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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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之西流傳著許多陰謀論,其中有兩個,我認為並非全然荒誕。


其一是相比於科技發達的東邊,妖鬼猖獗、相信魔法與咒術的西邊之地平均壽命竟然只比東邊少0.7年。這樣接近得不可思議的差距究竟象徵著人口普察的不到位、調查無法觸及被咒殺與失蹤者的真實數據,又或許數字本身早已經過某種刻意的修飾,我們不得而知。


其二是在這樣混亂的世界裡,英雄究竟從何而來。


首先需要聲明的是,我並不覺得英雄的存在多餘,也不是將英雄當成異類的反對派。只是覺得他們的出現太過方便,像是哪個深暗傳播學與心理學的官員的提案。英雄的存在使人們能夠安心:相信自己會被拯救,就能夠在附近的公車站一夜間化成廢鐵與玻璃碎片後,在硫磺味未散去的空氣中自發地在一旁的臨時站牌排隊搭車通勤,彷彿焦黑的鋼樑和傾斜75度的大樓都是正常的都市風景。這種安心過於異常,彷彿有什麼在他們心中烙下一種馴服的意念。


也或許,那並不是什麼馴服的意念,只是大部分的人都疲於為生活奔命,習慣性地選擇視而不見——未曾探問那些正在醞釀的徵兆,更不曾思量將臨的未來。或許他們和我無異,自始至終都不覺得自己會和英雄有什麼關係。


我這麼說的意思絕非認定自己不會遭逢災厄。而是如若災難降臨,我不奢望自己能獲得拯救。這樣的想法或許會被評為冷漠,但我寧願將其理解為對自己份量的清晰認知。畢竟,是這樣的認知才能使我在紛雜的環境中保持安然,彷彿一切仍能如常。


但這一切都在我準備畢業論文時被打破了——我有幸,或說不幸,從門縫裡瞥見了那個世界的一角。有好一陣子,我光是回想當時的所見所聞都會渾身戰慄,且直到現在我都認為,無法理解那時進入腦海的知識的原因,比起愚鈍,更大的原因是出自生物的防衛機制,就像將頭埋在沙中的鴕鳥一樣。當然這也可能是我為自己的慧根不足找的藉口,但我深信如果我——我們足夠幸運,那一輩子都不用將頭抬起來。


而這一切的發生都源於我與一位先生的相遇。


遇見名為星導ショウ的英雄那年,我2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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