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侑-吵架之後想和好
宮侑再次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你。你瞪大著雙眼看著他,一臉不願服輸,但不受控制的淚水卻不斷沿著你的臉頰滑落,使你顯得有些可憐。
情侶之間吵架是正常不過的事,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宮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對你們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宮侑並沒有將吵架的事放在心上,直到察覺了你的異狀後,他才漸漸發覺事情的不對勁。
那天宮侑在練習上的狀態不佳連帶影響了他的心情,再加上心直口快的個性,無辜的你也受到波及。在通常時候你會選擇去順從宮侑的任性,畢竟你也不想吵架,但偏偏那天的你諸事不順,要回家前甚至還被主管罵了一頓,想著到家要好好休息,但卻必須忍受宮侑的惡劣態度。你少見的扯開嗓門罵了回去。一來一往的爭吵讓你有點氣不過,帶著憤怒的淚水從眼框中溢出,兩人之間突然沈默。
「你哭什麼。」宮侑沒有因為你的流淚而心軟,反而沈下了臉,對你質問。
你的倔強使你不願意承認流出的淚水,瞪大著雙眼盯著宮侑的雙眼看,回答了句我沒有。宮侑也不肯妥協,變本加厲的問:「你在裝什麼可憐?哭能解決事情嗎?」
那晚是怎麼結束的已經有些模糊,宮侑的罪惡感在隔天一早看到雙眼腫脹的你開始萌芽,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拉不下臉先行道歉,於是便用了那套自以為幽默的方式關心你。誰知你卻連瞄他一眼都沒有,只是微微點頭,輕輕地發出嗯的聲音作為回應。從那天開始到現在也過了兩天,你不冷不熱的態度也始終沒有改變。
愈想愈煩躁的宮侑把擋在面前的小石子通通踢走,步伐也愈加沈重,試著想些愉快的事讓自己轉移注意力,但腦內卻突然出現佐久早的聲音。可憐。
「做你女朋友就算了,還要忍受你的爛脾氣。可憐。」
那是在宮侑在跟隊友抱怨完一輪後佐久早默默道出的結論。
回到家中的宮侑在客廳找不到你的身影,推開了臥室的門才發現了你。想開口叫你的宮侑因為你的舉動突然啞了嗓子,胸口一緊,僵立站在原地。
宮侑愣了好一下子後終於清了清嗓子,有些試探地叫了你的名字,你這時才回頭發現他的存在,你問他怎麼了,他卻面色將僵硬,「你⋯⋯你整理行李要去哪裡?」
「家裡要我這禮拜回去一趟。我有寫在我們的行事曆,你說你要練習所以就不陪我了。」
「唔!對、對啦,我有記得,只是再確認一下而已!」宮侑尷尬地搔搔頭,心虛地勾起嘴角,一邊將肩上的背包放回櫃子,伸手抓了換洗衣物就逃離臥室,跑向浴室。
當熱水灑落在宮侑的身上後他才得以冷靜下來,開始嘲笑剛才的緊張根本只是多餘。回老家而已嘛,又不是不回來了,哈哈。
⋯⋯
⋯⋯會回來的吧?
宮侑停下搓頭的動作,安心的笑容再次變得僵硬,腦內又再次出現佐久早的聲音,是那句可憐之後的補刀——就算你哪天突然沒了女朋友,我也一點都不意外。
一想到這,宮侑便加快了洗澡的速度,頭髮還沒完全起泡就停下了動作,身體也只隨便抹幾下便開始沖澡,身體與頭髮沒認真擦乾就套上了衣服,緊張地步出浴室,在客廳找到了才剛整理完行李的你。
宮侑的頭髮還滴著水,衣服也濕了一片,你想問他幹嘛這麼狼狽,但他卻先向你問:「你會回來吧?」你想了一下後才明白宮侑在說什麼,你點點頭回他說會,接著看見他僵硬的肩膀鬆了下來。
你看向他髮梢的水珠滴落在了地板上,他也發現了。突然靈機一動,宮侑人就跑向了浴室,然後再次回到客廳,將吹風機塞到你手上,坐到沙發前的地上,要你幫他吹頭髮。看著自動坐到你面前的人與手裡的吹風機,你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後將吹風機插頭插上插座,開始替他吹乾頭髮。
「⋯⋯」你似乎聽到宮侑說了什麼,但吹風機的音量卻蓋過了他,所以你要他再說一次。
「⋯⋯起。」這次你明顯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因爲還是很模糊的關係,所以你聽不清他到底想說什麼,所以你這次把吹風機關掉,要他再說一次。
「幹麻關掉?」宮侑回頭看你。
「不然我聽不到你說什麼,你要再說一次嗎?」
「我說——」宮侑的話停在一半,你認真地看著他等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但他卻突然紅起了臉,緊張地轉了回去,「你繼續吹,我會說大聲一點。」
你再次打開了吹風機,宮侑也繼續他要說的話。雖然他才剛說他會大聲一點,但你依舊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只能聽到其中的幾個字,但你也沒有打斷他,想著等吹完頭髮要他再說一次就行。
「所以你——」宮侑的話再次停住,感受到頭上的熱風與高分貝的轟響消失,他再次轉頭看你,「幹麻又停下?」
「你的頭髮就這麼短,不然要吹到什麼時候?」你反問他。宮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後才發現頭髮早就不再濕溽。你將插頭拔起,一邊問他,「所以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你沒聽到?」你點頭,看著宮侑更加激動,「我說那麼多你都沒聽到?」
「是聽到了幾個字,但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
你看著宮侑有話但卻說不出來的樣子,所以也不想為難他,起身就要離開,但卻被宮侑壓回了沙發。他一腳跪在你的腿邊,雙手底在椅背上,低頭俯視你,面色緊張。
「你⋯⋯你還在生氣嗎?」你馬上就想到宮侑是在說那天晚上的事。你搖頭作為回應。他接著繼續說,「但你都不太理我。」
「我只是想冷靜下來,我不想我們又吵架。」
你的話一字一句重擊著宮侑。像是無力般,彎下了身體,將頭靠在你的肩膀上,「⋯⋯對不起。」
「你也知道我就這個樣子,我會努力改。所以你⋯⋯不要討厭我。」他的音量很小聲,就像在說給自己聽的,但你聽得很清楚,清楚到現在腦袋一片空白。自尊心比常人還高的宮侑居然會低頭道歉。
發現你毫無反應,宮侑微微抬起頭轉向你,「幹麻都不說話?」
「連道歉都這麼不乾不脆的。」
「哪裡不乾脆啊!我不是道歉了嗎?」
「我又沒說要原諒你。」你彎腰穿過宮侑的手臂,順利的從他的懷裡逃脫。
「不然你還要我怎樣?」
你沒有回答他,為了掩藏嘴角的笑意,刻意背過身走回房間。跟在身後的宮侑以為你還在生氣,開始無所不用其極地討好你、諂媚你、乞求你的原諒,甚至連把整間飯糰宮都給你這種話說了出口。明明他就不是老闆。
那天晚上你們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吵鬧。最適合你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