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張直指銀白

弩張直指銀白


#阿芙黑糖
#衝突 #花 #破戒


  黑糖餅乾也沒想到自己對阿芙佳朵餅乾的好感會在一夕之間消失殆盡。他開始有意地、無意地迴避所有會經過藥房的路,即使宮中的雪地會沾濕他的草鞋,那也罷;會議上他老感到一陣視線,待他轉過頭,那迷樣的感覺又會瞬時消散。


  他向後拉弓、速發出箭矢,一支不漏地射入靶心,週遭餅等拍手叫好,說是此等武技都讓餅乾木板內的奶油溢出了,不愧為我們武藝高超的護衛長。


  話說最初,黑糖餅乾身為一介武者,光是阿芙佳朵餅乾道出的咒語都聽得一頭霧水,只得耿直地向那位燃起紫煙的餅乾點頭示意,迎上那雙有銀雪色澤的眼眸。——您好呀,護衛隊長。滿臉堆笑,阿芙佳朵餅乾的句尾是黑糖餅乾不解的黏膩,像是濃稠的藥湯,最後還是會殘存著什麼。


  他該是一心不亂,就該如箭矢一般剛直。忠貞之心也容不下任何一絲謊言。


  黑糖餅乾也曾相信阿芙佳朵餅乾的那些美話,入宮前他早已聽聞那位臣子餅乾醫術了得,製出的藥材全是黑可可王國熟悉的苦澀,卻有沉黑之國沒有的閃爍,彷彿是阿芙佳朵餅乾將一切技藝碎成冰屑來換取餅乾的康健。而黑糖餅乾傷著自己時也向對方討過治療,護衛隊長將星星糖花置在長椅上,見清晨乖順地流淌到花蕊,猶藍的花色一瞬成了眼前餅乾髮上的白靄。


  論是星宿都認同此餅的醫術啊。「能與大人一起在此共事,真是莫大的福分。」大人實在是很厲害啊。他話說得誠心,彼時黑糖餅乾的手臂被塗上無味的藥膏,他以笑容回應阿芙佳朵餅乾的笑意,「⋯⋯大人?」然而興許是錯覺,他奇異地感到手臂傳來隱隱的痛。


  疼痛,如今爬上了他的喉間。


  其實早在黑糖餅乾碰到茶杯的杯緣時,他就已感到有什麼不對勁了。不只是阿芙佳朵餅乾的示好的笑容越發張揚,眼眸子都瞇成彎月,黑糖餅乾可見不到什麼如同星塵的光澤。


  「黑糖餅乾隊長,我想我們近來有什麼誤解。」雙手交握,阿芙佳朵餅乾的髮絲慵懶地散在臉側,「這是我研究而成的藥茶,能抵禦寒氣。」您賞個臉喝喝看吧。


  鬼話連篇。陌生的味道使黑糖餅乾大聲咳出好幾聲,他抽著嘴角,剛要拔出刀劍,就被眼前的餅乾捏住頸脖,「你、咳⋯⋯做什麼⋯⋯」


  「你看到了吧?不然像你這種老晃著尾巴跑動的小狗不可能一下子從我的視線消失的。」紫煙從阿芙佳朵餅乾的口中呼出,要屏住呼吸也終究太遲,「沒錯,我總不可能讓你說出去我這兒在大啖甜品吧?我親愛的、對殿下忠貞不二的⋯⋯護衛隊長?」


  所以也只好讓你嚐嚐了。


  所謂的「甜」在黑糖餅乾的喘息裡生根,手腳使不上力,被動地飲下那杯藥茶,沒有平日裡熟悉的苦,唯有阿芙佳朵餅乾朝他彎眼笑出的甜膩⋯⋯等到意識回歸,黑糖餅乾毫不留情地用刀鋒將阿芙佳朵餅乾的衣袖釘在桌面,卻只見那陰險餅乾勾著嘴角,口型與他道了聲「歡迎」。


  這會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嚐到那般滋味。黑糖餅乾抹開嘴邊殘留的糖屑,吞嚥唾液,抿嘴一咬,甩手離開了藥房,留下黑暗裡彎起的一雙銀白瞳眸。


  ——也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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