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劑

安慰劑

jin


11/18 流花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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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巨大亮光一閃,除了眼前被亮得白茫茫一片以外,他還感覺到耳朵嗡嗡作響以及腦袋傳來陣陣鈍痛感。四周瞬間瀰漫起濃濃煙霧,方才還轟隆隆不絕於耳的恐怖聲響與吵雜的人聲像是被按下暫停鍵般安靜。櫻木呆站在濃煙裡輕輕地眨了眨眼,待眼睛的不適退去,他發現目前能視的範圍僅剩一臂的距離,此刻的他既看不清也分不清楚方向。

那一刻櫻木回想起很多事,就連生活中枝微末節的瑣事皆一併想起。出發前好像忘了收晾在陽台的衣服,雖然他幾乎把曬衣架當作衣櫃在用,但這陣子總下雨,說不定衣服早就發霉了。還有急忙出門時不小心打碎的杯子也還來不及掃,那是前一天半夜想喝水,可是懶得開燈看自己的杯子在哪而隨手拿來用的,不過那杯子好像是大猩猩的。

應該沒關係吧?


煙霧裡充斥著火藥刺鼻的氣味拉回了櫻木跑得老遠的思緒,他只不過是吸了一口就被嗆得直咳嗽。也許是疲倦的緣故,竟是咳得連站都站不穩,膝蓋一軟便跪坐在地上。

無法順利移動位置這點多少讓人心生不安,他握緊手上的槍試圖找回專注,可長時間操控精神力實在是太累人了,現在就連握著槍都有些困難。槍不能離身的情況下他改抱著槍,彎低身體並拱起背才稍微舒服了點。

反正暫時也看不清,他索性閉上眼睛,只用精神力來探測周圍情況,而鼻子卻在開啟感知的剎那湧出一股暖流。連眼都懶得睜,抬手隨便一抹後將濕意全擦在褲子上。

這天氣都冷到會流鼻水了,櫻木分心想著,直到不遠的前方傳來微弱的精神波時才再次睜開眼睛。他緊盯著尚未退去的濃霧,邊確認懷裡的槍是否撥開保險,邊豎耳聆聽。

當他再三確定有聽見附近傳來刻意壓低聲音的腳步聲,並且人正朝著這個方向走來,櫻木吃力地對著聲音處屏氣凝神的舉起槍。


在扣動板機前他快速摸了把胸前的牌子,望著前方又忍不住分神。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點想見到流川。

不知道那傢伙醒來了沒?



西元2057年,在遙遠的南方小島上出現了一株樣貌奇異的紅色怪草,上頭還長著不少排列整齊並且堅固的小顆果實,由於長相實在過於奇特,還曾上了當地的新聞被大肆報導。經由科學家研究發現其本身沒什麼特別之處,久而久之自然無人關注。接著又過了幾年,有人發現上頭的果實似乎逐漸變大,再次注意到異樣時怪草早已遍布在世界各地,等到果實裂開的那刻起,人們才驚覺裡面竟藏著各類具有智慧的怪物。

而爆發異界戰爭不過才過了九年,太平盛世卻彷彿是上個世紀的事了。除了外來生物頻繁騷擾之外,還有來自國與國的明爭暗鬥。面對不知從何而來的外敵,世界各國並不打算合作,只想趁機擴大勢力版圖。長期的戰爭也令各國不得不正視能源耗盡的危機,在內憂外患下,殺戮與搶奪已成常態。隨著戰爭愈演愈烈,人類的基因像是為了不讓人類被滅絕,因而開始產生變異。


「記好了,過了西里自治區後只能步行,走路大概三天左右能到邊境的防禦塔。學長會跟你們在防禦塔會合,東西一到手就馬上回來。」彩子面容憔悴地靠在車窗上,一手抓著櫻木的手,另一手飛快的點擊著他手腕上的終端,等確認完所有人的終端數據都正確無誤後才鬆開手。

「知道了。」看了眼手上的資訊,櫻木語氣輕鬆地答。

「櫻木,一定要萬事小心。」聽見回答的彩子並沒有鬆口氣,臉上的焦慮更深了。

「放一百二十顆心吧。」櫻木見她抓著車窗的手愈發用力,撇著嘴神氣的敲了下車窗邊框,隨後轉頭示意駕駛準備出發。

「等等!你有話需要我幫你轉達嗎?」聽見發車聲後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連忙敲車門問道。

他的視線越過她,眼神平靜地望著她身後的白色建築物,好半晌才開口道。

「幫我跟那傢伙說他賭輸了,這樣就好。」說完後他揮揮手道別。彩子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車一輛輛駛離基地。

她安靜的站在門口看了許久,久到車子早已遠到看不見時才抬起手朝車隊離去的方向比了個手勢。


「願黑暗退去。」她輕聲道。

也願晨光歸來。




抵達西里自治區已是兩天後,櫻木一行人將車停在西里市集不遠旁的廢棄工廠內,趁著夜色快速往山走去。這陣子恰逢神奈群山起大霧的季節,他們得加緊腳步趕在天亮前進到深山,好讓霧掩蓋蹤跡。這附近龍蛇混雜,在分不清週遭人們是敵是友的前提下,就算西里自治區是他們的管轄區域仍不方便多做停留。

「櫻木,霧裡好像有精神殘留,你先開屏障器。」桑田拍拍櫻木的肩膀低聲道,一旁的角田壓低身體,謹慎地握著槍向前走去。櫻木伸手往別在後腰的屏障器一壓,也跟著壓低身體,速度很快地走到角田旁。走在前頭的兩人馬上發現地上有些許果實的殘骸,但不確定從裡頭跑出來的東西是死是活。
跟在後面的石井見地上有碎屑,趕緊蹲在地上仔細觀察,掏出腰間小刀撥弄著散發著腥臭的暗紅色液體。

「這好像是⋯⋯」他皺著眉有些不確定的說,正當櫻木準備朝他的頭敲下去時,霧裡卻傳來一個很熟悉的人聲。


「櫻木。」


櫻木抬頭看向來人,眼前的人他再熟悉不過。

是流川。


對著面前一身髒兮兮還滿頭血污的人櫻木頓時臉一沉,雙手舉起槍想也不想的朝他的胸口扣下板機。

「櫻木!」角田嚇得大喊。

「那才不是流川。」他解下腰上的刺刀,飛快地跑向被擊倒後正躺在地上悶哼的流川,再次舉刀往他的心臟刺去。


媽的,這混蛋虛境竟敢拿狐狸的樣子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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