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花晴R18

　　苦澀的海鹽味被隔絕在緊閉的落地窗之外，入了夜的海面倒映著建築物與遠處船隻的燈火。相較於戶外的冷空氣，洋式的房内卻逐漸升溫，甚至一點點被荷爾蒙的氣味填滿。

　　悠悠的長夜伴隨著規律的潮汐聲，可縱然是大自然也無法掩蓋屋内細微的悶哼聲，尤其是在兩人依偎得這麽近的情況之下。花雨隔著浴衣不斷地用掌去搓揉晴雪下身的硬挺，耳邊全是晴雪努力忍耐的哼聲。感受到掌心上的濕熱，花雨終於忍不住垂下淺色的眸子去看，可這一眼卻讓他再也無法撇開視線。

　　就算隔著布料也完全無法掩飾的勃發，晴雪的浴衣下方也因花雨的動作而迫於染上一片深色，這煽情的一幕讓花雨本來就硬挺的欲望又漲大了幾分。

　　「花雨……」晴雪的聲音已經完全染上了情欲，他有些啞地喊了花雨的名字，使得花雨不禁渾身一震。靠在花雨頸邊時晴雪就已經注意到那處被花雨的欲望所頂起來的浴衣，明明花雨也忍不住了，卻還想著要幫他，晴雪怎麽能夠讓自己就這樣坐著被服侍。「我、我也想幫你。」不再依偎在花雨的身上，晴雪還沒等花雨回話就把手伸向花雨的下腹。

　　修長的手指撩開早已凌亂不已的浴衣，花雨的身體似乎比晴雪所想的還要更燙一些，觸碰到花雨的肌膚時他甚至能感受到花雨因此抖了一下。

　　「抱歉，會冷嗎？」

　　「……不會。」花雨本來還想説些什麽，卻又因爲這一句話而被全數堵了回去，冷是不可能會冷的，於是他只得紅著耳尖搖了搖頭。明顯動了情的嗓音就連花雨自己都有些意外，況且即便花雨再怎麽羞於承認，他躁動著的内心還是很期待的。

　　晴雪的手掌順著肌肉的曲線往向下探去，多虧浴衣明顯鼓了一大塊的關係，晴雪毫不費力地找到了在那之下的硬挺。比起隔著衣物，直接觸摸應該會更舒服才對，晴雪把心一橫就紅著臉將手掌伸進花雨的内褲，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順著根部開始輕輕擼動。

　　花雨沒想到晴雪竟會如此大膽，哪怕他此刻替晴雪所做的事也不遑多讓，可他仍舊抑制不住自己的悸動。光是想到晴雪正觸碰著自己，花雨便止不住内心的雀躍，感到緊張和喜悅的同時卻又覺得自己好似在做夢一樣。忍耐著從胯襠逐漸蔓延至全身的快感，花雨摟上晴雪勁瘦的腰，將手伸到晴雪的身後解開繫在腰間的帶子，甚至順著動作把晴雪的貼身衣物褪下幾分，讓晴雪的性器整個展露出來。

　　抑亦是擔心晴雪會退縮，或只是單純的動情，花雨在握上晴雪的欲望之前便貼上去用唇擒住晴雪的雙唇。晴雪本來很認真地觸碰著花雨可能會覺得舒服的地方，手上也因此而沾上了花雨的津液，雖然還是有因爲花雨的動作而分心，但他顯然沒想到花雨會忽然吻上來。

　　下意識地張嘴讓花雨的舌順利地纏繞而上，兩人溫熱的鼻息交纏在一起，讓相抵的舌尖傳遞彼此的愛意。即使有些意外，但晴雪仍是努力地回應花雨的親吻，直到他因爲下身傳來的快意而悶哼出聲。

　　晴雪的氣息開始變得急促，他感受到花雨用手掌圈住自己的柱身上下滑動，另一掌甚至墊在下方不斷揉捏著晴雪的囊袋。晴雪不由得緊閉起雙眼，然而感官卻又因爲如此而被放大了好幾倍。被觸摸的感覺太過鮮明，過於舒服的快意被集中到了一起，分明沒有低頭去看，可他彷彿可以看見花雨平時用來彈琴、翻書的那雙乾净漂亮的手就在眼前觸碰著自己的下身，甚至淫穢地握住自己的硬挺上下擼動的畫面——晴雪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即便如此，唇瓣被吻住、舌身被吸吮，這一切的一切都導致晴雪沒忍住的聲音又全被悶在了喉間，甚至讓晴雪有一種被吻到暈乎的錯覺。

　　相貼的唇瓣因爲晴雪喘不過氣的嗚嚶聲越来越急促而終於分開，花雨喘著氣不捨地離開被他吻得泛紅的唇，以至於晴雪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舌頭和溢出嘴角的唾液在映入眼簾時竟讓花雨感到心動不已。

　　「……不是說要幫我嗎？」花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儘管沙啞不已的聲線已經完全出賣了他，但他還是對上晴雪那雙顯然已經盈滿霧氣的蔚藍雙眸。花雨空出一隻手覆上晴雪的手背，晴雪從剛才被吻住時就停了動作，還因爲渾身發軟而有些握不住。

　　「專心一點。」

　　「可是……」

　　晴雪還想辯解些什麽，但感受到覆在手背上的溫度，再加上花雨的表情便又縮了回去，面紅耳熱地把視線撇到一旁。假如花雨擁有能夠聽見晴雪心聲的異能，那他此刻或許能夠聽見晴雪崩潰地喊著「不是他不想專心」、「這種情況讓他怎麽專心」云云。

　　可惜花雨沒有。

　　「乖，我教你。」在晴雪的眼角落下一個充滿愛意的親吻，花雨按著晴雪的手背讓他用手指圈著自己充滿熱度的柱體，從頂端至柱身不斷地上下套弄。除了頭部與柱身交界處的起伏之外，晴雪竟是還能感受到表面上那些因爲血液充盈而浮起的青筋。

　　在花雨帶動著晴雪的手自瀆時，花雨的另一隻手也沒有停下，他握住晴雪的硬挺上下規律地叠加著快感，而晴雪的性器也肉眼可見地因爲興奮而不斷地跳動著。

　　「嗚……花雨……」和亢奮著的下身不同，晴雪感覺自己整個後腰都酥麻不已。雖然不是沒有自己解決性欲的經驗，但因爲總是忙著做道具和打工、再加上自瀆的罪惡感，這種機會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説讓喜歡的人來做這件事了。縱使花雨握著他的手讓他沒能停下來，但在快感和緊張不斷的交曡之下，晴雪感覺他的手都緊張得快要發麻。

　　「我先、先幫你弄出來……唔！你先、嗚……停下來……好嗎？」蕩漾在大腦的情浪和盈滿了房内的氣味讓晴雪整個人都有些朦朧，他紅著眼眶努力從快意中抓緊自己的理智，甚至沒意識到他被情欲逼出來的生理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我想我們一起……」花雨也被晴雪青澀的反應撩撥得不行，可他完全沒有想要停下手部動作的意思，還用虎口順著性器的頂端和柱身之間的連接處轉動摩擦。

　　「可、可是，嗚……我快要——」晴雪的聲音輕得幾乎快要消失在氣音之中，他們兩人都喘著粗氣，只可惜晴雪更像是那個快要喘不過氣的人。

　　「……不准射。」花雨又握著晴雪的手努力上下滑動了幾下示意晴雪不能停，接著才立刻用手按住晴雪的柱身底部去抑制，讓原本在上頭不依不饒的手可以繼續動作。

　　晴雪當然受不了這種連貫的攻勢，花雨的浴衣早已滑落下來，他軟下腰把頭抵在花雨因爲情欲而微微泛著酡紅的香肩，用貝齒輕咬著抗議。

　　「嘶——」花雨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氣，當然不是因爲痛的，而是他顯然抵擋不住晴雪這宛如撒嬌一般的態度。花雨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才輕嘆了聲，心想這才第一次和晴雪一起做這種事，花雨妥協了：「……那我先幫你。」

　　——但以後或許就沒那麽好說了。

　　「哈啊——花、慢……嗯唔！」晴雪本來就在洩洪的邊緣，花雨在説完以後就加快了手部的活塞運動，還不時用另一手的掌心去按揉頂端。這種不留餘力的攻勢在來回好幾次以後，毫不意外地讓晴雪一個沒忍住便全數繳械在了花雨的掌心裡。

　　沒有餘裕去看花雨手上的一片狼藉，晴雪把頭抵在花雨赤裸的肩上大口地喘著氣，本能地想讓缺氧的大腦多少補充回一些氧氣；花雨則讓晴雪倚在身上，有些出神地看著手上的溫熱一點點地落到兩人之間。散亂的浴衣一滴滴地被沾染上白濁的液體，一直到晴雪回過神來慌張地從床頭邊連抽了好幾張紙巾，才捧著花雨的手擦拭乾净。

　　爲了掩飾害羞的心情，晴雪在花雨也拿著紙巾替他清理時急忙開口：「那就輪到我了！」雖然兩人的臉上明顯都熱得不行，但晴雪也不能想那麽多了，只有他舒服了可不行，不如——

　　想起之前曾在花雨的床底下看見的書刊，晴雪把内褲拉正以後直接起身並蹲到花雨的面前，浴衣也因爲早前就被解開而鬆散地挂在身上。晴雪抬起眼眸去看花雨，此刻的花雨就坐在床上，而他則是跪在床下，這個高度正好。晴雪把自己擠進花雨的雙腿之間，伸直雙手把花雨的貼身衣物往下扯，讓碩物徹底暴露在眼前。

　　就算剛才沒能注意看，在泡溫泉時也不是沒有不小心瞄到幾眼，但像現在這樣擺在面前仔細瞧還是第一次，更不用說還是硬著的狀態。晴雪忍不住想著花雨居然長得比他還要大了，爾後才覆上一點力道去握住花雨的硬挺，同時緩緩地把臉靠得更近。

　　鼻息縈繞的全是專屬於花雨的味道，晴雪輕輕地在頂端落下了一個親吻。

　　「等……！」花雨渾身一僵，不知道晴雪從哪學來做這種事的，還以爲晴雪是打算用手，只得急忙把手扶到晴雪的臉頰上想讓晴雪退開。

　　儘管明白花雨的意思，晴雪仍是沒有打算退縮。他用空著的那隻手覆蓋在花雨捧著自己臉頰的手背上，仰起濕潤的眼眸輕聲開口：「我會小心不弄痛你的……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這麽做了。」

　　他知道花雨拒絕不了他撒嬌。

　　「我沒有不喜歡……唔！」得到了花雨的應許，晴雪便直接張嘴含住了花雨的頂端。雖然僅是包裹住了前端，甚至還有一半以下的頭部都還在外面，花雨仍沒忍住哼出聲來。他害羞得用雙手捂住臉，遮擋不住的人耳早已紅得徹底，這讓晴雪又把嘴張得更大，把整個頭部含了進去。

　　晴雪的嘴比花雨想像的還要更燙，狹窄的腔内緊緊地吸附著碩物的頭部，强烈的刺激讓花雨整個人都有些慌亂。花雨悄悄地從指縫間去看身下的晴雪，只見晴雪一手握著自己的性器、另一手扶著自己的大腿根部，再用有些濕潤的嘴將整個性器的頂端含入。除了熾熱的鼻息外，花雨還能感受到晴雪正努力地用舌尖在他的頂部畫圈。不僅如此，他甚至在昏暗的環境之中看見了他小時候送給晴雪的那條項鏈，此刻正揮散著淡淡的藍綠色光芒——晴雪一直都戴在身上。

　　對於這種性事兩人都是第一次，儘管晴雪的動作有些笨拙，但他努力地回想且模仿著曾在書上看過的畫面，再用舌頭去舔舐剛才花雨拉著他手去套弄的位置。花雨因爲不想哼出聲而緊憋著氣，殊不知這反而讓他更把心思放在下身，還清楚地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心跳。

　　「舒服嗎？」晴雪在含著花雨的頂端時開口，爲了不磕到花雨而努力縮著牙，想把話説清的心思反而讓濕軟的舌卻不由得擠壓到花雨的性器。他仰望著花雨，有些想看花雨此刻的表情，並在嘴巴習慣了花雨的大小之後又含得更深。

　　太舒服了，花雨心想。

　　「……嗯。」無論是視覺還是感官上給予的刺激都遠大於想像，花雨紅透著臉害羞地發出一節單音作爲回答。涌上心頭的情欲讓他不由得放棄繼續遮擋自己的表情，轉而緊抓住白色的床布，使得絲滑細緻的床單被抓出凌亂的皺褶。

　　花雨忽然想起好幾年前曾經做過的一場夢。那時候的花雨還沒有和晴雪再相遇，他在夢裡和小時候的晴雪一起躺在晴雪實家的床上，兩人身上的衣服比現在還要更亂、呼出的氣息比剛才更爲纏綿。甚至於夢的最後，他也像此刻的晴雪一樣，張開嘴含住晴雪腿間的熾熱。

　　「晴雪哥哥……」兒時的稱呼下意識從花雨的嘴縫間漏出，惹得晴雪在扶著花雨的性器根部舔舐時仰頭去看。雖然房内光線幽暗，可在適應了昏暗的燈光之後不但不會影響視線，還替曖昧的氣氛添了幾分旖旎。滿臉緋紅的花雨在橘黃床頭燈的照映之下顯得更加嫵媚，晴雪還對上了花雨的視線。有些迷離的藍綠色雙瞳在迎上愛人的視線時充滿了眷戀，眼角甚至因爲興奮而微微泛紅，晴雪都覺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可除了這些以外，晴雪還注意到了一件非常稀奇的事。哪怕從下往上的角度不太明顯，但晴雪還是察覺到了花雨頭上冒出來的那對貓耳。貓耳朵隨著晴雪的每一個動作而一抖一抖的，懷疑自己看錯的晴雪下意識垂下眼眸去尋花雨身後的貓尾，這才確信是幼年時常常看見的模樣。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晴雪連忙在自己看呆之前把目光移回對方的身下，讓舌頭順著勃發的紋路再次從下往上舔舐。

　　努力無視不小心蹭到臉頰上的濕意，晴雪沿著柱身來回舔舐後再次張嘴含住花雨的碩物，接著一口氣吃到最深。花雨手足無措的細碎呻吟自頭上傳來，喉嚨深處也被頂得有些不適，但晴雪顧不得那麽多。感受到性器興奮地跳動，晴雪上下移動著頭部去吞吐，另一手學著花雨早前對自己所做的那樣撫揉柱身下方的位置。

　　花雨的大腿根部和腹部的肌肉都肉眼可見地緊綳起來，晴雪似乎聽見花雨不曉得想説些什麽的零碎話語，他猜測花雨或許快忍不住了。於是他加快了吞吐的動作，像那本刊物所寫的那樣努力地吸吮著吞吐，同時也用舌頭去叠加快感。

　　「唔、晴——！」或許是想讓晴雪退開，晴雪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花雨碰了一下，接著便是灌滿口腔的暖流。不想被嗆到而本能地滑動著喉結把濁液全數吞嚥下肚，可惜還是有來不及嚥下的溫熱漫出晴雪的嘴角、粘膩地滴落在地板上。

　　「抱歉，晴雪快吐出來！」慌張的花雨下意識抬高了音量，趕忙從床頭抽了好幾張紙巾，再扶著晴雪的肩把自己的性器從晴雪口中抽出來。隨著碩物從晴雪的嘴裡抽出，更多白色的粘稠從晴雪的嘴裡溢出來。見識到這種場面，花雨的臉又更熱了，只能趕緊用紙巾去接，又擦了擦晴雪的嘴。

　　晴雪有些懵，書中可沒告訴他這東西不能吃，不如説他根本沒有看到這一步。「可是已經吃下去了……」淡淡的苦澀還留在晴雪的嘴裡，看花雨慌張的樣子令晴雪也有些失措。

　　「……這不能吃啦。」但東西吃下去了也無法挽回，花雨有些無奈，頭上的獸耳也因爲害羞而一跳一跳的。儘管漲紅著臉，花雨還是認真地用手扶著晴雪的下巴，垂下頭仔細地用紙巾替晴雪把嘴邊都擦乾净。

　　晴雪被花雨認真的模樣看得既害羞又高興，後知後覺才開始意識到方才一直張大的嘴有多酸，但他還是乖巧地任由著花雨的動作，眼神還不斷地向花雨的貓耳和貓尾投去。

　　「下、下次不會了？」雖說語氣有些遲疑，但晴雪還是牽動了有些發酸的嘴角，對著花雨露出笑容，換到了一個滿是柔情的輕吻。

　　「……好。」

　　窗外的潮汐聲暫時靜了下來，然而理應隔絕在外的晚風卻捎來了細微的風鈴聲，在輕敲上玻璃窗以前清脆地融化在柔軟的夜裡。

　　那是念想的聲音。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