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侑
AFRA 他夢見曾看過的一部電影,一對天生的連體嬰兒,在長大成人後透過手術將彼此切割,失去了原先倚靠的另一半,各奔東西的兩個人只能不停跌倒、再爬起、再跌倒。
自從少了宮治,他的惡夢沒少做過。缺乏宮治長年下來穩定與之契合的訊號以作定錨,身為塔裡感知能力數一數二強大的嚮導,宮侑偶爾醒來時會發覺自己夢遊到了塔的大廳或樓頂,甚至是一些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那些混沌是不會中止的摔落,而他的恐慌也是如此。
冷汗涔涔。宮侑再次從墜落的惡夢驚醒時,出乎意料地發覺自己給人給箝制在懷裡。
嚮導的氣力沒哨兵大,可宮侑從那個人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跟被嚇出來咬他一口的白鼬,還是看出了自己把身旁人嚇得多手足無措。
真丟臉,明明他才是個嚮導。
「你知道我很不熟悉這個。」可佐久早的語氣僅是困窘,而白鼬也隨之站了起身,湊著鼻子上前嗅了嗅宮侑不知何時也出現在身側的赤狐。
迷茫的狐狸給白鼬的鼻子頂得回過神,半懶地吱了一聲,白鼬便竄回佐久早的背後消失不見。「我不是嚮導,我沒辦法梳理你。」
「我需要的不是梳理。」宮侑示意佐久早放開手,卻又在同時之間扭過身來抓過對方的領口,乍然地連哨兵都沒能反應過來:「我需要的只是你。」而後像要把對方給生吞入肚一樣傾身親吻。
「小臣!」但隔不到三秒宮侑便也鬆手叫起來,屬於哨兵的那只白鼬又出現在他頭頂拉扯著奶黃色的亂毛:「收回你的白鼬!不要逼我把狐狸放出來打架!」
「……」佐久早聖臣完全不知道現在該吐槽的是哪一點,是作為嚮導卻把自己當哨兵,還是作為哨兵今晚卻得負責打理炸開的狐狸毛:「你打不贏我。」
但宮侑還是悄然地讓狐狸探出了頭,佐久早嘆氣,讓白鼬湊了過去,一大一小的兩動物相互偎著,像終於安撫好自家嚮導而躺在床榻上相互凝視的他們。宮侑卸下所有屏障,佐久早知道那會令他難以安睡,於是默默讓白鼬跟著狐狸躲進了那片他夢境裡的金黃稻田裡。
稻香、暖風與昏黃的天色。狐狸瞇著眼睛笑。
「我知道小臣最愛你的嚮導了。」
而他也知道白鼬會替他阻擋所有不安與驚惶。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