽引著失控的情緒，他一把抓住了奈菲特繆的衣領，伴著窗外陣陣雷鳴⋯⋯
並非驟然的風雨，而是積累的潰堤。
「我知道了。」奈菲特繆說，「我會就此離開。」
那些輕盈、柔軟的羽毛竟隨一句話變得僵硬、沉重⋯⋯
擊垮了他的又是什麼呢？
是啊⋯⋯這個人、這個存在，一直都可以像這樣輕易抓在手中的，稍稍用上幾分力氣就能讓奈菲特繆永遠安靜下來，只是因為他不想、他不敢⋯⋯
他愛著奈菲特繆，他的手足。
在過去每個日夜裡，在過去每個睡夢裡，在奈菲特繆別開視線的每一刻，愛意是那樣的悄然。
奈菲特繆從來都是那樣的從容，彷彿一切波瀾都不會驚動微彎的眉角，冰寒一樣的壓下唇角的弧度，在那透著幽幽綠光的瞳眸下，吐出難辨的箴言。
「束縛住你的當真是那所謂的幽靈嗎？」
那些於他眼中的奈菲特繆別開視線的前提，是每一次錯開的目光，和那些小心翼翼又不著邊際的愛意。
是啊，那些所謂的悄然，不過是信任的薄冰，一旦失足踏碎，就是刺骨的深淵。
奈菲特繆停下了腳步，輕柔地、如羽毛拂過臉頰那樣小心地退去，在他眼裡那就是不告而別的緘默、索性邁出了質問的一腳——
只需一腳就能讓彼此一同淪陷，先開口的必將耗盡所有⋯⋯
於是、於是⋯⋯
奈菲特繆失去了聲音，亦如離去的悄無蹤跡。
他的所有問詢都成了砸入深潭的碎石，杳無回應，冷戰帶來的麻木針氈一樣的惱人，當沉默佔據了共處的空氣時，奈菲特繆如幽靈一般消失了。
無數個昨日，奈菲特繆離開的身影烙印在他的世界裡，僅只他獨酌的回憶。
那時的奈菲特繆只剩夢裡迴盪的餘音，卻仍訴說著過往的愛意。
「我想⋯⋯那應是如幽靈的我。束縛住你的從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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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應是如幽靈的我。束縛住你的從來是我。」
無數個昨日，奈菲特繆離開的身影烙印在他的世界裡，僅只他獨酌的回憶。
那時的奈菲特繆只剩夢裡迴盪的餘音，卻仍訴說著過往的愛意。
他的所有問詢都成了砸入深潭的碎石，杳無回應，冷戰帶來的麻木針氈一樣的惱人，當沉默佔據了共處的空氣時，奈菲特繆如幽靈一般消失了。
於是、於是⋯⋯
奈菲特繆失去了聲音，亦如離去的悄無蹤跡。
只需一腳就能讓彼此一同淪陷，先開口的必將耗盡所有⋯⋯
奈菲特繆停下了腳步，輕柔地、如羽毛拂過臉頰那樣小心地退去，在他眼裡那就是不告而別的緘默、索性邁出了質問的一腳——
是啊，那些所謂的悄然，不過是信任的薄冰，一旦失足踏碎，就是刺骨的深淵。
那些於他眼中的奈菲特繆別開視線的前提，是每一次錯開的目光，和那些小心翼翼又不著邊際的愛意。
「束縛住你的當真是那所謂的幽靈嗎？」
奈菲特繆從來都是那樣的從容，彷彿一切波瀾都不會驚動微彎的眉角，冰寒一樣的壓下唇角的弧度，在那透著幽幽綠光的瞳眸下，吐出難辨的箴言。
他愛著奈菲特繆，他的手足。
在過去每個日夜裡，在過去每個睡夢裡，在奈菲特繆別開視線的每一刻，愛意是那樣的悄然。
是啊⋯⋯這個人、這個存在，一直都可以像這樣輕易抓在手中的，稍稍用上幾分力氣就能讓奈菲特繆永遠安靜下來，只是因為他不想、他不敢⋯⋯
擊垮了他的又是什麼呢？
那些輕盈、柔軟的羽毛竟隨一句話變得僵硬、沉重⋯⋯
「我知道了。」奈菲特繆說，「我會就此離開。」
並非驟然的風雨，而是積累的潰堤。
「我受夠了⋯⋯真正擺起兄長架子的又是誰！奈菲特繆！你從來不會說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從來都不告訴我⋯⋯又憑什麼要我相信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的所作所為都沒有別的目的。」咆哮無疑牽引著失控的情緒，他一把抓住了奈菲特繆的衣領，伴著窗外陣陣雷鳴⋯⋯
慾望吹起號角，奏響決裂的開場。
隨著年紀漸長，那些虛假的、可笑的，關乎於天使或宗教的說詞被他拋之腦後。
神從不可憐他們，天使也未曾佇足。
現實是惡魔的爪牙，撕碎了稚子的美夢，天可憐見，天使顫動了雙翼，庇佑風雨之下青澀的想像⋯⋯書上說，神從不輕言放棄任何一個孩子。
事實上，不將那些東西賣了他們根本活不下去。
「這是他們最後能為我們做的事了。」重要的是物品上寄予的念想，被賦予了過多的意義，便失了根本的價值，那是奈菲特繆的想法。
「你把父親母親的遺物賣了。」他說。
背叛的轟鳴震懾了尚且稚嫩的心靈，他將難以置信給刻在臉上，對上大理石雕像似的、無情的雙眼，他那時才知道，盈盈綠水也能了無生機。
為了團聚，於是分離。
在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裡，他只希望時空能定格在此刻，而奈菲特繆卻想著要一家人團圓。
無數個昨日，奈菲特繆總是說著那樣的話。
那時的奈菲特繆仍是用嘴訴說自己往後的惡，唸叨著長兄如父云云的話，要他停止終日多愁善感的嘴臉，好好擺起像樣的老大架子來。
「我也是你理應摒棄的昨日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