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ピルグリム〉

靈感／BGM：ピルグリム - 理芽 / RIM - Pilgrim

夏天的花樹褪去了春季的粉嫩，依舊柔軟的、以乳白姿態落在他的前髮，在夕陽之中邊緣鑲了圈光暈。視線聚焦於一點，忍不住地注視著那蓬鬆髮絲上的白點，抑或是純粹只是不由自主地凝望著他。

太宰治一如往常的微笑，斜陽使得他的面容散放溫柔的錯覺，僅為錯覺。此刻嘴角笑意沾染上了一絲困惑，他知道她有什麼想要說的，目光也跟著落在她的唇瓣。

「太宰先生，蹲下來一下。」

她不知道為什麼，權衡與本能可以同時存在於一個舉動之中，好似流星劃過產生的能量，也於行動瞬間滋養。她的語氣溫和淡然，與平時沒有什麼兩樣。男子蹲了下來，兩人難得的視線同高。蝶尾唯伸出手，摘去花瓣。

他的表情有那麼一個剎那空無一物，卻沒有停止注視。宛若審視，她知道那不包含惡意，卻因視線更近了而怦然一拍。接著展露的是比之前更加無厘頭的笑臉，虛構的成分上升了。

「真是的——我還以為小霜霜要主動親我呢？」

她低語，「太宰先生⋯⋯」

面孔離得如此接近，夕日又昇華了他的輪廓。蝶尾唯又一次意識到太宰治面容之姣好，堪稱為美麗俊朗的存在，稀世少有。

光是這樣簡單的想法，就使得她下意識地反胃，生厭的生理具象化。由於無法完全確定所有權嗎？不安全感或佔有慾嗎？過剩的愛闖入了厭惡的領域嗎？她想，全都是，或許全都是。

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她只是就這麼看進他眼底深處的漩渦，是沼澤與流沙的質地，無論如何都已經成為既定事實。

「太宰先生。」她又開口，這次語氣不同。

「怎麼了，小霜霜？」他瞇起眼睛了。

「⋯⋯什麼也沒有。」

她可以看出他不相信，卻也沒有選擇戳破。男子恢復站直的姿態，距離被拉遠了，一瞬間的寂寞是微涼的，如同他下一秒伸出的手。

他也會抱持著這樣的心情嗎，抑或是是以別的形式展開相同複雜的心理活動呢？

懷抱說不出口的無數叩問，蝶尾唯握住了太宰治的手，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