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Dripping〉

委|〈Dripping〉


天花板滲出的水珠滴落至他的額側,瞬間與肌膚上的熱汗融合。即使如此,修羅依舊聽見了水滴的聲音,滴答,滴答,將理智逐漸消融。


得罪了管理階層,落得關入禁閉室的下場。若是平時還無妨,對方刻意針對易感期的階段,留他獨自悶燒。腕部的鐵鐐被拉扯,斑駁鏽痕摩擦著內側的皮膚,留下紅痕。


室內獨有他一人的悶喘,直至沈重門扉被推開的聲響。狹長的光芒進入,小巧的足印輕點在他心尖,眼前是無比熟悉的身影。


窗櫺分割了月光,依舊使她的髮絲生輝。純潔如祭品之羔羊,神聖清澈如山間的流水,柒月明亮了陳腐的室內。


對他的狀況一點幫助也沒有啊。血液宛若加速流動,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Omega的出現對特殊時期的Alpha是毒藥似的。他嘗試後退,卻避無可避,柔軟冰涼的掌心撫上面頰,他感受到自己的火焰正蹭上她的指尖,難得地被把玩,他平時可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啊。


神色自若的笑容之下,柒月處於警戒的模式。眼前的野獸處於受困模式,卻也不可掉以輕心,本能的汗毛豎起。


明明親近他只是為了換取安穩,那為何她產生了衝動,想要舔舐困獸的傷口?被派遣下來,事先被注射抑制劑,她知道自己被安排出現是為了刺激修羅,只需裝作無辜。憐憫混濁著某種接近愛惜的能量湧動,不安份地,她見他胸前的血痕因汗水被復甦、潰散,好似流淌進了心底的湖泊。


沉靜之中,她也聽見了水滴聲。


無法摸清,抑或是不願摸清。她暫時別開眼神,不去思考,僅聚焦於他緊皺的眉間。他甚至沒了呼喚她的餘裕,只在眼中的漩渦呢喃著小羊。


「大人⋯⋯」


她也沒有解放他的鑰匙,此刻所能做到的紓解是什麼呢?先是看見他緊咬的牙關,靈光乍現。柔軟的唇瓣貼上,一個細密的親吻,既是安撫,也是星火燎原。


「別咬傷自己了。」


她又露出笑容,惡作劇般地,如今更似面具,掩蓋已然動盪的真心。


水珠自他的臉龐,滑落至柒月的手心,接著是臂膀,多麼搔癢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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