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瑰寶

※ 童話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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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愛是什麼樣子嗎？

白起坐在古堡前，遙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在心中慨嘆著歲月流逝，可聽見前方剛採集完、興許是發現了什麼珍貴的糧食而輕輕哼著歌的女孩，他又暗自慶幸：還好她還平安。

暖黃的光照在女孩身上，恰好背光，她的身子成了剪影，即便頭髮都勾上了耳尖，卻還是因為彎著腰低頭分類果實而掉下來些許，白起遠遠看著她有些碎髮散在旁邊，綹綹髮絲透過光線，像是會發光似地閃爍，像天上的星。

白起為自己這樣目不轉睛盯著女孩的行為感到害臊，大抵是夕陽也灑在他的臉上，否則他的臉怎麼會像發燒一樣逐漸升溫，雙頰也慢慢變紅了，這說不過去。他不自然地瞥過視線，看著旁邊的雜草，握住拳頭在嘴邊輕輕地咳了咳。

他起身輕喚了一聲：「淡淡。」便晃了晃自己的狼尾巴，將沾染上的灰塵抖落，邁出步伐往她的方向走去。

女孩支起上半身，伸展了一下變得有些僵硬的後腰和脖子，感受到白起越來越靠近，她轉過頭，對著他揚起一個微笑，連剛才出去不小心將泥土弄在自己的臉上也不知道：「白起，怎麼了？」

白起笑了一聲，覺得淡淡過分可愛，他伸出手，替她將落下的髮絲勾到耳後，又用指腹輕輕地抹去她頰上的髒污，他望向淡淡自從來到這邊之後就會閃閃發光的雙眼，覺得心臟突然開始酸脹。這大概就是喜歡吧，他如此想著。

白起抬起另一隻手，捧住女孩的臉，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輕吻，並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什麼問題，接著說道：「今晚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嗎？」

「當然好呀。」得到了淡淡像是極度期待的答覆，他們速速解決了今日的晚餐，是女孩靠一己之力抓下來的秋刀魚以及兩碗熱騰騰的蘑菇濃湯。

夜已經深了，稍微在鄰近的河邊清洗一番後，穿妥衣服的白起微微彎下腰，接著快速左右甩著自己的尾巴和耳朵，試圖讓它們快點乾下來，早已洗好的淡淡坐在草地上，轉頭看著白起的動作覺得好笑，抖著肩瞇起眼睛笑得開心，有時也會不小心被白起尾巴上的水珠噴到，她拿起身旁還乾著的毛巾，擺了幾下手，示意白起蹲到她身旁。

淡淡將毛巾蓋在白起的頭上，緩緩地用其吸乾頭髮及耳朵的水分，細緻又好聽的嗓音嘟囔著：「要好好擦乾頭髮才行，不然風吹到感冒了怎麼辦？」

幸好瀏海擋住了白起的眼睛。

「咳⋯⋯我很健康。」他回應。

淡淡挑了挑眉，突然起了玩心，她將濕掉的毛巾收回籃子裡，兩人一同起身，她看向頭髮亂糟糟、又需要甩頭髮作為整理的白起，將籃子放到手前假裝漫不經心地道：「那——我以後也試試看甩乾頭髮好了。」

「這可不行。」白起立刻反駁，看見女孩調笑的眼神意識到了什麼，他故作鎮定地撥亂了頭髮，伸出手邀請她牽上。

白起在走在前方，手拿著剛點燃的油燈帶領著路，淡淡在後面牽著他的手，在黑暗的森林中雖感到有些害怕，但白起時不時的回頭確認和放慢的腳步令她安心許多。

「會害怕嗎？」白起問道。

「原本會怕⋯⋯」淡淡如實回覆，她不想讓白起太過擔心，感受著白起攥緊的手都出了一些汗，她接著說道：「但是現在不會了。」

她聽到一聲白起的輕笑，於是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穿越了約四分之一個森林，白起突然讓淡淡走在前方，自己則在後頭跟著，他說是因為目的地快到了，他想讓女孩第一個看見如此美好的景色。

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著，伴隨微弱的光亮，淡淡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出了森林，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廣闊的藍色湖泊，淡淡瞪大了雙眼，發出一聲驚嘆。在月光和星星點點的照耀之下，清澈的湖面反射著皎潔的白月，樹木環繞，於是連片片的葉子也能夠很清楚地看見。

靜謐。似乎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會打破此時此刻的光景。

淡淡用指尖遮在自己的唇前，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麼一幅畫面，白起站在她的身旁，看著她越來越閃閃發光、像寶石一般的雙眼，他再度牽起她的手，微微彎腰問道：「喜歡嗎？」

回應他的是淡淡快要被震驚以及喜悅淹沒的聲線：「白起⋯⋯我真的、好喜歡，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那瞬間，白起好像突然明白：愛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蹲下身，用單隻手臂環住女孩的大腿，抱著她一起站起，失重的女孩嚇得驚叫一聲，手環住白起的脖頸，她低頭望向他，眼神交會，就像有愛意在流竄。

淡淡看著變得比自己矮上半顆頭的白起，突然覺得害羞，她想將頭埋進白起的肩窩裡，卻因為這個姿勢沒辦法好好將自己藏起來，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紅著臉繼續看向他過於溫柔的表情，連同她最初來到這裡的恐懼也一併忘得一乾二淨。

白起另一手環住淡淡的腰固定位子，爾後帶著她轉了好幾圈，淡淡一開始還嚇了一跳，收緊環住白起的手，後來習慣後覺得有趣而開始開心地笑了，白起看著她愉悅的表情，也同她笑了起來。在湖水的倒映下，就像兩個人在跳舞。

他是真的知道愛情是什麼模樣了。

在淡淡感到暈眩之前，白起先停下了腳步，他輕輕喘著氣，抬起頭，將吻印在她的額上，並牽起她環住自己的手，看向她依舊戴著自己編好的戒指，在她的手背又落下一個吻。

「謝謝你讓我遇見你，淡淡。」白起抬眼望向淡淡的眼底，低沈而溫柔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裡。

他終於知道愛情，是無悔的選擇，是付出，是夏天的冰淇淋，是冬天的厚實毛衣，是再也不想好起來的大病一場——是一切一切快樂的泉源。

你是我的瑰寶。白起將這句話埋進時光的洪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