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及《Finally》節錄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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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o






日向問著及川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宮城,及川沈思了一會兒說了句都可以,日向緊追而上說、那擇日不如撞日吧?他打開了手機,開始瀏覽從東京回宮城的車次,及川打趣地說小翔陽也太積極了吧,日向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說,因為我想陪徹前輩回家,我們一起回家。

及川怔住了。家?他已經歸化阿根廷了,當初為了這事沒和家裡少起衝突過,甚至因此冷戰了一段時間,日本還有他的家嗎?宮城還算是他的家嗎?

可是日向緊緊覆上及川顫抖的手,說,及川前輩,你很棒、也很優秀,你的家人一定以你為傲,他們一定想親自見見你,確認你健康平安無事。你一定也會想見見他們。

我陪你,好嗎?

日向一手把及川攬進懷中,另一手按下了確認訂票。東京到宮城,兩張成人票。



  

或許他早該知道這一天還是會來臨,當及川徹在一小時之內、第三十八次拿起手機、花了不到零點五秒確認沒有新訊息、再立刻摁熄蓋上手機,及川心有不甘,更多的是填不滿的空虛感。

現在是日本時間禮拜六中午十二點,阿根廷還在禮拜五晚上十二點,及川覺得自己該去睡了、明天下午還有練習賽,應該⋯⋯應該等不到訊息了吧。


可是當日向的訊息跳了出來,天氣再怎麼烏雲密佈、及川的心情瞬間風和日麗。他閱讀著得來不易的回覆,推敲著可能透露著線索的話語,思考用什麼樣的句法內容能夠吸引日向再次回覆,他拆解了一股腦的長篇大論,把縝密的心思細細縫進了簡單的隻字片語,且不願去猜測日向是否能夠看穿並理解。


他不得不承認,偶爾還是會有想要撒嬌的時候。最剛開始到阿根廷,他死撐著、什麼都不說,終於到了極限,那根弦崩裂了,直接在宿舍崩潰大哭;說是大哭、其實也都把聲音吞回肚內了,哭得有夠憋屈。很久之後,像是講個笑話般地和岩泉提了這件事,岩泉沒有笑、狠狠罵了他一頓,要他下次別再如此,有情緒就要好好抒發出來,他會接電話的。

謝謝小岩,及川吸了吸鼻子、紅了眼眶,可是他沒有辦法說出口,但是小岩、你不懂,他沒有辦法說,可是這是事實。他確實可以跟岩泉傾訴,他也確實需要一個與他立場相似、能更真正體會他現在感受的人。

然後他就在巴西遇到了日向。




「喂?喂?小岩?是我,我在里約熱內盧。」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在里約熱內盧?」岩泉總算繞回了最初的疑問。

「我啊——」及川看著淡藍的天際漸漸捲起粉橘,日頭緩緩冒出海面,一波一波清澈的海水打在他的踝骨上,此時的海風非常舒適,這是及川很喜歡的時刻,他望著遙遠的那段,揚起一抹最純粹的笑容。

「我是來做個了斷的。」


「我沒有在偏袒誰,但你一定也要知道,」岩泉頓了頓,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用力地發音,「你們也都沒有錯。」

「這都只是選擇而已。」




躺在及川口袋內的手機收到了一則通知,淡淡的白光在暗袋裡亮起了一則訊息,來自日向翔陽:『平安抵達就好!我也很想你喔,徹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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